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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吩咐丫鬟去请大夫,苏子衿见状忙伸手抓住曹嬷嬷的胳膊:“嬷嬷,不碍事的,用不着请大夫了,我就是被我妹妹给气的。”
闻言苏云君更是一脸错愕,苏子衿却悄悄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不说我娇贵么,姐姐我今天就娇贵给你看,看你下次还取笑我不。我这招最起码还能用八个月呢!”
苏云君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她竟然没发现,自己的姐姐还有这样的时候。
刚要开口,就听着曹嬷嬷的声音不冷不热的说道:“乡君,大小姐怎么说也是您的姐姐,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到时候怕是要伤了夫人的心。”
这意思就是相信了苏子衿的话?
苏云君没想到,这人到她院子里,不过半天的功夫,苏子衿竟然把曹嬷嬷的心思都拿捏的这般透彻了。
一边佩服自己阿姐的识人之力,也是放了心了。
因为上午华氏刚给苏子衿的屋子里添了人,苏云君怕其中有安乐公主安插的眼线,恐怕会对苏子衿不利,所以才想着以过来看阿姐的名义顺便看看她这一院子人。
苏子衿见着曹嬷嬷变相的提醒苏云君,忙坐起身来说道:“好了,嬷嬷也不要怪妹妹了,妹妹还小只当我是寻常,所以说说闹闹没什么顾忌的。嬷嬷你先去忙吧。”
说着对围在身前的一干丫鬟也是笑了一下:“你们也都下去吧。”
曹嬷嬷此刻哪敢真的走开啊,不过是走到门口的位置,搬着杌子做着一边替苏子衿做着绣鞋,一边侧着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动静,生怕苏子衿再有个什么不是。
在她眼里只觉得苏云君还是个****的大姑娘,没个轻重的,生怕她一个不注意,让苏子衿动了胎气。
两个眼睛盯着苏云君,就跟防贼似的。
等人都散去,苏子衿这才笑着冲苏云君挑挑眉,随后悄声说道:“你就放心吧,你姐姐我虽然现在身子不方便,脑子却是没什么问题,不傻呢。”
闻言苏云君愕然发现,感情阿姐是瞧出了她的心思。
不由跟着苏子衿相视一笑,果真是苏家的姑娘没有一个傻的。
既然苏子衿的院子没事,那苏云君也就放心了,陪着她到晚上两个人有一同去华氏屋子里请安,然后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现在可不知道苏子衿有了身孕,所以晨昏定省还是要的。
华氏担心女儿劳累,本想让苏子衿说身子不舒服,跟老夫人告个假,倒是苏子衿说在府上也没多少日子可呆了,想多陪陪祖母,华氏拗不过女儿便只能应了。
只是每次都是苏云君陪着她一起,华氏才能放心。
等晚上苏云君将苏子衿送回荷花里之后,却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身去了华氏的屋子。
华氏刚吩咐丫鬟准备热水,等会苏广涛回来还要沐浴更衣,就见着女儿去而复返,心知她怕是有事,便吩咐屋子里的丫鬟都下去。
一百二十八章: 宣德郎
轻声问道:“怎么可是有什么事?”
闻言苏云君点点头:“明日表哥约了我去城外见面,所以想跟娘说一声。”
苏云君口中的表哥,只有华家的四个儿子,听到是华家的人,华氏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云君知晓华氏担心华家,怕华家因为苏家出事,忙宽慰道:“娘莫要担心,没有的事,只是大表哥像是要问我一些韦玉儿的事情,让下人传话一时半会说不清,所以说叫我过去问问。再说我们表兄妹也是许久未见,正好去看看,顺便让表哥给外祖父外祖母问个好。”
华氏听到是这个顿时松了口气,华文松娶了韦玉儿,华家的几个姐儿都是在杭州长大的,对京里的小姐并不了解。
韦玉儿是韦家庶出的大小姐,华文松如果真想打听什么也没说非要问苏云君,这个时候要问苏云君,只怕是他发现了什么事,这个事情还不方便让外人知晓所以只能问苏云君。
华氏这般想着,忙应道:“那你出去可小心些,莫教人发现了。”
闻言苏云君点点头:“所以女儿这才来求娘帮个忙?”
“什么忙?”华氏问道。
就听着苏云君笑着道:“还请娘去哥哥的院子给云君寻一件新衣裳过来,顺便找一身仆从的,我好给清明换上。我与哥哥身量相仿,若是这般出去,定不会叫人瞧出来的。”
华氏听到苏云君是这个打算,点点头:“也好,这般出去也安全些,省的到时候被外人认出来,影响你的闺誉。好了,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就让张妈妈取了衣服给你送过去,只是明天出去的时候要仔细些。”
苏云君点点头,这才带着清明回了梨苑。
等回到屋子,还没落座,便吩咐清明开始研磨。
苏云君坐在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举荐信,信的内容是向宰相韦安石举荐如今时任宣德郎的刘幽求。
苏云君将信写好之后,看向清明:“郡王走的时候曾说过,若我有事可以去求宰相韦安石相助,可有留下什么印信。否则如何让韦安石相信我,替我办事。”
闻言清明忙道:“郡王曾留下一块印章在奴婢这,郡王说乡君只管拿着这个印章,便可让他在京城所有的人为乡君办事。印章在奴婢的屋子里,乡君稍等,奴婢马上回去取来。”
苏云君点点头,清明随即出去。
苏云君将举荐信放在一旁,提笔在纸上又书写起来。
等清明取了印章回来,苏云君已经将写好的纸折好,用信封封上。
清明忙将印章递上,苏云君接过就见着一个极小的印章,却是羊脂白玉雕刻的,不过一个铜钱大小。随后拿起印章在印泥上盖了一下,在信封的封口处紧紧的压下,就见着柏舟印信四个字。
随后将两份信都收好,这才让清明去叫天华和小丫鬟进来伺候洗浴。
第二日一早,苏云君从留香居回来,就同清明换了衣裳,从后门出去。
早就安排好一辆青蓬小车,驾车的车夫是寿春郡王留在京城的人。
因为苏家人只要出门,很容易被人瞧出来,苏云君索性车不用自家的,人也不用府里的。
车夫见着清明,恭敬的请她们上车,随后赶着马车一路朝着城西赶去。
如今这才刚过申时,大街上正热闹着,车夫赶着马车一路穿过小巷,直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茶馆这才停了下来。
清明吩咐车夫找个地方等着,随后跟着苏云君进了里面。
一进门,苏云君就直接问茶馆的老板:“请问宣德郎刘大人今日可在?”
