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是武定候府那边出了事故,袁承泽想要分府单过了?
方思义脑子飞快转着,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着道:“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急事不成?而且这么大一笔银子的支出,我总得报个名目给大管家,要不然这帐面如何走?”方思义所说的大管家并不是指王府长史,而是指负责庶务的总管。
袁承泽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极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们家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昨天继母找到了我,说雪曼就要议亲了,问我有没有什么表示。我跟着阿辰一起做生意,府里全都知道……继母既然这样说了,我总不好说没挣钱一两银子也不出……所以我就想,不如我干脆拿出十万两来……”袁承泽看了一眼方思,赧然无比,“这些年,他们给我的气我也受够了。我想借着这次雪曼的亲事狠狠地敲打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离了武定候府一样会过得好好的。”
方思义心中骇然,却不动声色地道:“你纵是想出气,也不能拿出全部身家啊?这十万两可是你这些年所积攒所有的身家,你若是拿出去,以后你就和海船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袁承泽听了这话,就将头垂得低低的,“可是,我眼看她用那种奚落的眼光瞧着我,我就觉得心头无名火起……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总要叫他们瞧瞧我的厉害之处……”
方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做出淡然的微笑:“一万两与十万两,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几张银票。世子爷虽是一时半会拿不出,可是缓个两三日也是能凑够的。只是承哥儿你要知道,你拿了这十万两银子。世子爷心里会怎么样?这么多年的情谊,你就抛舍了吗?”
眼看着袁承泽不说话,方思义又道:“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也做不得主,需要禀告世子爷。我将禀告之事拖到明日,若是你依旧还想取,派个人过来,我就明白了。”
袁承泽叹了口气,微微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那我再想一夜吧!”
说完了这句话,他一副无心再喝酒的模样,叹着气离开了酒楼。
等到出了酒楼后,又是生龙活虎起来。
方思义更是无心呆在这里,出了酒楼就往汉王府赶。回到汉王府,抓了个小厮寻问,得知韩辰正在书房里。便三步并作两步,急勿勿推开了书房的门唤了声世子爷,就把书房里服侍的人全赶了出去,只留下八斤和赵义恭。
韩辰听了他的话,不由皱眉。
“承哥儿这是不方便与我直说,拐弯抹角地提示你呢。”
武定候府既然开始替袁雪曼准备嫁妆,那就表明袁皇后已经与永安帝提了袁雪曼的婚事,永安帝此时还在犹豫之中。
方思义思索片刻道:“多少权臣干吏不是败于朝堂争斗,而是毁于后宅妇人之手,所以古语有云,娶妻当贤。”言下之意是在说袁雪曼不宜娶。
袁雪曼幼承袁皇训,将她娶回家,她必定不会以夫家为天,而是会想尽办法利用夫家的力量去帮娘家,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袁皇后心中,只有大皇子。想必袁雪曼今后所做的,必定是帮大皇子登基。
汉王贵为亲王,根本用不着卷入这样的夺嫡争斗中。
不论将来谁做了皇帝,汉王永远是汉王。
听了方思义的话,韩辰脸色阴沉起来。方思义所顾虑的,何曾不是他所怕的?
“我会去找父亲,与他细说此事。”
见到韩辰知道厉害关系,方思义轻轻吁了口气。
听完儿子的话,汉王与王妃半天没有言语。
“这两入宫,没听到半句只言片语,看起来,这是想将我们蒙在鼓里,搞个出奇不意啊。”汉王妃有些愤然。
汉王却知道,这事并不是妻子的错,连忙安慰她:“既然他们想蒙着我们,自然不会让你看出端倪。我猜想着,他们不仅不会让我们知道,反而会趁机调辰儿远行,以定我们的心,然后再宣布赐婚。到那时,辰儿远在外地无法及时赶回,我们又不能违抗圣旨,只得咬着牙认了。”
以韩辰的脾气,要是真知道赐婚之事,还真有可能会闹上一闹。他是永安帝的侄子,偶尔撒个泼倒也没什么,汉王到时大可以用小孩子脾气来搪塞。可若是事先将韩辰调走,等他知道后圣旨都放凉了。
到那时,纵是不想认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
等到儿子走后,汉王心事重重地去了演武厅。
演武厅早已废弃多年,厅中再无了士卒们操练的喊杀声。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锈迹斑斑的盔甲和兵器。
汉王坐在兵器架下,抚着长枪上的红缨,面色怅然。
韩辰的婚事,是他心头之痛。
原本按照他与福康长公主的协定,韩辰是要娶福康的女儿……可是谁能想到世事变幻……前朝废帝囚禁了他们的父亲……等到他们兄弟三人攻入京城,看到的只是父亲和母亲已亡多时的尸身……
坐了皇位……福康这个前朝的贵妃自然而然的也变成了长公主……
一切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却是小儿女之间的亲事。
可是……
儿子还能娶福康的女儿吗?
远处,有人柱着拐杖,‘笃笃’地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坐下。
汉王转过头,看着莫鸿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轻轻地笑了:“你个老家伙,腿都残了还不老实?”
