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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和亲录-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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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眉揶揄一笑:“呃……这可怎么好,你轻薄了我,便要对我负责的。”
  我皱眉微微愣神,他却暮的抬手,我胸前的衣衫尽褪,呃……这个时候,真是……我故作镇定的穿上衣衫,脸却红成了火炭:“登徒子!”
  赤德祖赞挑了挑眉,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得,我这厢明白了,这是在闹脾气呢,这么大一人了,还跟我闹脾气。我一手扳过他,扯开他的衣衫,他皱眉正要转身,见我怒目圆睁也就安分的躺下了,我皱眉沾了些金疮药小心翼翼涂在他胸口,尽管上药时已经万分轻柔了,可还是听到了他的抽气声。
  我气恼地拧了他的胳膊:“这是小伤吗!这叫刮了一下吗!简直是胡闹……”我心里那股火蹭蹭的冒上来,但是我却益发清明的认识到那火气源于心疼。
  赤德祖赞盯着我,眸底的笑意却一圈圈的扩大,他握住我的手,“宁儿,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不知怎地,方才那股火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替他上完药,又剪了一方干净的白布仔细的绕圈包扎,我瞅了瞅他的里衣,领口处都是染了血,我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要替他脱下衣服清洗,他却反身将我压在身下,唇划过脖颈便是一阵微微的酥麻,这种感觉像是很熟悉很沉耽,但脑际却担忧着他的伤势,我叹了一口气,环住他的腰说道:“你要好好的给我活着,万一出了差池,我就立刻改嫁!” 
  他微微一怔,就那样深深的望着我,眼底的悲伤像是一个没底的黑洞,半晌,他低低道:“以后莫说这等伤人心的话,我会难过很久。”
  他这一番言语,听得我心里一阵抽搐。
  军帐外,弦月若钩,月华如洗,稀稀疏疏的星子散漫在挂在九天之上,莫名的安静心安。我将清洗伤口的银盆放到军帐外,正做着伸展运动就见朗梅色一身白衣立在远处,月华淡淡的洒下来,在那白衣上晕开了一圈淡淡的光晕,照道理他那张脸并不算绝美,倒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邪。
  他转过身看了看我手中的银盘,朝我走过来礼数周全,眼神如沐春风,明明向是翩翩大叔,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却总是七上八下的,我强装镇定朝他微微一笑,正要转身进帐,却听他问道:“赞普的伤?”
  他明明是吐蕃的国医,却来问我赤德祖赞的伤,我觉得有些诧异,心里琢磨着兴许是客套的问我一句,我便随口应付了几句进了军帐。
  风渐寒,晓月低低地挂在苍漠尽头处,远处商队垂挂的风铃发着泠泠的低鸣,我躺在他身侧,我睡相一向差,考虑到他身上的伤,我便抱着一床薄被朝军帐角落的一处小软榻走去,赤德祖赞耶一只手伸来,大手一挥直接将我圈进了怀中,“宁儿,不要走!”
