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未过多久,万重山派去的人便是传书到燕州,只道按着万重山所交代的方向,却并未寻到纳兰的踪影,偌大的一个草原,她仿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先前的那个胡人老妇也是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万重山接到传书,无暇他顾,只暗自命人继续追寻纳兰的下落,务必要照顾好她们母子,而后则是将精力全是放在眼下的战事上,不料此时竟是得到了纳兰的消息。
万重山走出帐子,果真见于将军已是押着一支胡人侯在帐外,那当先的胡女身着皮裘,腹部滚圆,露出的一张脸却是肤白胜雪,美貌无匹,正是怀有身孕的纳兰。
“末将见过王爷!”于将军看见万重山后,顿时领着身后的将士们向着万重山俯身行礼,万重山并未理会,他的目光只落在纳兰身上,只见纳兰形容憔悴,瘦骨伶仃的站在那里,几乎风一吹就能将她的身子骨给吹倒一般,可见这几个月来,她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楚。
“纳兰。”万重山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向前走了两步。
纳兰看着面前的男子,听着从他的唇畔中唤出自己的名字,鼻子顿时一酸,眼眶亦是涌来一股热潮,忍不住的想要落下泪来。
“王爷当心!”见万重山向着纳兰走去,于将军眼皮一跳,连忙拦住了万重山的身子,恭声道;“此女诡计多端,又与王爷有不共戴天之仇,王爷还是远着些,当心此女伤着您。”
万重山看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手。
“王爷?”于将军满是诧异的看着万重山,看着他走到纳兰面前,看着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就听“唰”的一声,男人手起刀落,捆在纳兰身上的麻绳已是让他割开,纷纷落在了地上。
而纳兰的眼泪亦是滑落了下来。
“王爷,此女是辽国汗王,也是董木合的大阏氏,您怎么,将她给放了?”于将军望着那一地的麻绳,满是惊诧的看着万重山背影。
万重山没有出声。
稍远处的江镇以等人看着这一幕,心头却都是想起,当年万重山被俘与大辽,可是与纳兰公主结成过夫妻的,虽说当时是权宜之计,可在万重山心中。。。。。想来也未必对此女没有丝毫情意。
诸人念及此,均是互相对了个眼色,显是心照不宣。
“王爷,您莫怪末将说话直,此女身份特殊,咱们眼下要将所有的兵力都拿去和朝廷打仗,不论是辽国余部,还是董木合的骑兵,这些胡人若是发难,咱们万家军前后受敌,这一仗只怕战况不妙啊王爷!”
万重山听着于将军的话,仍是未置可否,纳兰虚弱的厉害,她如今已是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自有孕后,她便是一直不曾养好身子,此时站在那里,已是摇摇欲坠。
万重山见状,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见她面色如雪,男人眉心微皱,对着部下吩咐道;“去清军医!”
“是,王爷。”侍从听见吩咐,虽是心中有疑,可仍是不敢不答。
万重山扶着纳兰的身子,领着她向着帐子走去,于将军却是上前,拦住了万重山的身子。
“王爷!”于将军眸心大震,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万重山。
“何事?”万重山向着他看去。
“耶律纳兰是董木合的大阏氏,她腹中所怀的,也定是董木合的骨肉,董木合率着大军,眼下正和在漠北一带和我万家军激战,属下特来请示王爷,何不将此女送至前线,以她腹中孩儿与她自己的性命去要挟董木合退兵。”
万重山黑眸冷冽,只吐出了两个字;“不可。”
“为何不可?”于将军是个武夫,顿时嚷道;“末将知道,王爷当年曾在大辽当过驸马,与此女曾结为夫妻,可此一时彼一时,还请王爷如今能以战事为主,能将此女送到前线!”
“王爷,于将军所言有理,此女是董木合的阏氏,又怀有他的孩子,董木合想来也不会不顾她的死活,咱们若能将她送去前线,待董木合瞧见她。。。。。”江镇以上前两步,也是劝道。
江镇以是万家军中的老臣了,跟随万重山多年,他说的话向来分量极重,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皆是向着万重山看去,虽不曾开口说话,可眸心却都是透着殷切的光芒,显是盼着万重山能回心转意,将纳兰交出去。
“倘若她腹中所怀的,压根不是董木合的骨肉,又要如何?”万重山微微侧过身子,他的手仍是扶着纳兰的胳膊,向着身后的部下看去。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只不明所以的看着万重山。
听着万重山的话,纳兰的脸色更是白的近乎透明一般,那些非人的羞辱与折磨,皆是一股脑的闯进了脑海。
见万重山当面说出了此事,纳兰只以为他会将事情的真相抖露而出,顿觉周身涌来一股寒意,手心中亦是沁出了一层冷汗。
“恕属下愚钝,不知王爷此话是何意?”于将军大着胆子,向着万重山问道,“耶律纳兰是董木合的阏氏,她怀的若不是董木合的孩子,那还能是谁的孩子?”
纳兰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的唇角不知何时溢出了一丝苦笑,她不知万重山会如何作答,因为有关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也是不晓得。
她只知道,是鞑靼人。
万重山看了纳兰一眼,纳兰也是抬起头,向着他看去,她的眼睛中透着丝丝恳求,似是在恳求着万重山,不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万重山唇线紧抿,他的手指根根分明,握在纳兰的胳膊上,而他的眸子一直看着纳兰,与身后的诸人沉声说了句;“她腹中所怀的,是我万重山的骨肉。”
石破天惊。
听着男人的话,在场的众人皆是面色大变,于将军更是惊愕的向后退了一步,失声道了句;“王爷!?”
