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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替他打气便罢,怎么可以泄他的气呢?
脑子里一时间有千百万个念头来回纠葛,一会想和韩辰尽快回京,远离这场战场;一会盼着韩辰大获全胜;一会又担心韩辰兵败;一会却又是害怕韩辰会出城迎敌……
风重华越想越多,脸色也越来煞白。
几个丫鬟互望了一眼,都不敢先出声。她们都知道,今日风重华的心情肯定不会好。
所以在得知固安伯夫人和刘巡抚夫人没事先递拜帖就冒然来访时,心情更加烦燥了。
“她想见我,我就得见她了?告诉她,我没空!”
来回事的小丫鬟吓得抿紧了嘴,一溜烟地跑了。
坐在马车里等着的固安伯夫人差点气晕,想她堂堂的固安伯夫人,又是宣府总兵的夫人。来求见宣大总督的夫人难道连门也不让进吗?
风重华哪怕就是小王妃,可是现在还不是正式王妃呢!不过是挂着一个世子妃的名头,被人高抬一眼才称为小王妃。
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拿架子?
想到这里,她厉声道:“你去告诉你家小王妃,就说我今日求见乃是军国大事。若是迟了误了大事,你这奴才可吃罪得起?”被固安伯夫人一顿骂,门子缩了缩头。
然后又回府回话。
军国大事?风重华在心里腹诽着,却到底同意见了固安伯夫人。
可是,虽是同意见固安伯夫人了,却足足让固安伯夫人等了小半个时辰。
等到风重华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走到花厅后,只见固安伯夫人和刘夫人一脸铁青。
固安伯夫人在看到风重华的那一瞬间就站了起来,紧走几步,厉声道:“小王妃,你怎么还有心情?马上瓦剌就要打过来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王妃,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主意?我们虽是妇道人家,可也能组织起来报效朝廷……我听说贵府上很是有些矫健儿郎,我想请王妃将他们组织起来,在宣府里来回巡逻,以安民心……”
风重华一点都不爱听这话,连忙打断了固安伯夫人的话,“夫人说这话,我不爱听!卫国戎边乃是男儿报效朝廷之际,我们做妻子儿女的,此时要做的就是支持自己父兄丈夫。军事大事岂容得我们出主意?”她上上下下地看了固安伯夫人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有些自不量力。
打仗这种事情,也是你能往里掺合的?你想做什么?上阵指挥杀敌吗?
组织起来报效朝廷?只怕朝廷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会第一时间怀疑韩辰是不是想造反!
她是韩辰的妻子,是汉王府的小王妃。
此时做的,就是安然待在后方,做人质也好,做定海神针也罢。
不能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组织府上的兵丁巡逻城区,也亏得固安伯夫人能想得出来!
被风重华这一堵,固安伯夫人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憋得脸红。
过了片刻,她才强忍着怒气道:“我也是一片好意为宣府!我家伯爷也即将要上战场,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会不担心?莫说是总督府里,就是我家的家丁我也准备派几个出来,配合差役们安慰城中百姓。小王妃你是没出门,不知道现在宣府乱成了什么样子……”
一听到差役两个字,风重华心中一动,就将目光落向刘夫人身上。
宣府巡抚有保境安民之责,若是城中出事,刘巡抚是第一个出头的。
难道说,今日是刘夫人撺掇着固安伯夫人过来的?
想到这里,她话里敷衍的味道更加浓了,“固安伯夫人对朝廷一片赤诚之心,若是朝廷得知,也定会嘉奖夫人。”却矢口不提会不会派家丁出去巡逻的事情。
刘夫人有些不依了,“小王妃,其实我与固安伯夫人也是一番好意。自从得知瓦剌大军来犯之后,我家老爷整日吃不好睡不好。本来城中差役人手不够,再加上前阵子因为粮价的事情乱民狠狠地闹过。所以我就提议不如由各家各户的夫人派出府中家丁帮助各衙门的差役维持治安。如此一来,即保全了城中的百姓,又体现了我们一片忠君爱国之心。纵是朝廷知道,也只有欢喜断无责备之意。”
不得不说,刘夫人这张嘴若是论起真来,也是能口若悬河的。若是风重华真是一个十五六岁没经过什么事情的小姑娘,还真被刘夫人给骗了。
只可惜,她却不知道,风重华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仅是个有主意,还是有大主意的。
“刘夫人,此话差矣!”风重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刘夫人的话,“自古以来保境安民乃官府的职责,岂有百姓越庖代俎的道理?若是刘巡抚真有此意,就该行文朝廷,由朝廷做主批复。而不是由咱们几个妇道人家,在内宅私闱中决定。”
风重华这么一说,刘夫人顿时语噎。
晚上八点有一章
第298章拒绝求婚
固安伯夫人却是有些心虚。
她没想到风重华居然是一个如此明白的人,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关键给指出来了。
派家丁巡逻的事情,她能做,刘夫人能做,唯独风重华不能做。
她们做了是体恤夫君,爱护城中百姓,风重华做了就是夺权和造反。
这可不是风重华和几个贵夫人一起设粥棚那样的善举,这样的行为不论是谁都不会有异议。这可是派家丁上街巡逻,风重华想做什么?
是准备夺了城中各大衙门的权?以后宣府只能听韩辰和她的话吗?