  我心里道:老娘不是走,老娘怕压到你。不晓得我的良苦用心,真是。他稍稍用力我的身子就被扳过,他修长略带微茧的手指滑过我的下巴,我抬眼望着他低垂的眼帘,赤德祖赞微微勾唇在我耳畔低低唤了一声:“宁儿。”我也有些乏了便拱在他的胳膊处小憩。
  赤德祖赞的唇突然凑了过来,似有若无地往我耳畔吹气,我心里蹦蹦的跳,面上却装作早已睡着,他又伸手顺我脸颊旁散落的长发,我环胸气恼地躺着,闭眼幽幽道:“亲爱的夫君,能好好睡觉吗?所有的伤病都需要好好睡觉,睡得好了,身体才能腾出时间来调理!”虽说这种温柔的示爱,我心里甚悦,但是一个伤病者就必须好好养伤。
  “我是想起了一个人……”赤德祖赞摆弄着一柄紫金小物什,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真的纳了小妾,这坚决不可以,我一个鲤鱼打挺转过头对他怒目圆睁,劈手夺过他手中的紫金小物什,一打开,竟然是一面金镜,镜中倒映着自己嫉妒的脸,我不好意思的朝他吐吐舌。
  “哎~娶到我这等绝世美公主,你真是幸运!”我再次安分的躺回去,心满意足的将那紫金镜收入怀中。
  “你这脸皮也委实厚了些~”赤德祖赞侧躺在床榻上笑道。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睡意横生道“我想,我是被你传染的……”
   我见他没有说话,便担忧的起身为他检查伤口,我手指刚触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捞到怀里。我这厢委实纠结,一来他身上的味道是我喜欢的,这味道蛊惑我不断地想靠近,然则我心头又担忧着他胸口的伤,想到此便将身子往床的一侧退了退。 
  赤德祖赞微微皱眉,眸底有一丝不悦,一个收手,我的胸口快被勒的喘不上气了, “不用逃,便是我想对你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的……”话毕,便将我的头按在他自己的颈窝旁,鼻尖全是他的味道,一张脸简直要烧成虾子。 
  “不是逃,我是担心碰到你的伤……”话还没说完,头顶便传来他细匀的呼吸声,喷在发间,如同外面的月华,柔和软腻的不成样子,心里更像是填满了蜜糖,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第 75 章

  翌日;微风轻抚,我在被窝里伸了伸拳脚,闭着眼回想昨日的睡相,应该没有问题,我伸手外侧一模,他睡得地方已经温凉,想来他早已起身。我揉揉眼看到书案旁的药油,想起以前在大唐时,我被玉真公主打成猪头,包着满满的白纱布,都是他给我上药的。
  时光轮转,竟然又成了我为他上药,我低着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着,心里像是开了一朵灿红的芍药,满心的芬芳妖娆。
  这些日子我都偷偷的携着小药箱去松州大营为郭子仪诊治,郭子仪身上的伤实在是……被自己的夫婿打成这样,委实可怜了些,但又发于私心的想着亏得伤成这样的是小郭同志,要不我还真不忍下手诊治。
  刚上了药,这药稍稍有些特殊,一旦上到伤口上便要守半个时辰,如果这半个时辰没有异样,才能撤走。江神医总是搞些奇奇怪怪的药,好在这些都是管用的。
  我托着腮守在床边,意识渐渐的模糊。周围皆是薄雾浓云的百花林,一枝红药染了晨雾,我背着手在这白茫茫的花圃中游走,耳畔鸟语花香,远处有一小小的勾角长亭,长亭下有一软榻,榻上一黑衣长发男子手持一盅菊花酒,见我走来朝我敬了敬,我揉揉眼想要看清那男子的长相,简直艳刹九世。
  那黑衣男子朝我勾了勾手指,冷然道:“小宁儿,过来~本王等了你很久。”。
  我绞尽脑汁,回想这人,却终是无印象!我打量他许久,狭长的凤眸,薄薄的红唇,颀长的身材,呃……这种美男,只要是见过便不会忘记的,难道我真的太过那个了,竟然梦到这等美男,我正要朝那黑衣美男走,身后却传来一阵青木香,我眯眼回头,一抹玄紫,微微低垂的桃花眼,唇角挂着一抹淡笑,伸手揽住我的腰,“这是本君长的女人,你若再敢动她一根寒毛,本君长便灭了你整个餍族!”
  我微微一愣,手却不自觉地与赤德祖赞的手交握,想问些什么,却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那黑衣男瞥我一眼,最后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那人眸底一片冷然,笑着执起杯盏,不甚烦扰道:“看来以后这菊花酒,便只有本王一人喝了。”
  我正要往前走,手腕却被赤德祖赞拉得紧,“你是本君长的女人,便是梦里也要坚定不移的选择本君。”呃……这语气,明明是种讨人厌的霸道,可是我却一时间大脑空白,呼吸紊乱。
  “宁儿,可是梦到了什么?”赤德祖赞接过一勾缠枝手巾,颇为娴熟地擦拭掉我唇边的口水。
  梦到了美男,这个总不方便说的。我斜眼看他,他坐在远处的桌案旁。我一闭眼,再次打量这军帐,是吐蕃的军帐,怎么就回来了? 
