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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请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护卫。
青山帮虽然人多,但都只有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平日里应对那些混吃等死的家丁是足够了,现如今在这些武功卓绝的护卫有条不紊的夹击下,显得有点捉禁见肘。
眼前人神色晦暗不清,他避而不答叶洵的问题,倒是反问道:“小妹妹,你就是那传说中青山帮的大当家?”
叶洵眼见着青山帮众都被制住,自己更是无法脱身,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技不如人,你抓我去报官吧,看看到底是我这劫富济贫的土匪有罪,还是雇你那主子,那个鱼肉百姓的贪官有罪。”说罢她悄悄睨了掉在地上的长刀一眼,发现离自己并不远。
旁边几个护卫动作利索的紧,眼疾手快地把三十来个青山帮众捆成了团儿,一群山匪眼见着自己的头儿被人那剑架住,都慌了神儿,咋咋呼呼地叫唤着。
“你这狗官,快把我们大当家的放了,否则有你好看。”二虎被捆地结结实实,像个待煮的螃蟹,声音却喊得老大。
“我告诉你狗官,等叶大侠回来了,你就等着被抄家吧你。”四柱子也不甘示弱。
“叶大侠来了,你迟早得完蛋。”一群帮众附和道。
“狗官——,打倒狗官——”零零星星几个人喊起了号子,不一会儿就更多人跟着和了上来,一脸的视死如归。
那穿着象牙白袍子的人如同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仍然把目光放在叶洵的身上,那打量的意图太过于明显,叶洵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丝凉意。
为首的一人走到叶洵身前,对她面前那人屈膝行礼,开口道:“禀报皇——”
那人一挥手,打断了护卫的话。护卫像是受惯了训练的,也不多言,又自觉地去吩咐自己的手下撕了破布,堵上青山帮众的嘴,把那越来越带劲的号子给憋回了肚里。一行人不甘示弱,脸红脖子粗地含含糊糊着什么,旁边看守的护卫面无表情,冷漠的杵在一旁。
叶洵耳朵尖,虽然护卫的话被打断了,她还是听见了头几个字,一双秀气的眉毛登时挑得老高,怒道:“我还当你是个拿人钱财□□的打手,原来你就是那十恶不赦的黄知府,我告诉你,我青山帮与你势不两立。”
那“黄知府”听完这话,突然笑了,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小妹妹,技不如人,你还口出狂言?就不怕我杀了你。”说罢又轻蔑地看了看呜呜呀呀的青山帮众,接道:“还有你这些乌合之众。”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叶洵趁着“黄知府”说话时目光瞥向青山帮众的空档,往后一倒,又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身形轻挪,滑步到一旁,弯腰捞起了地上的长刀,旋即脚尖轻点地,莲步瞬移,眼疾手快地挥刀挡住了“黄知府”甩过来的剑锋。
她向来机灵的很,又有了刚刚的教训,感受了一把“黄知府”这潋滟剑缠人的本事,连忙改变了战术,利用轻功把二人的距离拉得极大。
她一身黑色短打并黑色面纱,夜幕下的秦山是她极好的掩护,像是成了融进了秦山里的画中仙。而一身白袍的“黄知府”在这夜里倒像个显眼的活靶子。
被这姑娘偷袭了几遭,“黄知府”面上已经褪去了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凝神静气地投入到这场打斗中。他许久不曾这样快活的打斗过,也许久不曾遇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倒是个君子。叶洵暗想,明明有一堆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的护卫,那人却仍坚持和她单挑。比起想要擒拿她,看起来道更像是想和她比试。
“你不想杀我,对不对?”叶洵看透了他的意图,突然窜至他身后,唰得一声撕下了他半截儿白袍子,又躲远了,笑道:“那姑奶奶就陪你玩玩。”
叶洵小时候野的很,练武的时候为了增强偷袭的灵活性,自创了一种互撕衣服的打法,一天到晚拉着邻里伙伴或是爹娘玩。反正大家都是粗布做的衣服,也不心疼这几个钱。叶洵一时玩的乐了,也就顺手撕了“黄知府”的衣服。
那人也不恼,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似的,转回头来效仿着她玩起了游戏,奈何叶洵一身短打,不像长袍那样打斗起来衣袂纷飞。
几回合招式下来,“黄知府”也只削掉了几个巴掌大的衣角。
叶洵有些得意,爽朗扬声道:“狗官你放弃吧,我爹娘这招都玩不过我。”说罢又去撕“黄知府”的袍子,他那象牙白的长衫已经被撕了个七零八落,颇有几分落魄公子的模样。
然而这回许是不太凑巧的缘故,叶洵抓住的衣角有些阻塞,费了老大劲也没撕开,正要抽身隐去,就这么凝滞了一小会儿的功夫,“黄知府”回过神来,出其不意地拿剑挑开了叶洵黑色的面纱,眼角眉梢溢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然而面纱落下的一瞬间,“黄知府”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的笑僵在了脸上,停下了正要乘胜追击的身形,而叶洵全然未觉,连忙闪身,预备着下一次进攻。
岂料这人立在原地不动了,沉下脸色开口道:“来人,把她拿下。”
十几名刚刚还在扮树桩的护卫立刻飞身而上,自四面八方奔袭而下,冲着叶洵刺去,一时间刀光剑影好不摄人心魄。
什么情况?叶洵一边步步直退,一边腹诽道:这人刚刚还演君子呢,和她撕衣服不是撕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难道是因为挑掉了面纱觉得她长得太丑,都不想和她打了?
