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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和亲录-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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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气十足道:“喏,这包子不烫了,我可是吹了好久呢!”身边的红衣女娃娃眼睛笑的弯弯的,抬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去接那热乎乎的肉包:“咱俩一起吃,听说一起吃肉包,大了便能结成夫妻。”
  我正看的入神,却被那女娃娃拉住袖子。那女娃娃回过身,眉心处有一颗绛红的痣,奶声奶气道:“我府邸,一味极重要的药草,被一个极清丽的女子夺了,那个叫李隆悌的俊叔叔吐了三回血了,若是在取不回那味药草,那俊叔叔就会咯血而亡。”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李隆悌伤势太重,江神医便将他交给自己的师兄,也就是鬼医的嫡传弟子,听闻鬼医有一孙女,眉心有一颗红似芍药的痣。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拉扯着,脸色益发的苍白……
  若说清丽的女人,长安多到数不过,但是敢公然夺鬼医药草的,也只有那百公主之首的李持盈了。
  我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化不开的愤怒,指甲嵌入了手心。
  李持盈,甚好。
  上次拘药不施救,那是狼心狗肺的本分,只是竟无端猖狂,夺药夺到我头上,即是如此,那休怪我不念半点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女主准备爆发撕人,会发生什么?这可是男女主的重要时刻
马上就有一大波甜甜的糖要发了
亲爱滴们,要继续支持吆,哈哈~~╭(╯3╰)╮

  ☆、第49章

  那红衣女娃娃拉拉我的衣袖,两只小胖手握在一起,朝我拱拱了手,略带哭腔道:“请大姐姐救救那俊叔叔,我阿爷说,若是三日取不回那蕤炙草,那俊叔叔就真没救了。”
  我心头仿佛有道闪电携光带式的劈过,脚底虚浮的跌在地上。
  宽敞的大街上,有一顶绿呢小轿匆匆抬了曲折狭小的深巷,转而失了踪迹。那女娃娃盯着那曲折的深巷,垂头喏喏道:“我同川幺守着那俊叔叔,一清丽的姐姐走到茅舍,还好心的给我们几颗糖,没成想,刚把糖放在嘴里,就困乏的不得了,等醒了,却发现治疗俊叔叔的蕤炙草失了……”
  那着翠绿衫子的川幺,一张小脸刷白,一双眸子里装着满满的小心谨慎,头低低的垂着,瞥我一眼便缩手缩脚的跪在地下,道:“一切罪责在我,若不是我接下那糖,那蕤炙草便不会丢,是我毁了师祖的一世英名,整件事情与洛谣无关,要杀……杀要刮,都、都冲我……我、我会承担所有罪责。”
  如火球一般的日头益发的肆无忌惮,路旁的垂柳都恹恹的垂着脑袋,脚底传来一阵燥热,似乎整个街上的土路都被刺眼的骄阳热化了,我半眯着眼,感觉周围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热气,我脸上挂着笑,手上确是青筋四起。
  那川幺顶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低下身子扶他起身,笑着拍拍了他瘦小的肩膀,安慰道:“此事不怪你,一株蕤炙草,我还是能取回的,你师祖虽是鬼医,但终是讲道理的,我回来后会细细的与他解释,保证你俩小鬼头无皮肉之灾。”
  “太好了~”那女娃娃脸颊映出一弯浅浅的梨涡,眉心的痣益发的红。
  我无心逗孩童,径直取了一匹快马,挥动皮鞭,那马儿吃痛,快步奔腾,不时便到了玉真公主府。
