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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被打出文府的嬷嬷,可是服侍徐飞霜的。
闭府思过的徐夫人不干了,说她儿子可以,大不了名声不好听。说她女儿却不行,女儿家的名声坏了以后还能嫁好人家吗?
于是,她派人去文府门前闹,要求文谦给她一个交待。
可是文府的人都去郊外拜祭上坟去了,又哪里能回答?
几个门房打不过骂不过,只能紧闭房门。
徐夫人派来的人就用木棒长棍,把文府的大门敲得破败不堪。
百花井巷的人指指点点,对文府的遭遇颇为同情。
幸好府里的人出门去了,要不然岂能是这些地痞无赖的对手?
得到消息时,韩辰刚拜祭完祖宗从宫里回来。
这真是一个乱糟糟的清明啊!他摇摇头,低声吩咐了赵义恭几句。
过不了一会,皇城司的人就出现在文府的大门前。
将那些打砸闹事的人,挨个拷住。
听到皇城司介入,定国公府的徐夫人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一下子蔫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想要出去捞人。
却被徐飞霜一把抓住,“娘,还嫌事情不够大吗?你派人去文府我就不同意,现在人被皇城司抓走了,根本捞不出来。”
徐夫人被女儿这一劝,怒了起来:“还不是为了你?没灾没难的,你去招惹明德县君做什么?还害得你哥哥为你背了黑锅。”
徐飞霜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垂下头去。
数落完女儿,徐夫人在屋里依旧转个不停。
人进了皇城司还能有好吗?三木之下只怕是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会招供出来。
她一想到这些年所干的事,出了一身冷汗。
不能让家丁呆在皇城司!
如果活的弄不出来,就弄成死的。
想到这里,她将大管家叫了进来,吩咐了起来。
可是事情的转机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还不到夜里,定国公府的家丁就招了。
他们不仅招了自己借着定国公府的招牌欺男霸女、强买土地,还把定国公私吞军饷的事情给供了出来。
皇城司的人不敢怠慢,连夜将供纸递到宫中。
永安帝勃然大怒。
就在这时,皇城司捉到了定国公府的大管家。
他用五百两银子买家丁的性命,可万没有想到狱卒接了他的银子转眼就把他卖了。他被抓到时,正在一个粉头身上快活着。
看到狱卒领着皇城司的人来抓他,惊得目瞪口呆,一泻如注。
当天夜里,韩辰去了长公主府上。
他这个当侄子的经常去长公主府,倒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此时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是他的父亲——汉王。
汉王拖着‘病体’入了宫,说明日想让韩辰代替他去玉真观拜祭周王妃与周王世子。
周王妃自十几年前去世后,就与太皇太后葬在一起,未迁回皇家陵墓中。
今天汉王向永安帝提出拜祭一事,永安帝沉默良久。
过了好大一会才应允。
汉王看了看这个龙威日重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会就跪安了。
第二日清明,韩辰与淳安郡主一同去玉真观拜祭周王妃与小世子。
堂兄妹俩人站在王妃的坟前站了良久。
可是淳安郡主临上马车前,却冲着韩辰稽首一礼。
稽首礼是男子礼,也是平辈之间最高的礼节。
韩辰巍然不动,坦然受了这一礼。
到了晚上,出去祭拜祖先的官员们陆陆续续回了京城。
文府的几辆马车就夹杂在其中,毫不起眼。
第二日大朝会,文谦明显感觉到官员们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有期盼、有不安、有怜惜、有急迫……
可是令人失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文谦在大朝会上不发一言。
他即未弹劾定国公,也未对外甥女遭遇的事情鸣不平,仿佛定国公府的人从来没来过文府一样。
散朝之后,永安帝将他留下。
这是文谦第一次被永安帝留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君臣谈论的内容虽然是保密的,可是各家都有各家的渠道,高官们很快就知道永安帝与文谦的谈话内容。
第二日的朝会平淡无波,皇帝决定了殿试的日期,下令罚了定国公三年俸禄。
可是对于负责盐井的淮兴候傅胜却是怒斥连连。
斥他尸位裹素,不学无术……
骂完了淮兴候,永安帝开始骂袁皇后的弟弟武定侯袁义兴。
骂他是国之蛀虫、民之祸害,酒囊饭袋之辈。
好像不杀这两个候爷不足以平民愤一样。
群臣一时间闹不明白永安帝的意思,便缩着脖子不敢乱说话,只有负责殿试的大学士和礼部吏部官员上了几道与殿试有关的题本。
开朝第二日,福建总兵弹劾定国公的奏折到了。
来送奏折的通政司官员果然向文谦使了眼色,文谦面无表情地接过奏折,按着流程一步步往下走……
来接奏折的人见到福建总兵的奏折并未在最上面,吃了一惊。可在文谦面前他还不敢声张,只能接了奏折送往内阁。
与风重华说的完全一致,内阁的人果然已被买通。
永安帝还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份弹劾的奏折……
龙颜震怒之下,定国公在罚俸三年的基础上爵位降了一级,由定国公变成了定国候。
不疼不痒地处罚过定国公之后,永安帝就将怒火发到内阁。内阁专接题奏的官员因贪污事发,入了天牢。
风重华这时在家里接待定国公府派来的嬷嬷。
“……上次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请县君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位嬷嬷几天之内头发白了一半,“我们世子爷也是仰慕县君的风采与人品,这才做了错事。世子已经知道错了,本来应该他亲来道歉,只是怕县君不肯接受,这才令奴婢前来。”
坐在上首的周太太哼了一声,这叫什么道歉?闹了半天还是得扯到风重华的闺誉上面。
“我们怎敢当得起定国公府的歉意?”周太太脸色沉了下去,“我家阿锳一向谨守闺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守完我家大姑奶奶的孝后就只去了一次外面。怎么就被人仰慕上了?这可真是荒唐至极。就是不知道世子是几时见过阿锳?在哪里见过?”