闻言茶馆的老板抬眼看着苏云君,就见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公子,一身华贵的打扮,光一眼就能瞧着与众不同。这由内而外透出的一股子贵气,让这茶馆老板不敢怠慢,忙恭敬的说道:“在里面呢。”
说着喊了声小二:“快带这位公子进去。”
小二的立马跑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老板吩咐了,赶紧干活就是,立马客气道:“两位爷里面请,两位是喝茶呢,还是吃饭呢?”
闻言苏云君只是笑着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找宣德郎刘大人。”
小二一听心里有数了:“两位爷里面请,这边走。”
领着苏云君就到了靠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因着早上茶馆多是有说书的先生,所以即便是集市热闹着,这茶馆里还是会有不少闲人坐在这,吃着茶点听着书。
跟中间桌子的热闹相比,角落这张显得有些冷清的可怜了。
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就放着一壶茶,一碟子花生。
不过喝茶的人仿佛也是不在意,只是坐在那听着说书先生,讲着战国时期的事,瞧着样子也不知听见没听见,到是喝茶喝的津津有味的。
苏云君见此,挥挥手,清明立马会意赏了店小二二十文钱,吩咐他上壶茶,和几样点心。
得了赏,小二顿时高兴的垫着脚跑出去。
苏云君则是走到刘幽求面前,客气的问道:“这位先生,不知我能否与先生拼个坐”
闻言刘幽求这才看向苏云君,见着苏云君唇红齿白,长得跟个面粉团子似的,点点头:“公子随意。”
苏云君便带着清明坐下。
店小二也立马上了差点,清明轻轻拿起茶壶,替苏云君倒上。
苏云君端起茶碗在鼻尖下细细闻了闻:“今年,福建那边连连大雨,新茶运不到京里,如今这茶馆卖的都是去年的旧茶,真的是让人觉得不甚尽兴啊。”
听着苏云君突然说起这么一句,刘幽求不由好奇的看过去,随后别有深意的说道:“没想到这位小姐对茶这般了解,不过闻了闻,就能知道这乃是去年的旧茶。怕不是对茶有着很深的研究啊。”
见刘幽求看出自己女儿身,苏云君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笑着道:“哪有什么研究,不过是家中有人恰好从福建回来,刚喝了新茶,再闻这旧茶,自然也就知道了。”
听到苏云君这般说,刘幽求看着她的神色中带了一丝谨慎。
一百二十九章: 送官
福建产茶,而且茶好,京城很多人都喜欢喝福建的茶。
可是今年福建连连大雨,很多茶树被水给泡了,没了收成。加上因为大雨山体滑坡,路途不顺,产出来的新茶运不出来,福建的空气又是潮湿的很,很多茶都霉了。
所以京城这边根本是买不到福建的新茶,多是喝着旧茶。
这样一来,这新茶便成了抢手货,基本上有一点马上就被抢走了。若是没点实力,这原本不值钱的东西,现在还真是千金难求。
苏云君却说着自己刚喝过新茶,这变相就说了她的家境。要么说苏云君是什么达官贵人,要么就是京城的豪绅,否则是不可能喝到今年的新茶的
再加上一个陌生人,又怎么会特地跑到自己跟前来说这些,定然是有原因,所以不得不叫刘幽求侧目相看。
苏云君见着刘幽求看着自己,却是感叹了一声:“如今这天下局势纷乱,无人顾及黎民百姓,争天下而不治天下,竟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连一杯新茶都喝不上。”
说着放下手中的杯子,苏云君看着刘幽求笑着道:“让刘大人见笑了。”
闻言刘幽求心里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果然是有备而来。
不过想想也是,来人能坐在自己身边,说出这番话,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当即揣度着她的话说道:“治天下那是要在争天下之后,如今这天下还不知道终究在谁手上,谁又有那个闲工夫去治天下呢?”
“那依刘大人的意思,得先争了天下才能治天下了。”苏云君笑看着刘幽求。
就见着刘幽求手捋须髯:“只有天下大定,国为一国,家为一家,才能治国安邦。否则今日你想着如果治国平天下,旁人却在旁边想着如何分割你的土地,这天下还要怎么去治。”
苏云君点点头,双手轻击:“刘大人所言甚是,听刘大人这一言对着这治国平天下似乎很有自己的看法与见解,为何不去为朝廷多效力呢?”
闻言却听着刘幽求长叹一声:“这边就是千里马与伯乐,若无伯乐千里良驹不过是一匹普通老马,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