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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她不禁伸出手拍了拍李沛白,“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就由你来操办吧。”
李沛白抿嘴而笑,知道这是婆婆在考较自己的能耐。
“这事也得阿锳出一份力才好。”李沛白嫁过来这些日子也大约看出来了,文安然有些喜欢风重华,然而风重华却像是对他没意思似的。
周夫人就笑着点了点头。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李沛白去西跨院找风重华。
见到大嫂来了,风重华连忙将信扣到一本书下。
李沛白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似的。
心中念头转过,却不动声色地说起了来意。
风重华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只怕还得劳烦大嫂才好。大嫂也知道,我在京中认识的人较少,不知道邀请谁才合适。”她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虽然明白李沛白的意思,却不能说得太明白,“我看不如这样,大嫂把名单确定好,然后再派心腹嬷嬷一家一家的送过去。”
李沛白瞬间懂了,笑着点了点头。
风重华这是在告诉她,不如事先把宴请的目的说清楚。谁家如果有意,自然会领着女儿前来,若是无意只管自己过来。
李沛白连连点头,道:“还是表妹想得周到。我今天晚上就弄出来,然后明天拿给母亲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按照这个名单宴请。”
见到李沛白已经有了主意,风重华就不再多言了,又与李沛白闲聊了起来。
等回到东跨院,李沛白就将宴席的事与文安学说了。
“……婆婆持宴席的事情,可是二弟的心思我又哪里知道?不如你先去问问二弟,若是有喜欢的人,不如趁机请来给婆婆相看一下。也免得我落一个棒打鸳鸯的坏名声。”李沛白试探着道。
文安学看了她一眼,斟酌着道:“既然娘这样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就按娘说的去办吧!”
李沛白是个聪明人,听到这里不由怔了怔。
这么说,家里的人都看出来文安然的心思了,可是却都不看好他与风重华?
那么,是风重华不愿意嫁给文安然了?
她想起刚刚在风重华那里看到的那封被勿勿藏起的信。
好像婆婆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难道是风重华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李沛白心中一凛。
看样子,给文安然相看的事情要抓紧办了。
再拖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
……
夜色幽远,百草晦暗。
长公主一袭薄衫,立于墀前,痴痴地望着庭院中的树梢头。
这高深的院墙,就是一座牢狱,将她整整幽闭了十三年。
童舒轻轻走了过来,为长公主披上一件披风,“秋寒露重,长公主早些安息吧!”
长公主回头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亲如姐妹的童舒,微笑道:“待此间事了……你我主仆怕是要在玉真观渡过余生了。”
“长公主……”童舒哽咽着,眼眶渐渐微红。
信是她找人送到韩辰手中的,她自然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
两年前,有风重华送来的经书替长公主挡了一次罪,这次……
长公主还想把风重华许配给韩辰。
只怕,会惹来雷霆之怒。
……
翌日清晨,文府派出了一辆辆马车和小轿。
嬷嬷们往各家各户送请帖。
状元郎夫妇即将离京,临走之前举办一场宴会,在京中算是件大事。
再加上文谦现在正得圣宠,官升一级,离学士只差一步之遥。
等到文谦当上学士,离大学士还远吗?
考虑到文谦的年龄,还有皇上的看重,接到请帖的人家不约而同地带来了自家女儿。
久未开启的文府中门终于缓缓开启,用以迎接一二品夫人。
《礼记曲礼上》有行不中道,立不中门之说,
一般人,是没资格走中门的。
官员家的中门,一般就是迎旨,祭祀,女儿回门,贵客来访时才开启。
平时都是关着。
纵是有亲友来访,也只是走侧门。
除非来访的是比自己官职高的。
周夫人的命妇身份实际是淑人,到别人家里做客,也走侧门。
除非她是去比文谦品阶低的人家做客,别人家才会开中门迎接。
衍圣公府的梅夫人与周府的鲁氏还有李祭酒府上自不必说,是要给周夫人捧场的。既将远行已升任蓟辽总督的王家,做为周琦馥未来的婆家,早早就过来了。
右都御史谢仁行的夫人,兵部尚书梅健的夫人蔡夫人,大学士周洪的夫人,还有淮兴候傅夫人,以及文谦在翰林院的同僚夫人,和六科的同僚夫人,会昌候夫人,安国公夫人,右佥都御史陆离的太太等等……
一时间,文府的上房院和东跨院热闹非凡,珠翠环绕,衣香鬓影。
与内宅的喧嚣相比,后花园安静多了。
水榭三面通透,皆撑了竹帘,将日光过滤于竹帘之外。水榭旁有一株银杏合抱之粗,树荫清圆,投下斑驳的阴影。日光之下,浓荫之外,远处的荷塘水光粼粼,撩动水榭上的银铃。
银铃轻脆,发出悦耳的响声。
文安然的目光落在水榭外。
水榭外有工匠用竹子搭了个狮子型的架子,茑萝萦绕蔓延其上,成一绿狮。
栩栩如生,别有佳趣,
文安然轻轻推开窗,初秋的风自荷塘上缓缓吹来,带来一股别样的凉意。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谈话声。
他不禁睁开眼。
却见到远远走来一群人。
待走得近了,才看到是风重华与陆青芜。
看着被丫鬟婆子环绕,笑靥缱缱的风重华。