定国公世子徐协怎么可能见过风重华?她又如何回答得出来?这位嬷嬷不由语噎。
“既然没见过我家阿锳,那这仰慕又从何来?以后定国公府切莫再胡言乱语,做出毁别人闺誉的事情。否则的话,休怪我们文家不客气。”说完这句话,周太太端起茶送客。
风重华看得眼角直跳。
舅母好威武。
送走了定国公府派来的嬷嬷,良玉悄悄来禀,说是韩辰想要见她。
见她做什么?
他捏着文氏的下落死活不吐口,风重华求了几次,他却死活不说。
她不想见他。
遂笑道:“我不方便出府,怕是不好相见。不如让许嬷嬷替我去见一见,回头有什么事情书信联系。”
“世子爷新得了一只波斯猫,听说两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世子爷让奴婢问问姑娘喜欢不喜欢猫?”良玉的身子站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十分得体,可就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话令风重华听得牙根直痒。
上次收了一条死鱼吓都吓死了,这会再送只猫算个什么意思?
可若不答应,又怕韩辰真送一只猫过来。送条死鱼大不了扔了就是,可送个活物就得经过舅舅和舅母的首肯。
若是让舅舅知道自己与韩辰私下联系,只怕气也要气死了。
“那就等东华门外唱名之后吧!”风重华将日子定在十日后。
“奴婢这就去回世子爷。”良玉嫣然一笑,冲着风重华曲膝一礼。
第84章落定
第二日一大早,风重华与周琦馥去周太太那里请安。
请安完毕后,周琦馥被周太太留下说话,风重华就领着风明怡出了上房院。
风重华一头青丝绾成桃心髻,发辫上用银丝挽结,髻上别了根白玉珍珠簪。身上穿着蝴蝶穿花雨丝锦长衫,长衫下露出素色凤尾裙,宛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从山庄回来后,风明怡待风重华更加恭敬,行事做派也都尽量仿着风重华。
此时见到风重华与许嬷嬷说起铺子的事情,就刻意落后几步。
“……现在碱面的价格不高,所以阿东想从王大掌柜手里进一些存在手中。只是王大掌柜说低于两万两的生意他不接,所以他就来问问姑娘的意思。”
许嬷嬷所说的王大掌柜是指王藩台家的掌柜,王家的商队垄断了草原的生意。若是许东想做北边的生意,就只能从王大掌柜手里进。因周琦馥将来就是王家的长子长媳,所以这两年许东与王大掌柜多次合作,关系也极好。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我只是奇怪,为什么非得进这个碱?”风重华回头往风明怡那里望去。只见风明怡一身素裙难掩丽色,人若远山芙蓉,娉婷而立,长大之后必然娇艳惊人。
说起来风慎虽是为人不怎么样,却是相貌堂堂,也怪不得郑白锦这个破落候府的女儿甘愿做他平妻。
许嬷嬷将许东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阿东说他前些日子与大理寺的书办吃饭,那书办的堂兄在兵部任职。后来书办喝高了,就说现在做碱面的生意大有可为。还说愿出一千两,凑个份子……阿东说若是姑娘同意,他就联合几个商家吃下这笔生意。”
风重华忍不住停下脚步。
前世,鞑靼公主与王子今年下半年入京,入京之后没多久就愤然离去。而后鞑靼送来了国书谴责,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到了次年春夏交接之季,鞑靼入侵辽东。辽东都司的烽火传入京城,韩辰奉命领军出征。官军浴血奋战,力克鞑靼。
如她记忆无差的话,王真经此一战,简在帝心,没过多久就擢升内阁。出力最多的韩辰,却没有得到任何封赏。
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韩辰,以换取母亲的下落?
她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向前行去。
小径两旁碧树郁葱,芳草如茵。京城三月的清晨还略有些凉意,晨风中树影簌簌,朝阳透过虬枝斑驳洒下。
藤蔓在阳光下摇曳,掀起一阵阵绿浪。
前方有道身影,长身而立。
风重华驻足。
“阿锳表妹?”一个略有些暗哑的男声自身前传来。
风重华抬首,看到了梧桐树下的文安然。丽日烂漫下,他衣冠胜雪,背负着双手,仰起头在看着什么,听到了这边的脚步声才转首。
“这树上有座喜鹊的巢,不知从何时起,有隼将巢强占了。我在想诗经里所说,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怪不得这写诗要观之见性,赏之见情。原来闭门造车不可取,唯有亲眼得见才能做出好诗。”
文安然还正在变声期,声音听起来如砾石划过瓷器。可他的笑却极为灿烂,如同一轮刚刚升起的朝阳,瞬间将光芒洒入了人间。
风重华不禁也笑了。
这个二表哥重诗词轻经义,所以几年后他只得了二甲进士出身。中进士之后,便入翰林院任职。
他寄情于山水间,喜欢四处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