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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个事儿啊……”周夫人听完风重华的话,不胜唏嘘。
风重华也是摇头苦笑。
“对了,你刚成亲时我和你说的话,你可还记着?”周夫人说的是给莫嫣灌避子汤的事情。
风重华怔了怔,瞬间明白了周夫人的意思。按着礼仪,自此以后三年之内她要与韩辰分房睡,不能有任何肌肤之亲。
她作为女儿,要守三年的斩衰。而韩辰是女婿,要守三个月的缌麻。
依着规矩,她是要考虑为韩辰纳妾或者准备通房了。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倒还未想明白。”风重华微微垂首,心头微凛。
难道说,她真的要把莫嫣送到韩辰的去吗?
可是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些,就觉得心痛呢?
她与韩辰成亲快一个月,到现在还未正式圆房。可在她的心底,却早已接受韩辰是她的丈夫。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要与别的女子交颈而眠,心头就隐隐作痛。
此时在书房中,韩辰也在回答同样的问题。
“……阿锳今年才十四……本就应该再晚几年……当初这话我也与舅父说过……我觉得晚几年也有晚几年的好处……”韩辰的话虽是有些隐晦,可是意思文谦却听明白了。
意思是说风重华年龄太小,不合适生育,等到三年后她十七了,正到了生育的年龄。
“只是这样也苦了你……”文谦沉吟了下,合掌拍了一下。随着巴掌的落地声,自外面走进来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婢女,“这是舅舅与舅母送你的,公务繁忙之余,倒也别有一番。”
韩辰愕然怔住。
他没想到,文谦竟然送了两名婢女给她。
而且还是一对双生子。
可是,他要美人做什么?如果要美人的话,府里的那么多婢女随便寻一个不就是了?
然而他却知道,这是文谦与周夫人的一番心意。
既然风重华在守孝,那么他自然而然要添屋里人了。
可是……
想到这里,韩辰笑了笑,径自拒绝,“劳舅舅费心了,我自与阿锳成亲后,心中就再没有旁人。至于这两个婢子,生得虽是美貌,我却未瞧在眼中。”
文谦有些愣怔。
你若是心中无旁人,那府里的莫嫣又算什么?
“舅舅真是爱说笑!”韩辰轻轻地笑了,一双好看的剑眉高高扬起,眸中却荡起涟漪,“我哪有什么侍媵?我的乐道堂中除了阿锳,就再无第二个女子。”
文谦将信将疑。
韩辰也不求文谦理解他,只是坚定地望着文谦,“还望舅舅收回成命。”
这个瞬间,文谦仿佛从韩辰身上看到了一丝异样的东西。
如果别人说这句话,他定是不信。可是韩辰说这句话时,他却不由自主地信了……
回到汉王府后,韩辰与风重华先去见了汉王与汉王妃。
汉王妃看着略有些消瘦的儿子和儿媳,心疼不已。
“那个短命鬼,死就死了,还要折磨我的两个孩子。”汉王妃恨恨地骂。
哪有当着儿媳妇骂亲家的道理?虽然这个亲家并不是真正的亲家。汉王急忙咳嗽一声。
汉王妃白了汉王一眼,转头朝着风重华微笑,“我性子急,说话不免直了些,你可莫放在心上。我这里给你陪个不是!”汉王妃笑着拍了拍风重华的手。
“媳妇不敢。”风重华将头低垂,婆婆毕竟不是母亲。
汉王妃待她虽然好,却也会试探她。就像今日当着她的面骂风慎,一是出出心中的恶气,二是警告她。
不过,她这一生能遇上像汉王妃这般好的婆婆,也是她的幸运。
汉王妃笑了笑,又拍了拍风重华的手,“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你家里的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那也是无奈何的事情。咱们活着的人总得好好活着不是?好孩子,往前看,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风重华知道他们夫妻有话要与韩辰说,便裣衽一礼,自行退下了。
一路沉默无语的回到乐道堂,迎面便遇到莫嫣领着丫鬟婆子站在路旁。
“恭迎世子妃。”莫嫣依旧如以前那般端庄娴淑,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的莫嫣却令风重华心中无端端地升出了几缕怒火。
她强压着心头的不快,表情淡淡地冲着莫嫣点了下头。
眼见风重华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进了上房院,莫嫣唇角微翘。
阿宁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都守上孝了,难不成还要霸着世子爷不成?”她说话的声音虽低,却也足够让众人听见。
不知为什么,莫嫣雪白的脸颊这会变得通红不已。
痴痴地望着乐道堂上房院方向,抿唇不语。
阿宁眼眸倏勿一亮,咬了咬牙,道:“姑娘,要不然婢子在路上等着世子爷?”
“胡闹!”莫嫣虽是在呵斥阿宁,话里却没有半点责备之意,“世子爷是风家的女婿,按制是要守三个月的孝。这三个月,想必世子爷要睡在书房院了,也不知能不能吃得好睡得好……”莫嫣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汉王与汉王妃拉着韩辰在谈什么,韩辰直到入了夜还未回来。
风重华自己在乐道堂里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坐在烛光下等待韩辰。
烛光微明,夜色渐深。
风重华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洗了澡,躺在了。
她没有睡,一直在留意韩辰的动向。
韩辰在恭寿堂里一直没有出来,后来陪着父母吃了顿饭。
也不知道今天夜里韩辰会不会回来?他是睡书房还是会睡在卧室?