  照道理,玉真公南宫瑞主是新婚燕尔,再怎样也该当是你侬我侬情意绵绵。谁料想这玉真公主自打结婚后,便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日日流连于城东的揽月阁,每到了子夜时分便精神爽朗的去揽月阁,清晨时分再顶着一脸疲软的残妆,坐着一顶小轿回府。
  钱仲荣那厮来皇宫时,向我卖弄这等子宫廷秘辛。
  他说那日去城东倒卖小报,可巧碰到了有气无力睡眼惺忪的玉真公主,那玉真公主手里捧着一个雪瓷圆罐子,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钻入一顶绿呢小轿。还有次去视察钱庄时,玉真公主又是如此入轿,结果被一浪荡儿郎撞翻了雪瓷罐子。远远望去,地上大片大片刺眼的猩红,几片碎裂的雪瓷泛着冷光,玉真公主扬手扇了那登徒子几巴掌,便没精打采的又入了揽月阁,过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抱了另一个雪瓷罐子。
  鬼医曾记载一偏方,大约是取百余个情动之人的血,混于白瓷罐中,埋在白梨树下,取出后三日内放入蕤炙草,便可以容颜俏丽无双。
  我千想万想,却没料到李持盈为了区区皮相,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她是算准了李隆基和一众朝臣忙于突厥和大食国来唐事宜,就算出事大约也不会公然行动。只是你竟动心思动到李隆悌的身上,就算今日将大唐闹个底朝天,此番都要抄了你的公主府。
  方才那顶匆忙忙的绿呢小轿,十有八九是李持盈的轿撵,如此紧张的回公主府,应当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想不到一向以贤明著称的玉真公主,竟在长安城里布下了专门监督我的眼线,此番如此匆忙,想必是漏算了我会这么早的去她的公主府。
  我不耐地一脚踹开公主府的大门,守门的奴仆回过头,眯着眼打量了我半晌,手中用来抵门的木棒子乒乒乓乓的掉在地上,大约是想起了那日我赤着一双眼,狠狠的抽了他们公主府最得宠的丫鬟。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抱在怀里,摇摇摆摆的进了公主府。
  玉真公主顶着张匆匆画好的浓妆,一袭坠着华丽丝绦的大红缕金挑线纱裙,她有气无力的摇着紫纱宫扇,纱裙上的丝绦像炎炎烈日下有气无力垂死挣扎的黄瓜,脖颈间还有几抹如水墨晕染的红痕。
  她盯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故作高贵的摇着手底的宫扇,“金城,本宫只道你跳了城,却不想你竟不知羞耻的以民间药女的卑贱身份,苟延残喘到今日。当初在大佛寺见你第一眼,本宫便觉得可疑,也是,毕竟整个长安城里能跳好白纻舞的,除了本宫外便只有你金城了。”
  我扫了一眼她脖间的那些红痕,又越过她撇到她身后那些着突厥短衣的壮士,笑道:“白纻舞?在长安城跳的最好的可不是你,整个大明宫里这白纻舞跳的最差的,除了金仙就是你。前阵子金仙还提过你的白纻舞与她的驱蝗舞是一路的,若知道玉真公主的记忆衰退如斯,今儿就该带她来了,让她好好的跟你絮絮家常,回忆回忆往事。”
  顺便治治这丧心病狂狼心狗肺的心肝脾肺。
  李持盈手底的宫扇摇的益发的不耐,一张浓重铅粉涂画的脸上挂着僵笑,兴许是僵笑的有些过度,映着火辣辣的日头,那铅粉掉的刷刷的,像是凭空里刮起了沙尘暴。
  她收起了脸上的笑,红的发紫的嘴里露出了染了唇色的白牙,红红白白的倒是耀眼。 “呵呵,倒是一张利嘴,只是无论是白纻舞也好,利嘴也罢,今儿便散在我这公主府了。你们鬼医有一驻颜方子,本宫为了这驻颜方子,取了九十九人的血,只是这些日子有情人的血益发的少了。本宫深知,你与隆悌自□□好,本宫取了隆悌的救命药草,你定会来我这公主府,加上你本宫便凑足了百人血,我便可以永远漂漂亮亮的陪在驸马身边,说来你倒是有几分用处,动手。”
  她抬了抬手,后面的那些突厥兵便将我团团围住,短剑利刃,在炎炎日头上泛着青光。
  听闻突厥的十姓部落首领因默啜的苛政暴戾来投奔大唐,我还纳闷这突厥的默啜都进宫了,这投奔大唐的部落贵族只有九姓,那以血性著称的第十姓却失了踪迹。
  我反复思量的半天,还以为他们半路被杨澈那帮匪徒给劫了,却不想竟为了李持盈给的钱两银子成了公主府的狗腿子,这世上名不副实的事还真多。
