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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垂下头,默然无语。
……
出了周王府,韩辰一直向城北走去,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宽阔的御道。御道西侧不多远,就是百花井巷,巷子里多住御史和翰林院史官。
韩辰的脸色紧绷,看上去有些凝重,风重华的举动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线。
当得知风重华替风慎订了柳氏为妻,吓了他一跳。
女儿为父亲订亲,这本是好事,可是为父亲订像柳氏这样的人,那就是值得商榷了。
一个曾经打死过丈夫的妇人,风重华想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难道柳氏真的能降伏风慎吗?
如果他日与风重华成亲,有个风慎这样的岳丈,也着实是头痛事。
所以,他叫过赵义恭,低声吩咐几句。
听到韩辰的话,赵义恭的嘴直撇到后脑勺。
“世子爷,这也太难办了……”
不能让文风两府的人发觉,还得把事办好,这样的差事可不好办。
“要不然,把那什么宋夫子做了不就好了吗?”这样宋氏就得守父丧,不就不用成亲了?
“蠢货!”韩辰喝斥道。
做了宋夫子,婚自然结不成,那还怎么换新娘子?
太阳渐渐西行,吹起了一阵凉爽的风,赵义恭却觉得背心有些黏乎乎的。
“那您的意思?”赵义恭隐隐有些明白了韩辰的意思。
“你寻个机会和风绍元见个面,这件事情托付给他最合适不过。有个风慎这样的叔父,想必他心中苦闷的很。依我看,那府里的老夫人也是个不成事的。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被儿子骑到头上去了。当初山西的事情说得好好的,结果说不去就不去,难道她就不替孙辈们想想?”
风绍元在国子监本就是荫监,比起别人来先天就不足。
若是将来举科有成还好些
可是他曾被国子监赶出去一次过,将来纵是中了进士,也不会有什么好前程。
这个时候,风府要做的就是早早地替风绍元打算,替他捐个官,远远离开京城。可是看郭老夫人的样子,竟然还是打算让风绍元走科举这条路?
难道她就不知道,官场中最重要的不是文采还是人品吗?风绍元这样的人,以后还有谁敢与他共事?
好男风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国子监赶回家……
风绍元落得这个下场,他一点都不觉得可怜。
风府的人这么算计风重华,没让他们以命相偿就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等到人群渐近时就看到定国公世子徐协那张得意张狂的脸。
他在马上坐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见过世子爷,您这是要回府还是出去玩?”徐世子跳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韩辰笑了笑,轻轻转了转手里的马鞍:“正准备回府,怎么,徐世子是要出城?”
“正是要出城,现在春光正好,野外猎物都开始出来觅食。世子爷要不要与我们一道?兴许还能打几头大的猎物呢?”徐世子兴致勃勃地看着韩辰。
韩辰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像是观察猎物般。良久,才缓缓地开了口:“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听了这话,徐世子就不再相劝,而是站在路边等着韩辰先走。
韩辰的御着马向前行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低声的议论声。
“这就是汉王世子?徐世子,你们看起来关系挺好啊!”
“那可不?汉王世子脾气好,一向拿我当亲兄弟看。”徐世子挺起了胸膛。
笑声飘荡在空中,韩辰也露出一丝微笑。
第102章滴水
风绍元被赵义恭请到金仙楼吃酒。
酒还未过三巡,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二堂妹居然想偷偷换新娘子?而且汉王世子还很支持她的做法……
他看着桌上凭票即付,标着日升昌标识的一千两银票,又惊又惧,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位世子心腹,半天也没有缓过神来。
他无意中曾听到过祖母与母亲私下议论,说二堂妹风重华根本就不是二叔的女儿。
祖母话里话外,都隐含着二堂妹有可能是文氏与陛下的私生女。
如果二堂妹真的是陛下私生女,那么这么多年来二叔对二婶的不闻不问和冷淡,就有了极好的解释。
可是二叔可以对文氏冷淡,却不能逼死她。
他一想起郑白锦偷偷将风重华许给了京阳伯已经去世的小儿子为妻的事情,哪怕在睡梦中都会惊醒。
陛下的私生女,那也是公主。
怎能嫁给一个快要病死的人冲喜?
郑白锦这么做,只会给风府带来灾难。
果不其然,这两年多,风府被褫安陆伯的爵位,二叔被苑马寺驱逐,后来被抄了家。就连郑白锦的娘家也跟着倒了霉,那个准备迎娶二堂妹的京阳伯不仅职位没能保住,还差点被褫了爵位。
从此以后,京阳伯府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京城任何一个圈子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表明着陛下的怒火。
所以前些日子,当他知道风重华想让风慎去山西,是双手赞成的。
可是风慎却又准备成亲了……
“江南一向是富庶之地,国朝一年的赋税有三分之一来源于江南。淮扬路上,瓜州渡口到处莺歌燕舞,令人乐不思蜀。”赵义恭他举杯向风绍元示意,抿了一口羊角酒,“殷芸《》有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你说这江南,到底好不好?”
风绍元脸上的颜色就变了。
赵义恭笑一笑,吃了口菜,“哎,我这辈子,也不知有没有去西湖的那一日。若是能在西湖边买幢宅子,养几个美貌歌妓,娶一房贤慧的妻子。从此后,脂粉堆里销金窟中,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这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赵义恭眯着,眼中露出迷醉之色。
然而风绍元却是听明白了,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道:“您要我怎么做?”
