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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轮椅……是沈恪来了。
苏杳杳更慌了,胡乱挣扎好几下,却是越卡越紧,越急越出不来。
“爹,你来救救我,我再也不要脑子发热了。”
门外,余舟毕恭毕敬站在苏承业身侧,看着他时不时瞟齐王一眼,依旧搞不懂,为什么这事要让自己来办,他是将军的亲信不错,可这样会不会太怠慢齐王了。
“俏俏。”苏承业唤了声,没听到女儿回应,以为她已经离开,这才稍稍放心一点。
对于苏杳杳昨日所言,他已然信了大半,再一想她居然说这辈子还想嫁给齐王,心里跟梗了根刺似的。
皇家的斗争,向来是不见血的战场,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他唯愿女儿安然度过一生,不想她再度跳下火坑。
余舟趁着宁棋与宁远将轮椅抬上台阶的空档,一边将库房的情况告知齐王,一边伸手推开库门,“王爷请进。”
苏杳杳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顿时陷入绝望,用手接连捶地。为什么每次见沈恪都是在出现意外的情况之下。
沈恪被推进屋子,稍一侧首,映入眼帘的就是在地上趴着的苏杳杳,她将头塞在地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具无头尸首。
“将军,令千金这是唱的哪出?”
苏承业整个人都惊呆了,赶忙奔过去:“俏俏,乖女,你怎么了?”
事已至此,苏杳杳只能认命,无力地往后挥了挥手,“卡住了,爹,拉我出去。”
苏承业立即唤来余舟,两人一人扯起一只手,拉着苏杳杳往外拖。
“痛、痛、痛,夹着头了。”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爹您轻点。”
宁远五官有些变形,那是憋笑憋的,苏小姐果真奇人,总是能给人惊喜。
他余光瞥见九爷的指尖不自觉在扶手上摩挲,眉心一动,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环尾铲刀及方棱锏,凑了过去。
“用这个,把旁边的砖凿开。”
三人一阵敲敲打打,小心翼翼将洞口扩宽些许,废了半晌功夫,才将人救出来。
苏杳杳喘了一口粗气,一把将头上的流苏步摇扯下,扔到地上尤不解气,方才要不是这玩意,她怎么会被卡主。
“你这是?”苏承业有些心疼地端详了她一阵,“还痛不痛?”
苏杳杳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将散乱的头发捋好,岔开话题,指着洞口一本正经道:“爹,快派人去看看这个洞通向哪里,我怀疑银子就是从这里被盗出去的。
苏承业拍了拍她发丝上沾着的土,喟叹一声:“此事皇上已交由齐王彻查,你随爹一道回去。”
“可是,”真相近在眼前,这个时候叫她不许过问,苏杳杳不甘心。
“没有可是。”苏承业打断她,“身涉其中理当避嫌,知道吗?”
苏杳杳心知这应当是皇上的意思,虽不情愿,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等等。”沈恪不着痕迹将落在步摇上的视线收回,不急不缓道:“苏将军可以走,你留下。”
苏杳杳顺着他的声音望过去,两人目光正好相对,她眸中闪过惊喜之色,难以遏制地扬起唇角,“好啊。”
“不可。”苏承业几乎同时出声,将她的声音完全盖住。
“此事既由本王负责,那便由本王说了算。”沈恪把手撑在额头上,微挑的眉眼染着慵懒,声音却十分清冽低沉,带着阴寒。
“请王爷给下官一个理由。”苏承业丝毫不惧,抬手将苏杳杳扯到身旁。
沈恪薄唇一挑,笑得愈发温和,“本王初来乍到对将军府并不熟悉,这个理由够吗?”
苏承业暗恨一眼,信你个鬼,有什么事问余舟不好吗。
沈恪从苏承业的眼中察觉到了抗拒,尤其是在苏杳杳看过来的时候。
这种抗拒夹带着不安,在苏杳杳对自己笑的时候,不安的情绪达到巅峰。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威名显赫、久经沙场的将军身上。
真是有趣的两父女。
苏杳杳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暗暗为自己的将来捏了一把汗,心念一转,她凑近苏承业耳边,“爹,我想继续查这个案子。”
苏承业蹙了蹙眉,又听她轻声道:“若这幕后黑手是上辈子害女儿身陨之人,早一日将其捉住,女儿便早一日安全。”
苏承业左思右想,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只得点头应下,气呼呼走了。
“苏小姐?”沈恪长睫微抬,眸色深深,“本王瞧你面熟,是否在何处见过你?”
苏杳杳刻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看着他茶白的锦袍以及并未佩戴任何挂饰的腰间,那句“没有”被死死地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脑海里深埋起来的记忆在翻腾,她不喜欢暗色,觉得那颜色太过沉闷,于是沈恪便改了多年习惯,开始着浅色衣袍。
他从不在腰间悬挂饰物,但她亲手做的,沈恪口中嫌弃,却日日戴着不许人动。
只是这些种种,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白府贺宴当日,王爷曾与我见过,您忘了?”
“原来如此。”沈恪眼神一闪,并未追问,“几日不见,苏小姐手上的伤可好了?”
“好了。”苏杳杳轻飘飘地说,“皮外伤而已,不妨事。”
“哦?”沈恪冲她温柔地笑,“难怪能在银子上捏下那么深的印记。”
毕竟曾经相处过,他笑得越温柔,就越是危险,苏杳杳心中十分明白,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我天生力气大,拔山扛鼎不在话下,还能一拳打死一只老牛,王爷有意见吗?”苏杳杳一恼,气焰瞬间高涨。
沈恪也不愠,温声道:“没有,如此甚好。”
宁远与宁棋站在一旁,左右摇头看着交锋的两人,内心一阵恶寒。
“既然苏小姐本事这般大,那么此案便由你去查,如何?”