“汉王不是一样?都当上汉王了,还留恋这兵器架?”莫鸿嘿嘿一笑,举起了一杆烂银长枪,长枪在他手中轻轻一抖,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
“好枪法!”汉王不禁喝彩。
听到汉王的赞扬,莫鸿不禁生出了一股豪气,扔掉手中的拐杖,单凭着一只腿站立,舞起了军中的枪法。
汉王连声喝彩,脑中突然浮起在辽东与众位将士浴血奋战之事。
广宁一战,西路军杀敌数万,获辎重不可计。从此之后汉王往无不捷,威震鞑靼,威名可止小儿夜啼。
他们韩家自高祖起就精忠报国,子弟们皆战死于沙场。到了梁国公这一代,三个儿子皆是精才绝艳之辈,大儿子驻守云南,二儿子驻守辽东,三儿子驻守福建。
梁国公自觉一门忠烈,青天可表,甚至将唯一的女儿送入宫中为贵妃。
可最终换来了什么?
身为武勋,最忌功高盖主。
可是偏偏的,韩家儿子个个出色,若是梁国公去了,将来韩家还有三个儿子可以继承荣光。
如此威名显赫再加上后继有人,前朝废帝怎么不害怕?怎么不忌惮?
想到这里,汉王微微敛了双眼。
从梁国公之子成为汉王,他所面临的依旧和原来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为了生存——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只是,上次的屠刀是前朝废帝挥来。
这次,却是亲哥哥……
再抬起头,莫鸿将一杆长枪舞得水泼不进,宛若矫龙。
汉王再次大声喝彩,抽出一杆长枪,对着莫鸿的枪影刺去。
一时间,演武厅里响起了久违的兵器撞击声。
韩辰要娶袁雪曼了,你们急不急?
第120章一拒
第二日早晨,王澜下了帖子邀请周琦馥与她同游妙缘观。
风重华没有去。
王澜是替她哥哥下的帖子,她去了算什么意思?
她坐在西跨院暖棚中,望着窗外繁花满树灿若紫霞的紫藤花,想着铺子里送来韩辰要见她的消息。
她抬起头,长长地出了口气。
窗外紫藤垂挂枝头,犹如紫色瀑布。微风摇曳间,花若蝴蝶,如梦如幻。紫藤花下,风明怡抱着霜眉,一人一猫,同时抬头望着被风吹起的。
风重华勾唇笑了。
当天下午,周夫人和鲁氏被一张请帖请到了衍圣府。
过不了多久,韩辰如约而来。
风重华在上房院的花厅外等他。
花厅外的阴凉处植了几株玉簪花,娇莹如玉,清香宜人。皎洁的花朵映着她一身杏衫,令韩辰看得眼前一亮。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我?”风重华转过身,小声地问道。韩辰的眼睛看着风重华,心跳剧烈地加速。
她穿了一件杏色长衫,配了条白裙,鬓间斜插一根珍珠簪,玉颜光润,美若凌波仙子。
“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就不能见你了?”韩辰笑着坐了下来。
风重华笑了笑,替韩辰斟了一杯茶。
韩辰抬眼看了看她,心生怅然。
袁承泽传来的消息,说是袁皇后已经在永安帝面前提了他与袁雪曼的婚事,永安帝即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对。
武定候府已经开始替袁雪曼准备起了嫁妆。
“我前些日子与你说过的话,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韩辰盯着风重华的眼睛,轻声问道。
他的表情很严肃。
令风重华不由自主地郑重起来,却也心带疑惑。
韩辰为什么非要娶她?和宫中发生的事情有关吗?
她不是个孩子,更不是那种三两句好话就可以哄骗的少女。韩辰说要娶她,她必须知道原因。否则的话,仅凭韩辰一句话,她不可能让舅舅站出来与袁皇后对抗。
惹怒了袁皇后是什么结果,她清楚的很。尤其是袁皇后身后还站着永安帝和武定候一家,她不能让舅舅冒这种危险。
什么感情,什么爱意,她并不相信。
对于皇家的人来讲,感情与爱是最不需要最无法令人信任的东西。
“这世上美貌聪明的女子有不少,您为何非娶我不可?”窗外的阳光透过玉簪花照来,在地上印出了几朵的形状。风重华抬起头,直视韩辰,“是因为宫中为您安排的亲事不满意吗?”按照前世的经历,此时韩辰应该已经开始为拒绝娶袁雪曼而四下游走了。他此时找到自己,应该就是想用自己来拒绝与袁雪曼的亲事。
韩辰,真想娶她吗?风重华不敢相信。
堂堂的汉王世子,怎会瞧中像她这样的女子?更别提,她还有一个像风慎那样的‘父亲’。
她怀疑,自己身上可能有着什么秘密,可以被韩辰利用。如果韩辰真爱她,为什么前世这个人从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她想到在长公主府里汉王妃与长公主对她与众不同的关注,想到她与长公主极为相似的容貌……
韩辰面色刹时间苍白到了极点。
风重华则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娇莹如玉的玉簪花,似乎在等着韩辰的回答。
韩辰却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确是因为袁皇后想把袁雪曼许配给他这才着了急,想要急于把风重华娶回家。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想娶风重华的前提上。
他并不是随随便便抓一个人,亦不是想将袁皇后的怒火转嫁给别人……
可是这些话,他又怎么说出口?在他将与袁雪曼成亲的大前提下,谁又相信他不是在利用风重华?
这一瞬间,他觉得灰心至极,心中又苦又涩。面上却还不能显露出来,他将头垂下:“你说得对,宫中确实想让袁雪曼嫁给我,我也确实不想娶她……”在风重华面前露出这样的颓态,尤其她还是他等了十几年无比看重的人,这让他心中无比酸痛,“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想的过于简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