赵义恭缓缓点头,轻轻一笑。
……
汉王看了看往白玉杯里倒葡萄酒的汉王妃,半晌都没有做声。他虽是‘病着’,可是外面的事情却都知道的很清楚。
风重华胡闹就罢了,有她舅舅兜着。
韩辰跟着疯什么?
夫妻这么多年,汉王妃早就摸清了汉王的脾气。
她笑着将白玉杯举到丈夫面前,“要不然把那个风慎给杀了?”
汉王沉默起来,接过王妃手中的酒杯。
“辰儿一向稳重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王妃坐到汉王的面前,笑着道,“难得辰儿愿意胡闹一回,您就随着他好了。文府那边想了这么一出代嫁的主意,也是为着阿锳着想。您想想,若是那风家以后还是这样,您可愿与风家的人打交道?还不如找个能管住他的人,狠狠修理几顿。”
“既然长公主都不出头,您又何必做恶人?”
一说到长公主,汉王的神情缓和了起来,“那得想个办法让风慎认准了这门亲事才好,免得他后头又生出什么事来。别等到洞房花烛后,他再闹腾起来,到时伤得可是阿锳的脸面。”
王妃就抿了嘴笑,知道丈夫终是心软。
“既然这样,我看不如你下个帖子给周夫人,请她来府里坐坐。”汉王缓缓地道。
按理说,这件事情不用这么着急。
可是既然大皇子快要订亲了,那韩辰的亲事就得提上日程。
虽然明明知道这样会惹怒永安帝,可他非做不可。
再不反击的话,只怕汉王府一家人就要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当下,王妃就差人往文府送了帖子,邀请周夫人过府说话。
周夫人接了帖子,只觉得心中似有几百只猫在抓挠,与文谦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名堂。
只得换了出门见贵客的衣裳赶往汉王府。
一路上忐忑不安。
可是汉王妃却比她意料之中的还要亲切。
不仅在殿前迎接她,还挽着她的手一同上了台阶。
周夫人惶恐起来。
“你家公子中了状元,原本该过府道贺,只不过王爷的身子近来不好,我不敢擅离,这才把辰儿派过去了。”王妃笑盈盈地请周夫人吃茶,“这是内廷刚刚送来的吴县碧螺春,你尝尝。”
周夫人心中有事,又却不过王妃的盛情,端着钧窑花鸟茶杯小小地尝了一口。
一股清香浓郁的茶香涌入口中,顿觉得口齿甘甜鲜爽,她不由得赞了一句:“好茶。”
“这可就妙了,我独爱它嫩绿隐翠,清香生津,没想到你也喜欢此茶啊!”王妃眼角斜瞄了下周夫人,呵呵地笑,“其实叫你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宫里赏下来二十箱牡丹,我们家的人都不爱这些,就想起了你,想找你来帮着看看怎么养。”王妃吩咐人搬牡丹过来。
周夫人立刻起身道谢,道:“这么名贵的花,搬来搬来只怕会伤了根基,要不然臣妇过去看看就好了。”
王妃想想也是,就与周夫人一起,身后跟着宫女内侍,浩浩荡荡地往后花园走去。
走到后花园后,一行人在湖边的水榭歇下。
水榭外是一条雨花石小径,两侧是花圃,皇宫里送的牡丹就搁在花圃中。一蓬蓬盛放的牡丹好似锦缎,将花圃点缀得锦绣华贵。
就有管理花圃的下人上前,给她们介绍品种。
周夫人本就是个爱花之人,又见这下人说得头头是道,就多夸了这下人几句。
“养牡丹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决窍,栽牡丹不宜太深,深则根不行,而花不发旺,以疮口齐土面为好……选土也需要谨慎,最好选上乘的细土,土里混点白蔹,这样能防虫害。我曾听民间传说,说是牡丹喜食骨头,每年四月用骨头汤浇灌,长出来的花枝更美更厚重。不过我独喜兰花,所以极少养牡丹,从未试验过。”
王妃连连点头吩咐下人记下,然后道:“你瞧瞧哪株喜欢,只管搬回家去。”
周夫人迟疑起来。
王妃笑道:“你指点了我这么多,若是不送些礼物,我实在于心难安。”言下之意就是周夫人若是不搬些牡丹回去,就是不给她面子。
既然汉王妃这样说,周夫人只得挑了两盆瑶池春。
“两盆哪里够?你把这个金轮黄,还有那盆二乔和姚黄魏紫分别搬两盆回去。”王妃笑眯眯地看了周夫人一眼,“周夫人府上有两个表姑娘呢,若是只搬一盆回去可怎么分?”
王妃这么一说,她身边的内侍刘宝就也跟着劝了起来,最后周夫人不仅搬走了王妃所说的这几盆牡丹,王妃还又另送了好些别的名贵花木。
挑完了花,王妃就与周夫人一同往前院走。
一边走,一边说话。
“怎么没见你家的阿锳跟着一起过来?”王妃笑眯眯地道。
周夫人不好直说风重华正在忙着替父亲续弦的事情,便含含糊糊地道:“略受了些风寒,正在家里将养呢。”
春暮夏初,正是天气突变的时候,她用的这个借口倒也合适。
王妃就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俩人就说着闲话,一路往前院走。
刚刚走到院门口,却与韩辰迎面遇上。
见到儿子回来,汉王妃顿时高兴起来,拉着韩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