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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竟敢对二皇子拔剑相向!”
“都快散开吧,让二皇子见见皇上啊!”
如今皇帝驾崩,昏庸无能的烁王爷下落不明,朝中局势实在让人难以窥破。自小就以贤能聪慧闻名的二皇子回来,他们又找到了主心骨了,东安有救了!
一时间,场面一改之前的死寂和紧张,官员们都伏地痛哭起来。
皇宫守卫们仍手持长剑将二人紧紧围住,只是却不敢再采取行动,踟蹰着不敢再进一步。
有人悄悄去报信,阿山和苏锦都看见了,却没有阻拦。
只等顾骏先到场,正真的战斗便要打响了。
☆、199 硝烟
永明门前的局势顿时僵持住,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全都在等那一位关键人物的到来。
顾骏先到的时候,苏锦一直在观察二人的眼神。只是,这两个身份尊贵的人,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小狐狸,别说眼神的交流,就是看到彼此时,他们的神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在见到顾骏先和跟在他身后的乌压压的黑甲军后,之前还因为二皇子的死而复生激动得痛哭流涕的官员们顿时集体失声。有人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向皇宫外挪去,妄想保持中立置身事外。也有人神色犹豫挣扎了许久,终于选择站在二皇子的一边。更多的人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明显占优势的顾骏先,仿佛一场无声哑剧,场上众人的位置不断变化,渐渐地泾渭分明起来。
阿山地视线在那些投靠顾骏先一方的官员们的脸上扫了一圈,这些官员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有人或许是因为心虚,悄悄退了一步,有的人却勇敢地与阿山对视,神情倨傲得好像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新朝代的开国功臣,
阿山回过头来看向自己身边的少得可怜的几个拥护者,默默地,好像在思忖什么。许久之后,他很平静地说道:“全体听令,限你们一炷香之内,扫平一切。”
“是!”
整齐的应答声响起,却不震耳,跟顾骏先身后威风凛凛的数不清的黑甲军比,就像是一粒沙子落入大河时产生的一个细小的水花。
于是,他们的一本正经和严阵以待看在顾骏先一方的眼里就显得无比可笑。
“刷”地一声响,三百兵士齐齐从腰间抽出软剑,举剑就向盖住马车的油布划去。油布瞬间被划成碎片。露出里面宽大的乌木马车。也不知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只听见“吧嗒”几声轻响,马车登时四分五裂,装在马车里的一捆捆的稻草和散乱的布匹被三百兵士抓起,狠狠地向黑甲军扔去。
一阵哄笑从黑甲军中传出,有人大笑着说道:“他们不会是想用这些稻草和破布砸死我们吧?哈哈哈!”还有人好笑地伸手去接丢来的稻草捆。像扔沙包似的彼此丢着玩。
阿山一方的官员见了。顿时傻了眼。正想说话,就听“啪啪啪!”地碎裂声不断响起,一阵浓烈的酒香立刻扑鼻而来。众人心道一声不好,原来事先扔的稻草和烂布都是障眼法。他们居然从稻草烂布中夹杂了酒坛子!
所有的人都立刻明白,这位二皇子要重操以前的老办法。
又一阵哈哈地大笑声从黑甲军中传出,黑甲军一边笑一边洒了酒水的地方走开。身上不小心沾了酒水的人也飞快地将黑甲脱下,扔到老远。整齐列队的黑甲军阵形大乱,兵士们左躲右闪。拥挤到一处,人与人之间手臂贴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几乎转个身都难。
很快,三百人都停止丢掷酒坛,从马车地步抽出一个个黑色的油纸包,“嗤”地一声燃起火折子。将油纸包的引线点着,阿山一声“放!”这些拖着长尾巴的油纸包便噼啪地冒着火星向黑甲军的阵营飞去。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声在皇宫内响起。整个白玉石地面被炸得爆凸而起,高大的永明门猛烈一晃,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火把地上的酒水和稻草布匹点燃,冲天的火光腾空而起,浓烟滚滚中,被炸药炸飞的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红的白的黑的,到处是令人作呕的腥臭。侥幸没被炸死的却浑身着火的黑甲军惨叫着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疾声呼救,痛苦地垂死挣扎着。
有人试图冲出去,可大火却将他们紧紧地包围住,形成一面无法突破的火墙。有人脱下身上的黑甲拼命地扑打,可是沾了酒水的稻草和布匹却呼呼地燃着,越烧越旺。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之前被他们大肆嘲笑的稻草烂布竟是如此可怕的索命之物。而那三百人看似杂乱无章荒唐可笑的乱丢,实则每一个酒坛所掷的位置都事先经过计算和安排,一步一步地将站在列队中前后左右都有间隔的他们集中到一处,人挨人、人挤人,然后很有效率地一网打尽。
巨大的惊恐几乎将所有的人淹没,顾骏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个小小的油纸包发挥出骇人的威力,几乎令他的三千黑甲军全军覆没,一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震惊和恐慌。
皇宫守卫不愧是整个东安最精锐的部队,剩余的不到二百的黑甲军迅速地反应过来,从一片狼藉中飞快地站起身,将顾骏先护在中间,动作敏捷快速地向皇宫深处撤退。几乎在同一时刻,阿山的人马以相同的速度逼近,又一声令下,一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黑色油纸包在他们周围的五步之外炸响,炸飞的建筑碎块如利箭一般激射而来,有的被坚硬的黑甲挡住,有的却穿过甲片的缝隙刺入体内,或者直接穿入他们的眼睛里。
烈火,浓烟,惨叫,断肢,鲜血成流,看着这如炼狱般的情景,苏锦深深地被震撼了。她不知道,她以前的一句无意的戏言竟被阿山牢牢记在心里,并深加利用,达到今天这样可怕的地步。
阿山能有如此实力,能如此干脆利落地扫平叛党,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害怕。是因为炸药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却因为她而改变历史的走向,所以她感到茫然?还是担心他用这可怕的武器来对付陈烁?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片废墟。燃料越来越少,大火渐渐熄灭,可这让人无法思议的破坏和屠戮给人们内心带来的震惊和恐惧却将久久不能散去。
顾骏先身边仅有的一百人现在只剩下三十几个,并且个个都带伤,可是每个人的神情却是敏锐机警的。有大批的皇宫守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可是所有的人在见到这硝烟滚滚的场景后,都茫然惊惧地四下打量着,然后齐齐向顾骏先看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深深地袭上心头,顾骏先的眼神缓缓地在满地的碎尸和白玉石块中掠过,目光落到苏锦清丽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
“相爷!”有个后来的将领无畏地上前,大义凛然地请缨:“让属下带着兄弟们去踩平他们!”