叶洵在心里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从小到大被爹爹带出去总有人夸她小美人,以前跟着爹爹走南闯北的时候,想跟她娶亲的公子都快把房槛儿踩断了,一贯对自己无比自信的叶洵很快就把原因扔到了这位“黄知府”身上,这人绝对是个恋丑癖。
然而无论她怎么在心里默默攻击“黄知府”,她也没能招架住十几位高手的夹击,终于被制住,押到了“黄知府”的面前。
“黄知府”略微弯了弯腰,食指微曲搁在叶洵的下巴上,强迫她抬起了头,那神色中的狠厉决绝还有滔天的恨意,让叶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黄知府”突然收了手,端正了身形,对着放着货物的车吩咐了一声:“高公公,给朕过来。”这位大半夜里和女土匪打了半天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皇帝陛下,楚尚璟。
然而状况外的叶洵一脸吃惊地望向楚尚璟,暗暗想道,这个贪官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自称“朕”,她虽然处江湖之远,对皇帝这种庙堂上的人物完全不感兴趣也丝毫不了解,却也只知道“朕”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
这狗官,就欺负人真正的皇帝一天到晚被关在宫里头,不会来这种穷乡僻壤。
眼见着那放着货物的箱盖突然被掀开,从里头爬出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子,他有些吃力的从箱子里爬出来,碎步擦着汗小跑到楚尚璟身前,唯唯诺诺道:“陛下有何吩咐?”。
楚尚璟的目光仍然落在叶洵的脸上,却问那男子道:“你看看,这是谁?”
高公公小心翼翼的抬眼瞅了眼叶洵,突然一震,往后退了一小步,惊道:“这不是南国公府的贵妃娘娘吗?”说完瞟见楚尚璟阴沉的神色,察觉道失言,又连忙掌嘴道:“奴才失言,奴才一时没改过口,奴才该死。”
楚尚璟突然收起了阴沉的脸色,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道:“不,她还是朕的贵妃娘娘。”
说罢低头看了看已经呆若木鸡的叶洵,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道:“南晖,跑了三年了,终于让朕找着你了。”声音低沉如情人般的呢喃,语调阴冷却让人浑身发凉。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朕什么贵妃娘娘?”
“在说我吗?”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叶洵一脸悲愤,估摸着今日大概命犯太岁,遇上个以为自己成了皇帝的疯子,还是个她打不过的疯子。自己疯的不清不说,还拉着别人陪他演戏玩。
而楚尚璟不再看她,气度雍容地上了已经破破烂烂的车辇,身上仍是那身被刺的千疮百孔的乞丐袍子。
实在是有点喜感。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皇上。
叶洵被几个护卫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对着楚尚璟的背影急得大喊道:“喂!你说清楚啊,有没有搞错啊!”
楚尚璟连一个眼神都不再允给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林统领,送贵妃娘娘回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叶洵:哦天呐黄知府居然是个戏精,居然还冒充皇帝,好可怕,马上就被砍头了吧
楚尚璟:这个人,是我的贵妃。
叶洵:哦天呐,他居然连我也不放过还拉着我陪他演戏,不好意思我还想多活几年,告辞。
楚尚璟:林统领,带贵妃娘娘回宫。
叶洵:遇见精神病怎么办,而且还是打不过的那种,急,在线等。
第3章 南晖此人
常言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洵被关在放货物的箱子里,一走就是半个月。在途经江夏的时候,青山帮众被一股脑儿丢给了江夏刚刚走马上任的新任知府大人,那劳什子的黄知府,叶洵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就被送进了雕栏玉砌的皇宫。
于是就……落泪了。
这一路上,叶洵也琢磨过味儿来了,楚尚璟那端坐破车辇中我自巍然不动的气度,的确不是寻常人该有的。而那几个家丁护卫,还有那位林统领,十有八九是天子近卫。不然也不会有那么训练有素的功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青山帮。
但她还是不相信,心怀最后一丝侥幸,被从货箱里放出来的叶洵就和那气宇巍峨的宫门看了个对眼儿。
鎏金铜瓦的楼阁,飞檐斗拱的亭台,并上那幽长宽阔的道路,和走路总是低着头的宫人。如果这都是为了满足一个贪官的脑疾,那这个贪官也太有钱了。
叶洵十几年风餐露宿的,就没见过这么精雕玉琢的大宫殿,当下就信了这一言不合就抓人的大兄弟,大概真是个皇上。
她早在一上车的时候,就被拿布塞了嘴,小心翼翼地拿眼瞟着约莫有好几个她高的宫墙,一时间有点崩溃。
叶洵本想找个空档逃出去,岂料先是近卫押送,到了什么关卡又换了太监押送,最后给她五花大绑,塞进了一间布满灰尘的宫殿。
宫殿里有好些宫女,穿着样式相同的衣服,却又和刚刚在殿外见到的不同,一行人动作利索的紧,一群女孩子待在一间房里,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只低着头收拾宫殿,全然不理会叶洵,末了待整间宫殿恢复了它原有的金碧辉煌,才向叶洵行了个礼,纷纷离去了。
叶洵觉得再没有哪日像今日这样憋屈了,她宁愿回去把四书五经抄上千八百遍,也不愿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关禁闭。
好在,不多时,又有宫人来了一遭,叶洵眼尖认出了这是那位说她是贵妃娘娘的坑爹太监,也来不及翻旧账,忙隔着嘴里的布叫唤了两声,试图找个人搭理她,给她讲讲这一遭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回的宫人客气了些,先是给叶洵松了绑,又拿掉了她嘴里的布,高公公笑意盈盈道:“圣上口谕,娘娘重回未央宫,想来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特地叫奴才并几个利索的宫人照顾娘娘,只是娘娘这一路舟车劳顿,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得,那位不小心被骂了狗官的皇帝陛下不但派了一堆人来监视她,还禁了她的足。
真是记仇啊。叶洵暗自腹诽道,好容易可以说话了,她大马金刀地往主厅的椅子上一坐,端的是大当家的架势,俯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