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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去赵府的路上,南宫瑞破天荒的拦住我,面色潮红,言语也有些颠三倒四。我竖耳认真的听。大致表达的意思就是:以前,鉴于我和钱仲荣的流言蜚语,宫里不会选我入宫;如今,钱仲荣恋慕上了李嬴韫,我就会被收揽到大明宫。而我的长相又酷似金城帝姬,所以一定会被唐皇选中,成为未来的宠妃。
听到这儿,我才明白过来,为何赵府非得指明让我去给他府里的女眷送玉颜丹。这如意算盘竟滴水不漏的打到了我这个医女身上。
因这脸蛋缘故,我竟成了长安城里竞相拉拢的对象。不过这拉拢的手段我实在不敢恭维,这段日子里,有数十家的王公贵戚请我为自家的女眷诊病,关键为了拉我过去,竟然在初春的日子里,给自家的女眷灌了胜业坊冰雪店的紫苏冷雪汁。
幸好,江老头都是亲自过去,一展神医的风采,一剂药就永绝后患。而更令人侧目的是吐蕃的赞普竟冒着被皇族灭了的压力,向我发帖子,参加他们的胡人宴。从此,我便成了长安城里最火热最落寞的医女。
三年前,吐蕃的太后陌卢氏退隐朝堂,长孙赤德祖赞亲政,继任吐蕃第十三世六代赞普。
对赤德祖赞如何,我已记不得。只听家财万贯的公子哥钱仲荣和几个多话的书生提过,三十五代赞普在世时,曾对挑选下任赞普上犹豫不决。膝下众子只有长子赞七律、次子赞婆率算是武功征战方面资质出众,只是这论弓仁毫无赞婆率略输文采,在治国上资质平平。幸而三年之后,菻妃赞蒙为他生了个聪明果断、才华出众的嫡子,第三十五带赞普欣慰的带着此最小嫡子到布达拉宫的北苑去拜佛请求赐福。
此小子便是赤德祖赞。
依照当年和亲的缘由,我与这赤德祖赞曾是夫妻。
据说,赤德祖赞乃是豺狼般毒辣的人物,不仅逼死了当年还是大唐公主的我,还娶了泥婆罗王国的最尊贵的尺珍公主做侧妃。
冒着被暗杀的危险下帖子邀请我,兴许是出于内心的愧疚,并无真心。而我,早已记不起前事,是否与他有过情,我已不在乎。
可一想到他竟然逼我从布达拉宫的最高处跳下,便恨的牙根痒痒,四海八荒都知道我是有多珍爱生命。想到此,我就算多不喜欢参加宴会,也会狠下心来,逼自己去会会这个豺狼。至今,大唐一百零八坊都知道,大唐金城公主,也就是曾经的我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女人,搞不好会波及到我这个“女神医”的声誉。
若因此耽搁了我的医药前程,我便是亏了,简直连老本都亏了,因此那吐蕃赞普自然成了我殚精竭虑心心念念要对付的元凶巨恶。
我反复斟酌此番风流王爷李隆悌故意提起钱仲荣与李嬴韫相爱慕的事,意图似乎并不是要探探我和公子哥钱仲荣的关系,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下文。于是我赶紧转过身,意兴阑珊的盘腿蹲坐在他身侧,辞耳细听。
李隆悌眼底的戏谑益发的深,薄薄的唇微微的向上勾着:“那李嬴韫可是厉害的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成了长安城里最风流俏丽的人物,现下又与家财万贯的钱仲荣结了姻缘,据说钱仲荣那小子正准备把兴贤坊内的几家钱荘交给她作为聘礼,可见野生的千金确实是生存度高。
那李嬴韫因为喜欢结交达官贵戚,整日拉着钱仲荣那小子要见本王爷的盛世美颜。在这个长安城里,美男倒是处处有的,可要说起盛世、倾城、潇洒的美男,天上人间,除了本王,其他地方可是捉襟见肘的情景。是以钱仲荣那小子腆着一张蠢笨的脸皮硬是邀我到钱府。若非他答应今日会送我一个倾国美姬,本王是绝不会见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的。不过那李家小娘子,还真是妖娆美妙的緊。”