纳兰亦是一震,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万重山,只觉千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
她心知自己曾和万重山说过,她和董木合虽有夫妻之名,却不曾有夫妻之实,因着这个缘故,她怀着孩子,压根没法回到董木合身边,更无颜回到族人身边,她无处可去,待万重山走后没过多久,她便是离开了那里,只扮作寻常牧民,不曾想竟会被于将军的人识破身份,一路将她带到了燕州,带到了万重山身边。
“万重山。。。。。”纳兰唇瓣颤抖着,好容易才细声吐出了一句话来;“你不必如此。。。。。”
不等她说完,万重山便是紧了紧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王爷所言,当真?”江镇以向着万重山拱了拱手,仍是惊疑不定。
“当真。”万重山声音沉稳,他的目光黑明而冷冽,一一与部下对视,刚迎上他的目光,诸人心头俱是一震,就见万重山开口,声音如削金断玉般有力,“日后,若有人胆敢打她们母子主意,休怪本王无情。”
说完,万重山不再多言,只扶着纳兰进了帐子,命军医前来为其诊治。
“先生,您看这?”于将军眼睁睁的看着万重山将纳兰带进了帐子,只急的不知要如何是好,忍不住大步走到江镇以身边开口求助。
江镇以面色也是难看,闻言也不过是叹道;“她腹中所怀的既然是王爷的骨肉,万家军全军上下自是要护她周全,于将军日后再别说什么将她送到前线的话了,还是早些打消了这个主意。”
听着江镇以的话,于将军皱了皱眉,终是仰天长叹,“罢,罢,罢,咱们王爷子嗣单薄,好容易来了个小世子,还让歹人给偷了去,而今不论是胡人也好,齐人也罢,只要能给王爷诞育子嗣,咱们当属下的,又能说什么?”
江镇以闻言,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万小宝,念起那个孩子,江镇以心中也是深感可惜,未几,又是想起了孩子的母亲。
想起了远在京师的陈轻舟。
江镇以摇了摇头,只折过身退了下去。
正文 123章
主帐中亮着灯。
纳兰醒来时,就听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与她道了两个字;“醒了?”
纳兰定了定神,方看清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万重山。
念起他在方才当着众人的面,所说下的那些话,纳兰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觉震惊,酸楚,不敢置信等等情绪一道涌来,她慢慢从塌上坐起身子,她看着万重山的眼睛,低声道了句;“万重山,你其实不必如此。”
“你我都知道,他不过是个野种。。。。”纳兰望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眸心有凄楚与憎恶划过。
“纳兰。”万重山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肚子,心中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他和轻舟的孩子,他的小宝。
蚀骨的痛意便是在这一刻传来,他能护住这个孩子的性命,却唯独护不了他的儿子。
“只有这个法子,才能保住你们母子。”万重山迎上她的目光,沉声道;“你且在这里住着,日后定是无人再敢打你们母子主意。”
“那你呢?”纳兰定定的开口,“你要去哪?要去和李云召打仗?”
“不错,”万重山微微颔首,“明日我便领兵离开靖州,向着河州打去。”
“万重山,你不要命了吗?”纳兰微微苦笑,“你打下靖州不过短短几日,便又要去攻打下一座城池?”
“她在京师。”万重山只说了四个字。
纳兰心中一凉,她早该明白,那个女子一直刻在他的心上,无论她为他付出多少,也无法替代她丝毫的位置。
“您是要打一座城,再丢一座城,让那些跟随你的将士急于奔命,去救回你的心上人?”
万重山眸心漆黑,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纳兰。
“你会没命的。”纳兰终是开了口,“万重山,你这样打下去,你会没命的!你打不过朝廷!”
“就算是死,我也要与她死在一块。”万重山道出了这句话,他凝视着纳兰的面容,念起自己杀死她的兄长,逼死她的父亲,她却仍是倾力相救,念及此,万重山又是道;“纳兰,我万重山亏欠你良多,我所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待我明日走后,我会命人守护你周全,待你生下孩子,就送你回族人身边。”
纳兰听他如此说来,便是微微笑了,她眸心漾着凄楚,看着面前的男人,幽幽道;“万重山,你可曾想过,这件事若是传到她的耳中,她会信你吗?”
“会。”万重山的声音斩钉截铁般的说了这一个字,他念起轻舟如今的处境,只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他沉默片刻,又道;“我会亲自像她赔罪,和她解释清楚。”
说完,万重山眸心有一股深切的痛意与涩然划过,他微微垂下眼睛,又是补了一句;“只要我还有这个机会。”
纳兰心中一紧,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万重山。。。。”
万重山一个手势,令她将余下的话尽数收了回去,他站起了身子,留下了一句;“你留在此处安心养胎,今后过好你的日子。”
说完,万重山便是折过身,意欲离开纳兰的帐子。
“万重山!”纳兰唤出了声,万重山却没有回头。
京师,皇宫。
“小姐,方才有消息从宫外传进来,说是王爷已经攻下了河州了!”连翘从外面匆匆走进了内殿,就见轻舟一脸病色,躺在床上。
轻舟闻言,眼瞳中有微弱的光亮闪过,她看着连翘的眼睛,小声问出了两个字;“真的?”
“是真的!小姐!”连翘噙着泪,一把抓住了轻舟的手,温声安慰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