  我聂聂地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他埋头在卷宗里并不说话,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拉过我的手戏谑道:“莫非,梦到了美男?”
  我撤了撤手却不想被他握得更紧,“那个啊……我……我去松州大营……本想救郭子仪后,撤兵,却不想……我可没有拈花惹草!”
  赤德祖赞听后微微一愣,愣了半晌,没有言语,只是伸出手将我摁在他胸口,这个动作委实让我很感动很窝心:“其实,我是想能让郭子仪退兵,所以才去……去松州大营……” 
  “恩,郭子仪那性情,就算把他的头送给你也断断不会退兵……”赤德祖赞将我抱在膝上,城府满胸。“那为何退了兵?我还以为他感激我呢!早知道便不救他了~”我撇撇嘴,有种费力不讨好的感觉。
  “傻宁儿,你在我身边便好,至于退兵,我想,不出半刻便会有人来我吐蕃大营。”赤德祖赞一脸笃定,我抬眼盯着他,眸底的自信简直迷死个人,我现在倒是想通了为何有些女子嫁了人后,就会一秒变迷妻。
  外面的天空阴霾沉郁,如墨的云似乎吸满了雨水,只消得一声惊雷,那雨点就会铺天盖地而来,军帐外升起了带有吐蕃图腾的军旗,帐内里里外外站了三层军士,一面面军旗在阴霾霾的风里扑簌扑簌的扬着。
  两军的军使忙碌地来回穿梭在松州大营和吐蕃大营之间,这脚步迈的十分讲究,要一步接一步,步子不宜迈的很大要显出不停地奔走的忙碌,我环胸倚在柱子旁,看着这些军使们来来回回。
  我十分幽怨地瞟了赤德祖赞一眼,暗示我不想在此,赤德祖赞笑着挑了挑眉,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在这儿,所以一直没出声,只是这里是战场,不可走远了。”
  我听完便飞快的跑了出去,军帐外停着赤德祖赞的战马,那些兵士见我过来,忙解开马缰绳,颇为灵光的将马缰绳交到我手上,听闻这儿五里处有一温泉,不知这退兵又要谈多久,我去泡个温泉也好,我往后缩了一缩,终是忍不住握住了缰绳。
  幽蒙蒙的水汽氤氲在池畔,我下水泡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取衣衫,只见半米处,水雾蒙蒙处有一颀长的黑罗衣男子,乌发悉数披散下来,黑色的长靴上坠着一块透明的珠子,看起来似乎十分名贵。
  只是,虽说有些雾蒙蒙,但又不眼瞎总归不会看不到我一个女人在这里泡温泉吧,如今松州大营和吐蕃双方的大人物都呆在军帐里,这位……赤德祖赞那说过战场多怪人,这人穿一身如此浓墨重彩的黑衣,靴上却坠着一颗十足透明的珠子……实在有些奇怪……这种身份越猜越感到害怕…… 
  听说、听说荒郊野外尤其是荒郊野外的温泉里常常有见飘荡的冤魂,我心里一阵发毛,该不会今日撞大运遇上个鬼吧?
  我瞧瞧的伸手往衣衫处伸手,一面慌张地盯着温泉池畔的圆石,呃……好在有影子,好在是个人,我取过衣服遮住上身,眨眼道:“少年,这荒郊野外的多孤魂野鬼的,仔细小命丢了。”我这番是劝告他不要下池,这男女同泡一池,还非亲非故的,传出去多少有些不好听。
  那黑衣男脱衣服的动作猛地一怔,语气里带了一丝邪魅戏谑,“哦?那敢问姑娘是戏本里的狐妖还是女鬼?”
  我气结,听着口气又是一登徒浪子,我将衣服穿在身上,幽幽道:“本座是画皮!”
  那黑衣男笑的更胜,我听到他靴子上的明珠不断的朝我逼近,我忙朝温泉中央游去,他突然蹲在我外衣旁,托着腮,续问道:“画皮?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美的画皮,听闻画皮也是靠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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