  我将手底的抵门柱子重重一落,扫了一眼那些突厥兵,冷笑道:“我当突厥第十姓是怎样的血性,千里迢迢来唐,没想竟被几两银子摆布,啧啧……”
  烈日益发的骄烈,公主府的城墙上跳下数十个强壮的唐兵,长矛战戟如镜反射日光般刺眼,这些兵士是我路过卢怀慎府邸时,他哆里哆嗦硬塞给我的,没想还真派上用场了。
  骄阳似火,天空晴朗的没一丝風,整个身子都要烧着了,丝丝缕缕的日光似乎拼命的允吸着身体内的每一滴水。公主府高门紧闭,府邸的那些仆人了无生气的蜷缩在墙角,整个府邸都是死气沈沈。那些唐兵手执长矛将我挡在身后,那群突厥兵弓着身子,小弯刀萦孕着明光,狠狠的刺了过来。
  唐兵们扔掉手中的长矛,打手一挥,利索的取剑,剑出鞘幽幽苍龙之音。剑光流转,剑招多挑,削,剑法轻灵优雅,突厥兵的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握着短刃的指节颤抖发白,此番我心底渐渐的有了信心。这时半空中突然蹦出一格外精壮的突厥汉子,刀法极快,势如破竹,星光四溅,转瞬那些唐兵就败下阵来。我举起粗壮的棍子朝那突厥汉子砸去,他反身一刀砍在棍上,我几乎被震倒在地上,握棍的虎口处也被震得开裂,手上的猩红汩汩冒出。
  晃神间,李持盈拽过一把尖刀,劈头朝我砍来,我肩膀上被砍了很深的口子,深到觉不出痛。
  李持盈举刀的手泛着青白,一双眼睛泛着丧心病狂的赤红,“就算成了卑贱的民女,还是会有人帮你。若驸马此番见你这般模样,该有多心痛!哈哈,真是可笑,我哪里比不得你?可驸马总是念着你,就连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你有什么好!为何这里每个人都喜欢你,都拼了命的帮你!!我要取了你的命,这一世我过的痛苦,谁也别想快活。”
  她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刀,劈头盖脸的朝我砍来。
  我脸上的血划过眼睑,猩红腻甜,眼眶里都是火红一片,宛如那日月老桥畔的十里红药。想来也是可笑,我原本以为世上爱情只有一种,原以为这世上若两情相悦,便会为了所爱之人,肝脑涂地揽尽人世的一切困难厄凉。
  到如今,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人不同,爱情自然千差万别:有些人,为了所爱之人的平安喜乐,会包揽所有的不幸;有些人,嘴上说爱到肝肠寸断,到头来却连一句誓言都不敢讲;有些人,则爱到极端,极端到想要杀尽天下人。
  我半眯着眼,用尽平生的气力横抓住那把沾满了猩红的刀,虎口处的汩汩热血顺着刀刃滴到李持盈的眼角。她脸上的妆被我手上的血融花的不成样子,脸色映出苍白的恐惧,语气更是凄怖:“我是大唐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是百公主之首,你……你若伤我,会诛九族,还有那蕤炙草,你将永生永世不见不到。”
  我肩上手上的血浸湿了衣衫,握刀刃的地方有些黏腻,脸上的血混杂着汗水汩汩流淌。我用力压了压刀刃,她雪白的颈子上立刻印出了猩红,她此刻确是真慌了,颤抖的将蕤炙草从身后拿出,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可是我不怕了。
  我用力压刀刃,她脖间的伤口又深了一豪,我漫不经心笑道:“你总说别人负你,可你何尝善待别人,你毁了这株草吧,左右我死过一次,就算再来一次又有何妨,瞧,我们三人自幼生在一起,如今你毁隆悌性命,我毁你性命,大唐毁我性命,我们三人到了阴曹地府在细细的算这笔账。瞧你,皮相生的再好有什么用,就算你一辈子都青春永驻,南宫瑞不爱你便是不爱你了,你便是屠尽天下,他依旧不爱你……”
  她脸色苍白到枯干,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手指颤抖不止,道:“不,你说谎!你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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