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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嫁_林叙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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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珏被吊绑着,头发披散盖住了脸,从宋宜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只能看到一片血肉模糊。她还能认出他来,全凭了他脚上那双靴子,那是去岁团年时她亲自为他挑选的,作为回礼,宋珏才没顾大嫂的喜爱,将那狐狸皮袍子送给了她。
  宋宜突然有些乏力,方才被禁军一路粗暴地连拉带拽押到这北衙来,她尚且未完全脱力,此刻双脚却似失了所有力气,竟是半分也支撑不住这本已疲倦消瘦的身体,颓然跪了下去。
  周谨却没让她喘息一分,再次将她拎了起来,扔至宋珏脚下。
  宋宜先是一哆嗦,似是惧怕一般,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才回过神来,却已没了再站起来的力气,只得拽住了宋珏的衣角,带着哭腔喊一声:“哥。”
  宋珏艰难地动了动,看了眼脚下的人,低声唤了声“婉婉”,他尽力去看她身上有没有带伤,寻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下心来,“既无事,乖乖画押便是,别惹这帮蛮子。”
  “哥。”宋宜强撑着站起来,去看他身前的伤势,却不敢妄动,怕撕裂了他的伤口,“你既然如何也不肯松口,又怎能将我推至这不孝不义的境地来?”
  宋珏话说得很艰难,嘴唇开合了许久,却没发出声音,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婉婉,听话,你扛不住。”
  两行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宋宜连人带声音都在发颤,“不,绝不。”
  周谨冷笑了声,“宋宜,北衙和你宋家素来不合,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你以为能逃过陛下法眼吗?”
  他走近,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刑房中激起了回声,伴着火星的爆炸声,颇有几分鬼魅索命之感,“陛下知我北衙与你宋家素来不合,先前才让御史台那帮孙子去提人进京,既是顾着御史台的面子,也怕若我北衙单独前去,你宋家便没到皇城脚下来跪下讨饶的命。既如此,如今圣上却把你宋家交到北衙来审,人都说文嘉县主聪慧,竟连这点意思也看不穿?”
  周谨脚步停在她身后,那股黏腻的气息便又环绕到了她身侧,“天子一怒,你宋家注定要命丧在此,以慰三万死不瞑目的将士亡灵!”
  “宋宜,识时务者为俊杰。”周谨再次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刑凳上。
  眼前是盆旺火,炭火烧得毕毕剥剥,烙铁被烧得通红,宋宜不自觉地哆嗦了下。周谨看在眼里,不屑地笑了笑,“县主不必怕,你是个女人,这等皮肉伤,我北衙男儿虽个个粗鄙,却也血气方刚,不屑用这等酷刑欺负女人。”
  周谨举起烙铁在宋宜眼前晃了晃,那红色刺得她眼睛疼,令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宋宜身子仍在哆嗦,连带着腕上的锁链也时不时地响一声,周谨轻蔑地笑出声,“县主既如此怕这皮肉之苦,可知腰斩极刑又有多痛?身子里的血尚未流尽,整个人已被拦腰切成了两半。”
  “县主如此害怕,不知你爹和你两个兄弟又怕不怕?”
  见宋宜不接话,周谨将那烙铁扔回了火盆中,“更不知你嫂子又当怕成何等模样?”
  “当”地一声响,一直低垂着头的宋珏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染了火光,分明是要吃人的模样,他喝周谨:“住嘴!”
  周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县主瞧瞧,你这哥哥对你可真是宠爱之至,真是见不得你受半分威胁。你爹和你弟弟也是这样,县主可要移驾去瞧瞧那二位?”
  “闭嘴!”宋珏再斥他一声,再对宋宜说话,声音已和缓了许多,“婉婉,听话,随这位大人去画押。横竖不过是个死,我等男儿为保气节吃点苦头无碍,但你不同,便是死那也要走得体体面面,岂能容这群蛮人辱你?”