我不置一词,垂着头把飘零的折页梧桐撕了个干净,前一秒我还是感激他能记得我这个“已故”的金城公主,还以为有多深的情感。如今对他种善恶不分、见色忘友的作为,十分生气。
他盯着我掌心的残碎的梧桐叶,噗哧一笑,一手将我拉到他的‘盛世美颜’前:“瞧你,你这幅样子,倒真像是与钱仲荣有什么似的。不就是见本王的盛世美颜吗,过来,随便瞧。”
他将那所谓的‘盛世美颜’凑在我的鼻尖,浓浓的酒气。大抵是这动作太过于别扭,我侧了侧头,大口呼吸身侧的新鲜空气。
见我如此,他浑不在意的懒懒的径直躺在零落的残蕊上,语气里油腔滑调:“瞧,真让你近距离看了,一下子又出了这般伤人模样。我说,本王与那李家小娘子可是站了有一整棵折页梧桐的距离,她的端妍的举止并不讨人喜欢。喏,这支双鸾点翠步摇送你。”
我盯着那晶莹欲滴的绿宝石以及侧面那展翅欲飞的天鸾,到是可爱的緊。我在想,那李嬴韫吵着不是要见你这‘盛世美颜’,而是这支双鸾点翠步摇吧。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结果碰上真酒鬼了。
说实话,钱仲荣是否与李嬴韫喜结姻缘,都与我不相干,至于这支双鸾点翠步摇,看着值不少的银子,值钱的东西,左右是不能送人的。
这三年来,若非钱仲荣整日里来回春堂来拓展他那传播小道消息的商业,也惹不出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此番收了李隆悌那步摇也算是得到了补偿,我向来知足常乐,尤其是知财长乐。
只是那汝南王认定了我是一个悲情故事里的可怜人,对我送值钱的步摇,我也不便推辞,只好接下了他的一番刺激李嬴韫的心意。尤其是听他提高,李嬴韫盯着步摇的情境。我更确定了李嬴韫是为了那支双鸾点翠步摇,而李隆悌把步摇毫不在意的扔到我手里,想必也是借着我来嘲讽刺激李嬴韫。
嘲讽完李嬴韫后便开始与我七连八扯。
我想,大唐大概太过平静安和了,或者说大唐的人都十分喜欢闲磕牙,一个尊贵的王爷竟然也掌握了这么些零七碎八的杂事,我估摸着都可以写一本杂事秘辛了。
起初我倒也还考虑要让公子哥钱仲荣把那些物什送到玉真公主和李隆悌那里,不过被风流王爷一阵倒蹦豆似的向我灌输各行业的杂事秘辛,竟然误了去赵府的时辰。
西方的晚霞散的只剩下凄冷的碎片,李隆悌忽然提起:“隋朝余孽杨澈,竟然迷恋本王的四姐。那小子给玉真公主送的孔雀银步摇都快两箱子了。真不知道那小子是真傻还是抬痴,每次都送一样的。要是谁送我一样的东西,早敲暴了她的头。”
我撇嘴:“我觉得只要头脑正常的都不会送你。”手里却不自觉的掏出了杨箫嬛让我捎给他的鸳鸯荷包……
他看到那有些像肥鸭一样的鸳鸯,探过身来满眼的温柔宠溺,我额前的碎发被他揉的都有些起电了:“恩,若是鸾儿送的,就算是鸭子戏水,也甚好,甚好。我汝南王府,你随便进,府里的东西随便搬,想搬多少搬多少。”
我可不会对他这般言语就打千作揖,第一,那不是鸭子戏水,是鸳鸯戏水,我只是单纯的为杨箫嬛的手艺正名,没有别的意思;第二,汝南王府,就算折了我的手脚都不会迈进半步。
用明星荧荧、绿云扰扰、烟斜雾横这些词汇描述汝南王府毫不为过。那里除了女人就是女人,我若进去了,指不定被哪个美姬吞了。不过,对于可劲的搬汝南王府的珍稀,我是不拒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奋斗;fighting!