看着风重华冷冷的笑意,固安伯夫人只觉得脊梁发寒。
“小王妃这样说,我就觉得不对了,怎么我们一番好意在你眼中居然成了居心叵测?”刘夫人皱紧了眉头,十分的不悦。
这件事情,是她起的头不假,可她也不全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城中百姓。
上次风重华出头搭了粥棚,就得了城中百姓的敬仰和爱护。
如果这次各家各户派出家丁巡逻的事情传到百姓耳中,她的声望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风重华是宣大总督的妻子,有责任护卫一方百姓。
凭什么拒绝?
再加上,风重华府里的小妾打了她的女儿,她忍着一口气没来寻莫嫣的麻烦。
难道风重华就不领这个情?
听到刘夫人这样说,风重华眉头微蹙,冷声道:“既然夫人觉得自己的言行有道理,那就只管去做。又何必来问我?只是我有言在先,我出嫁前长辈就教导过我让我出嫁后相夫教子。嫁人之后婆婆又教导我,让我以夫为天。我家中的长辈却从来也没有教导过如何干涉军国大事的!牝晨羝乳,人以为异,斁伦败俗,其祸尤着。”
刘夫人气得双眼圆睁,胸脯不停地起伏,“你居然!你居然说我牝鸡司晨?”
风重华侧了侧头,懒得看她。
见到风重华如此表情,刘夫人更气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着风重华道:“莫以为你是小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连自己府里的妾室都管不好,任她出去耀武扬武到处欺负人。本来我女儿就吃着亏的,我没来寻你家小妾不是已经是顾全大局了。你不领情便罢,居然还辱骂于我。莫非你真以为我是泥人,没半点火星气吗?”
风重华杏眼圆睁,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好一个刘夫人,好一张利嘴!你的女儿打了我府上的嫣姑娘,我未去寻你的麻烦就罢了,你居然还敢上门挑衅?你不是泥人?难道我便是泥人不成?嫣姑娘好歹也是陛下御赐的侍媵,岂容得你们呼来喝去的四下议论?来人啊!把这个不敬太祖皇帝,辱骂过小王爷的妇人给我叉出去!”
扣帽子!那就看谁扣得大!
她正愁没机会打掉刘家的气焰呢,结果刘夫人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刘家胆敢伸头动手,就得承担后果!上次刘公子的事情,刘家损失这么多银子,转眼就忘了?
“你敢?”刘夫人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虽是小王妃,我却也是朝廷命妇。到时官司打到京里,还不知谁输谁赢呢!”
风重华的眸光就嗖的一下往固安伯夫人那里射去。
怪不得,这个刘夫人哪里来的底气,原来是固安伯夫人给的?
这么说,刘家是打算投靠大皇子喽?
汉王府虽是亲王,可也不惧怕任何皇子!固安伯夫人敢拉着刘夫人来打她的脸,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风重华巡视了一下四周。
几个丫鬟怔了一下,急忙出去喊粗使婆子。
固安伯夫人与刘夫人这才惊觉,风重华是真的准备赶她们出门。
刘夫人脸色大变,用手指着风重华,气得说不成话,“你……我们可是朝廷命妇……岂容你如此羞辱?”
“以保护全城百姓之名诱汉王府家臣接手宣府城中治安,罔顾臣子人伦,陷汉王府与不义。又不思报效圣恩,私下里议论太祖皇帝,并辱骂太祖皇帝之孙,当今陛下之侄。后又驱使其女,殴打陛下御赐之侍媵。此三罪,任其一罪足以灭你刘家满门!刘夫人,你等着我的弹劾吧!”
风重华站在刘夫人面前,声音也并不大,却说得刘夫人面色如土,汗如雨下。
风重华是汉王府的小王妃,有入宫的权力。同样的,她也拥有纠劾命妇行为的权力。
她若是想弹劾刘夫人,只需要往京中递个奏折即可。
固安伯夫人愕然地望着风重华。
没想到风重华居然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她们这一愣神,总督府的粗使婆子却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拉着固安伯夫人和刘夫人就往花厅外面走。
固安伯夫人和刘夫人刚想要喊,就被不知从哪里扯出来的布条给塞住了嘴。
而她们带着的丫鬟婆子各个看傻了眼!谁都没想到,风重华是来真的。
眼见着人被粗使婆子拖出去了,风重华这才捂着胸口坐下,“磨墨!”
这份奏折,她不写不行了!
风重华正在花厅中气怵怵地写奏折,远在坤宁宫中的袁雪曼却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盅。
袁雪曼用手托着肚子,在殿中来回的走动,青荷色的留仙裙在身后逶迤出一层长长的波浪。
美的如同荷中仙子。
然而如此美的一张脸上,全都是怒容。
她想让袁世子娶孔嘉善,以壮袁氏之威。可是刚刚和袁皇后提个开头,解江就跑到衍圣公府去提亲。
解江这一提亲,不管成与不成,袁世子都不可能再与孔嘉善议亲了。
岂有一家兄弟同时求娶一女的道理?
可她好恨啊!袁皇后瞻前顾后,拖了许久也未给她一个准信,若是能早些同意,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能磨得永安帝同意这门亲事了。
可是现在,竟是给袁承泽做了嫁衣。
她有些看不懂袁皇后了……当年那个杀伐果断敢恨恨爱的袁皇后去哪了……是不是随着张氏一起埋到了泥土中……
永安帝杀莫家时,袁皇后不出声……
她想嫁给韩辰时,袁皇后不出声……
袁皇后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她还奢望着永安帝对她的爱吗?身为皇帝,又有几个是有真爱的人?
这一刻,袁雪曼心中生出了狠戾之心……她第一次觉得袁皇后不再合适呆在皇后这个位子上了……在这个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