  周谨拍了拍巴掌,这掌声在这般境况下显得格外突兀与讽刺,“世子说得对,横竖是个死,男丁保气节,女眷全体面,县主勿要不识好歹。”
  宋宜死命摇头,眼泪珠子却止不住,落了一地。
  周谨见她仍无松口之心,似是无意,随口一提:“即便县主此等尊贵之身也能受得了如此痛楚,那身怀六甲的世子夫人呢?”
  他这话是问的宋宜:“你嫂子也同样受得了吗?”


第15章 旧物
  “阉人走狗,住嘴!”宋珏被激怒,忍不住挣扎起来,惹得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周谨的脸色本来黑着,听到他这话,却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两声:“阉人走狗?是,我北衙如今是听司礼监那帮老太监的话,但也比你宋家这群反贼高贵上许多!”
  “你放屁!”宋珏怒极,口中竟蹦出了宋宜从未从他那儿听过的污秽之词。
  周谨猛地飞起一脚,宋珏被正中胸口的一脚踹到墙上,随后又被缚在手上的铁链拽回来,“哗”地吐出口鲜血来。
  血珠子飞溅了几滴到宋宜身上,宋宜伸手去摸了摸,有些木然地站起来,却不敢去看宋珏,只是问周谨:“我嫂子呢?”
  宋珏咳嗽不止,听得她这话,唤她一声“婉婉”,声音已低到近乎听不清楚:“别去,听哥的。”
  宋宜这话称了周谨的意,周谨自然没搭理宋珏的闲工夫,伸手冲宋宜做了个“请”的姿势,“县主这边请。”
  宋宜木然跟在他身后,听他故作姿态地道:“世子十日前入的京,圣上好吃好喝地待着,就等着王爷来给将士们个交待。不想你宋家当真是乱臣贼子,竟敢觊觎这江山社稷。”
  宋宜有些麻木了,懒得反驳,干脆没接他的话。
  眼前是一条逼仄的长廊,廊上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被气窗的风一吹,忽明忽暗。宋宜随周谨走在长廊上,周谨回头望她一眼,她眼泪早已擦干,眼周却还红着,见他瞧她,缓缓开口问:“常州战况如何?”
  周谨摇了摇头,随后又猛地盯她一眼,“与尔等反贼并无干系!”
  宋宜闭了嘴,不再应他的话,周谨知她方才心内有松动,便想着法地要逼她先松这个口。宋家男儿虽瞧着不成大器,但连审了三日,个个酷刑之下却都嘴硬得不行,独独女人心软,他这才想了这个法子。上头只给了他五日时间,撬不开宋家的嘴,他无法交差。
  “光我一人画押有用?”宋宜的声音突地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惹得他心里一毛。
  周谨不自觉地往背后看了看,总觉着阴森森的,见无异样,这才答:“圣上震怒,却也没下斩立决的旨意,你爹自然还存了陛下念旧情的心思,妄图死扛着不认。”
  “可若是你率先画了押呢?”周谨突地笑了,“宋嘉平宠女,谁人不知?你爹会不会让步?就算你爹依旧死扛着不认,陛下又会怎么想?”
  气窗里难得传来一阵风,吹得一整个长廊的烛火呼呼作响,周谨的声音在这风声中愈发阴魂不散:“文嘉县主,你这一个拇指按下去,整个帝京,那可就要变天了。”
  “你既知我的态度至关重要,还敢告诉我内里利害关系?”宋宜停住脚步,见他回头望她,才接问道,“周大人,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周谨拽了拽她腕间的镣铐,“说话便说话,别误了时辰,我北衙的大老粗们可没御史台那帮书呆子好脾气。”
  周谨一想到御史台那帮孙子回来复命太晚,这才没能抢占先机,没能阻止周林佐倒戈,气不打一处来,啐了口,才回答了宋宜方才的问题:“那是自然。宋家若再扛上两日,下官的脑袋也保不住,自是无论如何都要县主按下这个手印了。何况,县主若进去瞧了,那必是要答应下官的。”
  这里的房间深入地底,只顶部留一扇气窗透气,余的地方连个洞口都没有,专用来关押要犯。周谨停在一扇铁门前,拿钥匙开了锁,“世子夫人在里间,县主自个儿进去吧。”
  宋宜迟疑了会儿,随后拉开了门,房间里一股逼仄湿闷的气味,宋宜被呛住,没忍住咳出声来。
  里间摆一张床与些许杂物,梅姝懿正端坐在床边,望着气窗发怔,听见声响,望过来,愣了一下才唤宋宜:“文嘉,你怎么来了?”