风重华脑海中不停地想,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半夜里,她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响动。
有一双放肆的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
她悚然一惊,猛地翻身坐起。
却突然对上韩辰那双。
唇上的,好似一块块烙铁在风重华身上烙下深深的烙印。
他的唇下,他的掌间,身子渐渐开始酥软。
小别胜新婚……
第253章孝期出门
第二日一大早,韩辰与风重华去恭寿堂请了安后,袁承泽求见。
经过休整,袁承泽的伤势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先冲着韩辰与风重华各施一礼,而后坐下与俩人说话。
“我想离开京城。”刚一坐下,袁承泽就语出惊人。
韩辰不禁与风重华对望了一眼。
俩人明明知道袁承泽受了委屈,却又没有办法帮他,心中本就不是滋味。这时一听到他这样说,韩辰不过略略迟疑一下就答应了。
“辽东和泉州,你任选一地。”
“泉州吧。”袁承泽连考虑都没考虑,径直选了泉州。
周王当年拱手让出水师时,已在南方经营十数年。有周王的打底,再加上汉王与韩辰这些年的经营,整个南方差不多已经落入汉王府的手中。
看到袁承泽挑了泉州,韩辰很是满意。
“我写一封信你带给施九光。”福建都指挥使施九光是周王的老部下,汉王府与周王府形同一体,韩辰也能调动周王的老部下。
等到袁承泽走后,风重华不由叹息,“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承哥儿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袁承泽亲近韩辰却与武定候不和,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袁雪曼用这样的事情打击袁承泽,不仅毁了袁承泽,更是等于打了韩辰一巴掌。
你不是爱护袁承泽吗?现在我把这么大的锅扣到袁承泽头上,你不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吗?
不仅如此,永安帝还会夸袁雪曼一心为他着想,不让他与百官为敌。
韩辰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脸色铁青,冷笑道:“政令出于中宫,自寻败亡之道。”他与风重华夫妻一休,此时说话再也不用顾忌什么。
风重华轻轻叹息一声。
她又何曾不明白韩辰的意思?
哪怕再不懂政事,结合前世的事情她也能看清,大梁朝虽是刚刚立国,却是乱相已现。
以前,还有解江压着内阁不乱,现在解江致仕,周洪周少尧做了内阁首辅。周洪年龄尚轻,弹压不住内阁中的阁老们,阁老们皆对周洪不服。
尤其是马文升,更是想尽一切办法要拱周洪下台。
当内阁开始党派阀争,下面的官员还会有心情做事吗?
到处都是弹劾和党争,为反对而反对,以打击别人为第一要务!
谁还有心情做实务?
“一会陪我去看看外祖父!”韩辰道。
“合适吗?”风重华此时重孝在身,实在不方便出门会客。
韩辰瞟了一眼浑身缟素的风重华,淡淡地道:“就是因为不合适,才要去见外祖父。”
韩辰连声冷笑,一旦他与风重华重孝期间出门,定然会引来御史们的弹劾。周洪与解江交情非浅,亦是解江推荐的首辅人选。而周洪,又是文安学的座师。
此次一弹劾,不仅会牵涉到已致仕的解江,周洪与文谦都会受到不少的冲击。
韩辰在想,是时候离开京城了。
“舅母最近身体怎么样?”突然间,韩辰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风重华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道:“舅母自开始服用东川候开的药,已渐渐控制住了,虽是没有好转却也不再发病。”
韩辰轻轻颌首,而后薄露笑意,“舅母得了消渴症,舅舅与舅母鹣鲽情深,举世皆知。舅舅要不要请辞,回家照顾舅母?”
让文谦辞官?
风重华一下子懵了。
文谦现在的官职是六科拾遗兼通政司左通政,保留身上原有的翰林院侍讲身份,平时是在六科当值。
算得上朝中数一数二的清流显贵!
为什么要现在请辞?
突然间,她脑中灵台一动,想起了永安帝的身体,永安帝在前世没活过她二十岁,在永安二十年时被大皇子杀死于皇城中。再结合今世所发生的事情,她断定,那时的永安帝已经是在弥留之际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永安帝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坏了起来。
是不是说,现在京中各方都开始布局起来了。
见到风重华明白了,韩辰不禁点头,轻声道:“宫里这几年不停地有嫔妃怀孕,可却不知为什么大多会胎死或者小产,太医多方诊治也诊治不出什么问题。”这几年唯一出生的就是十五皇子,结果他也没有熬过周岁。
难道是说,这个根源是在永安帝身上?
如果说永安帝活不多久了,韩辰让文谦在这个节骨眼上请辞,是不是想让文谦置身事外?
风重华神色一惊,急忙道:“可是无缘无故的,舅舅怎么可能请辞?”一双美目瞬也不瞬地望着韩辰。
韩辰微微一笑,伸手将风重华揽在怀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玉指,如同玩弄一块上好的美玉,“所以,我们才要去看外祖父……”
风重华双颊微红,推了几下却没能推开,便也只好认命,“我知道,你是想让舅舅躲过这几年。只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你让我如何说服舅舅?”
韩辰闻言就亲了亲她的面颊,低声道:“若是我有意登顶,你与舅舅愿助我吗?”
毫无防备间,风重华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猛地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韩辰。
韩辰就将风重华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