文安然一时怔住了。
只见风重华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陆青芜轻笑了起来。
陆青芜轻轻抚了抚风重华的肩,而后拈起什么东西,给风重华看。
风重华好像是被吓了一跳,向后退去。
陆青芜忍俊不禁地笑了。
然后去拉风重华的手。
俩人一路往水榭这里走来,看到这里站了几名男仆和小厮,便折返道路往旁边走去。
陆青芜一面走,一面低头与风重华说话。
离得近了,文安然便看到风重华脸上的笑容。
而后,他听到风重华似娇似嗔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嘛。”
陆青芜好像在埋怨风重华。
风重华紧接着去哄陆青芜,她的声音很低,文安然听不清是什么。
陆青芜很快被哄好了。
又拉着风重华的手往前走去。
不一会,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绿木掩映中。
文安然心跳如擂鼓。
用力地闭上眼。
过了好大一会才平静下来。
转过头,却看到那双略带怜惜的眼。
文安学的目光往陆青芜与风重华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人生有四苦,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听着的话,文安然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风重华如花的容颜。
他垂下眼睑,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文安学将手中的书轻轻放下,开口问道:“在表妹身边的,是陆府的大姑娘,你意下如何?”
第181章陆青芜
晴空碧染,白云苍茫。
与陆青芜在后花园游玩一番后,风重华就拉着她的手站在一处槐荫之下。
“你看到了没有?站在水榭窗边的就是二表哥!”
陆青芜赧然无比,红着脸不说话。
“哎呀,给个准话嘛。”风重华跺了跺脚。
前世,二表哥与陆青芜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这一世,虽然有了她这个意外的人出现。
可她相信,陆青芜如果能嫁给二表哥,依旧会像前世那样过得好。
正巧的是,文谦也看中了陆离的女儿。
文谦与陆离在朝中就是互为犄角,互相援助。
如果能结成儿女亲家,对于俩人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昨天夜里,周夫人收到了文谦的信,信里托她打听一下陆青芜的品行,催她尽快为文安然定下亲事。
然后,他在信中又略提了韩辰几句,言语中皆是赞美之意。
周夫人就明白了,特地嘱咐了风重华和李沛白一声。
今日,她们就安排了一出后园游玩,好让陆青芜见见文安然。
若是双方都有意,等到文谦回来,就会安排人去提亲。
风重华盯着陆青芜看。
陆青芜被她看得脸红如滴血,喃喃地道:“看到了!”
“哎呀,怎么样嘛?”风重华要被陆青芜急死了。
陆青芜脸红得不能自已,又被风重华一路追问,急得跺了一下脚,捂着脸跑开了。
“早说不就得了?”风重华看着陆青芜的背影,暗暗好笑。
转过头吩咐身后跟着的人,“去回报大嫂,就说我这边成了,只看那边的信了。”
眼看着丫鬟一路小跑的往入口跑去,风重华脸上绽开一丝笑容。
掉头去追陆青芜了。
水榭外银杏摇曳,投下斑驳树影。高大树木间,藤蔓随着微风轻轻荡漾。
文安然的脸,隐藏在树影之下。
“你要想清楚,结亲乃为两姓之好,非是结仇。你纵是再喜欢她又如何?她心中无你,纵是勉强成亲了,也是一对怨偶!”文安学紧紧盯着弟弟,“难道你想从此以后家宅不宁吗?”
“可是我若娶了别人,难道从此以后就家宅安宁了吗?”文安然梗着脖子,回瞪,“再说,你又不是表妹,你怎么会知道她不同意?”
“你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居然如此婆婆妈妈。”文安学怒极反笑,看着弟弟的目光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为了一已之私,陷家族与不义,你可有想过抚养你长大的父母?”
“我不想成亲,你不用再说了!”文安然颓然地挥挥手,有些心灰意冷。
文安学冷冷一笑,“你不是不想成亲,而是不想与别人成亲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文安然怒目以视。
“你想表妹自尽或者出家吗?”文安学瞪着他,目中好似能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文安然怔住了。
文安学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荷塘的粼粼水波,“表妹心中根本就无你,你又何必逼迫她?”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文安然,声音渐渐转淡,“记得那一天,我们刚将表妹从山上接过来。我在后花园读书,听到表妹与许嬷嬷说话……”文安学轻轻叹了口气,目中露出怅然之色。
“表妹说了什么?”文安然的心,蓦地扯了起来。
文安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许嬷嬷问表妹的终生大事,你可知表妹是如何回答?”说到这里,他不等弟弟发问,就接着道,“表妹说,愿以此身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相伴,也不愿嫁二表哥。”
“什么?”文安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还想娶表妹吗?”
文安然看着,心中一时百转千回。
表妹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