  宋宜打量她一眼,她着简单的青衫,拿木簪随意绾发,眉目间有掩不住的忧思,却给人一种没来由的安心感。她孕相明显,北衙未为她戴枷,宋宜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门口,不知该如何说周谨这人,只好按捺下心思,问:“嫂子可好?”
  “无恙。”梅姝懿冲她一笑,温婉且端庄,“不过好些时日没见着官人了,不知他现下如何。”
  梅姝懿起身,望了眼气窗,其实窗外天色早已黑尽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却怔怔望了许久。
  宋宜不知该不该打扰她,半晌,试探问:“大哥也真是,都不来信向家里报个喜,嫂嫂何时有孕的?”
  梅姝懿回神,“已有六月了。文嘉你也别怪官人,他本想团年的时候再告诉你们,让你们高兴高兴。”
  宋宜点头,宽慰她:“委屈嫂嫂了,嫂子好生护着身子,大哥他……定会让我们平安出去的。”
  梅姝懿眼睛微微亮了下,抚了抚小腹,点了点头。
  宋宜心里泛酸,同她告了别,退出门来。周谨亲自在门外候着,将门锁死,这才叹道:“昔日国子监祭酒这千金温婉良善,也曾得众多京中子弟青睐。几年过去,世子夫人风华依旧,却不知后不后悔当日择了这般夫婿?”
  “住嘴!”宋宜突地怒气上头,学着宋珏方才的语气骂他一句“阉人走狗”。
  周谨气急,就着宋宜腕间的镣铐勒住了她脖颈,“宋宜,你且告诉我,你到底画押否?”
  宋宜被勒得难以出声,半晌才憋出一句:“休想!”
  周谨不想他这感情牌的招数竟不顶用,怒极之下,在她膝盖弯猛地一踹,将她踹倒在地,“拖下去,不识好歹的东西!”
  狱卒立刻将宋宜拖了下去,周谨一晚上被当头骂了几次,觉得晦气得紧,怒气冲冲地出了昭狱。
  周谨前脚刚走,沈度后脚便入了此地。他到时,宋嘉平正躺在床上,直直盯着天花板,墙壁陈旧,年久失修,时不时掉下几抹灰,宋嘉平却躲也没躲。
  牢门突然开了,门口的人压低脚步声走进来,停在床边。
  宋嘉平没去瞧他,那人唤了声:“王爷,该换药了。”
  这声音熟悉得紧,宋嘉平侧头,瞧见来人,忽地笑了,“沈大人,别来无恙?”
  沈度换了狱卒的衣服,但身形瘦削,一眼看去仍与这北衙杂役虎背熊腰的模样大不相同。宋嘉平起了身,坐至床边,沈度这才冲他见礼:“一别数日,下官无恙,王爷却清瘦了。”
  宋嘉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沈度不知他何意,只得恭谨候在下首。
  “褚彧明叫你来的?”宋嘉平不欲寒暄,开门见山。
  “王爷好眼力。”沈度毕恭毕敬,“如若王爷罪名坐实,又折了一个怀化大将军,天下军权定将尽归北衙,首辅大人自不能坐视此等局面。”
  宋嘉平忽地笑了声,“这个褚老头,如今倒是学滑头了。我在朝时,他恨不得我每次带兵出去就没回来的命,如今为了制衡那帮阉党却要来保我?也不管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要造反。”
  “王爷说笑了。”沈度低声,“首辅大人自是因为……”
  沈度一时没想到好的说辞,好好一介言官竟说不出话来,宋嘉平看得发笑,“怎么?连沈大人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了?你且回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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