☆、第3章
人言长安城东市贵、西市富,兴贤坊的商人住宅,让我很开眼,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一矗矗的府邸富丽堂皇的立在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的交叉融汇处,八水绕长安,柳絮纷飞如雪,其巨丽绮旎之美不可名状。每次去到钱府,我向来要驻足在这兴贤坊许久。
三年前来这儿,也是柳絮纷飞、残红飘零时节,这兴贤坊的东头有一间恢胡家酒肆,那时便十分恢弘兴旺,如今经过各国的商人驻足追捧,已发展成长安城最大最汇集各国商人的酒肆。
里面的月氏女能作胡旋舞,弦鼓一声双袖并举,恰似回雪飘飘转蓬舞,舞罢,仍能亭亭玉立,胡旋舞如今已风靡整个长安。
掏出吐蕃赞普赤德祖赞的帖子,胡人掌柜,取过一站油灯四下照照,一个美姬十分上心的扶我上楼,对于这种服务水准,我甚满意。
阁楼的门旁边雕了朵朵水莲,当年,我还同江老头来为新罗王金理恭诊病,那时我便想把那门上的栩栩如生的水莲挖下来。现下用吐蕃的由头来挖几朵水莲,倒是正好。
晚云收,淡天一片琉璃,月光滢滢无尘皓色千里澄辉,胡姬说那水莲壹号雅间便是宴会厅,那里有巨幅的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图,十分好找。
我瞧着满壁的芙蓉,底下的胡音传来,妙指徵幽契,繁声入杳冥。
我伏在雕花的阑干上,垂头凝望那烦烦扰扰的人群,我运气颇好,一眼便看到那月氏女舞胡璇。丁香紫玉的酒壶里焕出滢滢的光晕,只是听那些士子们提过清酒为尊,绿滢滢之酒乃是上品中的上品。
我身子未愈,江老头千叮咛万嘱咐不可饮酒,为了压下酒瘾,我迅速转身,沿着深深的雕花长廊跑去,重重的脚步声打乱了胡旋舞的拍调……
雕花长廊尽头,乃是一副巨大的紫檀木为底,琉璃为墨的曲港跳鱼、圆荷泻露的浮雕。月明星疏、红烛暗影,我打着哆嗦触摸那巨型浮雕,捏了捏上面的碧叶菡萏,刹那间,浮雕朝侧面收回。
烟霞清笼、云烟沸涌、沈沈音尘绝,如此奢靡倒有几分似紫泉宫,我心里暗叹不愧是吐蕃帝王家,出手就是阔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里益发的紧张。
我生自王族长自深宫,见过不少的风流人物和行为。风流才子王子安提过生平一乐便是观看自己的妻子饮酒,在柳絮纷飞残红飘零时节,在月光滢滢楚天千里清秋的光景饮酒。王子安也算是占全了天时、地利、人和。
不像我,孤寂寂立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宴会,想来也可笑,这庭室里除了我便是满池的菡萏。我撇了撇嘴,也对,吐蕃王既然能逼死我,自然对我不会有什么感情,兴许就是来大唐拿着我这个无干的人取乐而已。
不过,我天生喜欢粉饰太平安于现状,今日但就着满城的柳絮残红,冷月胡姬,倒也是一庄美事。
绣闼开,晚风起,微凉,一阵酒气萦绕在鼻息,淡淡的有些醉人。
粉色的幕帐随着夜风轻轻的摇曳,一个男子从灼灼芙蓉池中站起,墨色的发丝丝缕缕的滴着滢洁的水珠,月白底绘百花真丝素绉缎里衣贴在颀长威硕的身体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脸上红的像是燃了一把火,两颊烧得滚烫。
我捂着眼转过头,听到身后有衣料撕开的声音。一只微微颤抖的手将我拉过,漂亮的眸子里有些神智迷蒙,只是隐约间又闪烁着一丝清明。
他步伐有些摇晃,怔怔的盯着我的脸,一双眸子里阴晴难定。滚烫的指尖钳住我的下巴,我怔怔的盯着他,眉目如画,只是神情有些疏离冷漠。
胡音起,杂杂嘈嘈,金碧辉煌的庭堂铺陈着灼灼水莲,盈晕着氤氲水汽。
出于会再次被灭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