“我查就我查。”苏杳杳哼了一声,上前一跨步,将手撑在他的轮椅上,半躬着身子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恪蹙了蹙眉,指尖在她手背上敲了一下,示意她走开,“你说。”
“查案期间,全部都要听我调配。”她指了指角落中并排站着的两人,又低下头:“包括你。”
被点到的宁棋与宁远齐齐一抖,九爷幽幽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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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可是你说的。”苏杳杳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眯眼笑道:“你们两个跟我出来。”然后先一步转身跨出库房。
酡颜的裙摆扫过门槛,阳光自敞开的大门照进来,将印在地上的影子逐渐拉长,落到沈恪怀里,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拐过墙角,消失在视野中。
“爷。”宁远低喊一声,沉默着等候命令。他低头的角度,正巧瞟到沈恪的唇角不着痕迹的上扬。
沈恪斜看了宁远一眼,惊得宁远悚然立正。
“我方才说的话,你们没听懂吗?”他像是累极了般闭上眼,慢条斯理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提醒她。”
此话说的莫名其妙,宁远与宁棋还是听懂了,悄声应是后飞快地闪身出门。
待人走远,听不到半点响动后,沈恪才睁开眼睛低下头去,脚下那支步摇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垂着的细密流苏上沾了点泥,末尾坠着莹白的碎玉。
他缓缓地转动轮椅,鬼使神差般躬身将步摇捡了起来,两指捏着簪柄一转,银质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分洒着落在手背上。寒凉的碎玉染上体温,那种莫名的熟悉感铺天盖地袭来。
沈恪眉心渐蹙,一把捏紧步摇。
你究竟是谁?又知道些什么?
苏杳杳立在库房外的桂花树下,乍一见烈日灼阳,眼睛被刺得有些疼,院子里淡灰色的石板铺了阳光,四下都是苍茫。
宁远二人跟了过来,朝她拱手,恭敬地说:“苏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我二人定当听命。”
苏杳杳接连眨巴了几下眼睛,敛去眸中酸涩,指着墙角下簇簇碧绿的草丛道:“劳你二人一人一方向,检查墙根四周是否有洞口。”
“好的。”
两人刚要转身,就看到苏杳杳退后一段距离,以极快的速度复又往桂花树奔去,眼瞧着就要撞上,只见她抬脚踢在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握住斜伸出来的树杈,借力一荡,转瞬间已经跃上了两三丈高的外墙。
两人具是一愣,宁棋开口道:“苏小姐这是做什么?”
“我在外头瞧瞧。”
宁棋点了点头,又问:“您为何不走门?”
苏杳杳的脸僵了一下,“我爱显摆,不行吗。”说完便转身跳了下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外墙离库房有些距离,往北走上一段,绕过一小片莲池后,便是苏婉莹的凝霜院,好巧不巧,此处正对着最先发现洞的那个小花园。
外墙根下日日有下人打扫,并不见杂草,路上青石板严丝合缝地铺陈着,有了一次经验,苏杳杳不敢掉以轻心,一边走一边用脚轻跺,以期早点发现线索。
可一路走近了死角,她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苏杳杳歪着头打量不远处重峦叠嶂的鼋山太湖石,“瘦、皱、漏、透”为其主要特征,上头窟窿倒是挺多,也挺大,可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
“苏小姐,院子里没有发现。”宁远从墙上跳下来,在苏杳杳背后说道,“您确定那洞……”
话未说完,苏杳杳便跟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宁远看着她奔向假山的身影,旋即拐了拐因规规矩矩走门而晚来一步的宁棋。
巨大的太湖石群内,逼仄狭窄的石洞很是昏暗,一束一束的光圈从山壁上的小洞外透进来,纵横交错在一起,重重光影中还有微尘浮动,伴着莲花的磬香,有种凌乱且神秘的美感。
苏杳杳无暇欣赏,猫着腰一寸寸仔细巡视着地面,终于,在深处的泥地上发现了另一个洞。
相较于库房里那个,此洞要稍稍大些,为了瞧得更加仔细,她将火折子吹燃凑到洞口。
熟悉的潮腥味时不时飘出一阵,洞口掘开的泥巴上满是竖直的纹路,很深、很明显,自面前一路延伸到洞底深处。
苏杳杳再次比划了一下洞口的大小,虽然比她的脑袋大了许多,可再不敢贸然将头钻进去了。而后她又用指尖摸了摸纹路,确定这洞是新挖的。
可惜除了旁边石缝中堆了一滩泥之外,这里再无他物。
苏杳杳烦躁地“啧”了一声,在心中暗骂了幕后黑手八百句,无奈之下,只能退出假山。重新返回院子,将情况与沈恪细细说明后,她便坐在石凳上百思不得其解。
洞虽发现了,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洞口就比脑袋稍稍大点,根本无法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躯,可不进去就没法发确定此洞就是通往库房的那个,还有那些竖直的纹路,是什么东西造成。
那十万两白银可是锁到箱子里的,其中有七箱少了大半,另五箱则少了十之三四,若说不是人为,她打死也不信。
难道是小孩?但那洞最多也就容一个婴孩通过。
阳光下,沈恪的面容越加显得白皙,甚至能隐约看到脖颈上淡青色的经脉,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茶,放到手中一下下撇着浮沫,并没有饮用。
初秋的风带着最后一丝残余的燥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