“踩平他们?”顾骏先收回目光,冷冷地笑起来,眯着眼看向永明门外的乌木马车,似乎在权衡什么,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好,那就去踩平他们。”
“是!”将领兴奋地领命,挥动起指挥黑甲军的黑色金乌旗。一声震耳的喊杀声响起,数不清的黑甲军齐齐向阿山等人奔来。
苏锦紧紧闭上眼睛,几乎已经预料到这些黑甲军的下场。
同样的惨状再一次上演,顾骏先忽然仰头大笑,对那些被深深震撼而畏缩不前的黑甲军下令:“冲!”
冲,轰炸,退。又再冲,再炸,再退……人们的思绪仿佛已经僵化,再也感觉不到害怕和惊慌,只是如提线木偶般,在主子的一声声无情冷酷的命令下,向那条明知有去无归的死路冲去。
有只冰冷的手握住苏锦的手,阿山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你害怕吗?”
“是,我害怕了!”声音仿佛哽在喉咙,硬硬的,有些发涩。她静静地看着阿山,“我害怕你杀戮太重,就这一次,威慑就行。好不好?”
阿山静默不语,只是很久之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缓缓竖起手,向后摆了两下,三百人立刻停止丢掷动作,整齐有序地向后退去。
死伤惨重的黑甲军得以喘息,猛地向四周逃散开去。顾骏先被几个忠士簇拥着,快速地撤退。阿山一声“追”,立刻便从三百人中分出一半脚步轻快迅速地向顾骏先逃走的方向奔去。
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则紧紧地跟在阿山的身后,一行人大步走进皇宫,一路畅通无阻,好似步入无人之境。
忽然,有双手猛地拉住他的衣袖,苏锦声音清冷坚定地说道:“让我带着他们去追。”
“不行。”男孩子头也不回地拒绝。
“我一定要去。”苏锦扬起下巴,坚决地道:“你知道我的,我一定要去!”
阿山回头,疑惑道:“这些人全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不需要有人帮忙。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再好的一支军队无人领导,也会是一盘散沙。”苏锦摇了摇他的手,道:“顾骏先是只老狐狸,现在他这么仓惶是因为他没见识过炸药,只要他一缓过神来,他们便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你我最了解他,你现在抽不开身,所以我带领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说,是不是?”
阿山紧紧皱眉,沉默片刻,道:“我只是担心,如果他死在你的手里,以后成儿还会不会认你。不过我想,你大概也是为了那个孩子才这么做的。不管结果如何,我相信你。你去吧,注意别着了老狐狸的道。”
苏锦心中微微感动,她重重地点头:“一定,谢谢!”
☆、200 鱼死网未破
苏锦和那一百五十个兵士沿着痕迹追到皇宫的西和门时,就发现他们将给顾骏先跟丢了。
苏锦站在原地,紧紧地皱眉,目光悠悠地看向远处。片刻后,她果断地说:“去相国府!”
兵士们全都是跟着阿山血雨腥风地一路过来的,他们历经生死,对阿山忠心耿耿,早就练就了一副铜皮铁骨,却也催生了他们的自负和倨傲。所以一听到苏锦对他们下命令后,他们不由都怀疑地看向她。知道她跟二皇子的关系匪浅,可是他们这些人一向眼高于顶,哪里会相信一个柔弱女子的判断。
相国府?顾骏先怎么可能会回相国府!
苏锦对众人的质疑也不介意,从一行人的手里夺过一匹马,身子轻盈一跃,就利落地跃上马背。众人见到她漂亮的上马动作,眼里有稍许赞赏,也有样学样,只要看见马车便毫不犹豫地将马夺了去。
于是,苏锦策马奔在前面,兵士们也陆陆续续地跟了上来。
相国府威严的大门敞开着,苏锦弃马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站在玉带湖旁,苏锦略一思量,便举步向白玉单孔桥走去。正是丰水期,河水清澈荡漾,波光粼粼,每隔一段路便可见一艘小小的乌木船,比她以前见的更为精致优美。
花园古树,彩石小径,九曲回廊,假山石林,无一不是熟悉的景色。只是往日每隔百步便可见到的俏丽丫鬟和每隔百米便能遇到的相府守卫,如今却是一个也见不到。
站在那间她住过小半月的院子门口时,她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咳嗽声。
缓缓地抬起手,所有的力气却仿佛消失殆尽,已经无力去推开那一扇门。她回过头来对兵士们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们就在外面。”
兵士们狐疑地看着那扇雕花梨木门,好像要透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