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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画,你去打探打探,看看那簪花是何样式。”若是扶桑,那便定是冲着她来的,可若不是,倒叫她没了头绪。
“是。”
“切记不要惊动这府中的人。”
“奴婢明白。”
看着冷画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楚千凝的眉头不禁皱的愈深。
偷得这两日闲时,却偷不得一世,有些事情,还是尽早了结的好。
明日回门,只怕还有的戏要演呢……
*
用过晚膳之后,冷画方才避过府中眼线回了清风苑。
一见她回来,楚千凝便心急的问道,“如何?”
“回世子妃的话,奴婢都打听清楚了,并非是扶桑花,只是一个寻常花样,早就不时兴了,做工也不大考究。”
“还有吗?”
“再多的就无人得知了。”
怔怔的点了点头,楚千凝的心思飞速转着。
既然不是扶桑,那就代表凤君撷的目标不是她,自己已与黎阡陌完婚,他的这步棋便算是毁了,若要力挽狂澜的话,便只有一个法子。
换一个和自己相同境地的女子!
猛然想到这一点,楚千凝的脸色变的有些苍白。
见状,冷画关切的愈询问一番,不想黎阡陌却挥手示意她退下。
待到房中没了旁人,他径自将人抱到了怀中坐着。
“想什么呢?”他状似不经意的问她。
抿了抿唇,楚千凝将自己冰凉的手塞进他温热的掌中,“想……人心怎能如此叵测……”
前世自己被凤君撷骗的那么惨,最后尚有黎阡陌寄予她一丝温暖,她何其有幸!
可今生,不知是哪家女子被他盯上,又哪里会有第二个黎阡陌呢……
听她说出“人心叵测”四个字,再见她面色悲戚,黎阡陌忍不住用双手捧起她的脸,眸色深深的同她对视,“凝儿,我亦非善男信女,只是待你方才如此心诚。”
“我知道……”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是以真心才如此难得。”其实,他所求的,比这更简单。
只要她在他身边,眼里看着他,他就满足了。
许是被他的话打动,又或许是他眼中的柔情让她动容,楚千凝窝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响起,自己微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凤君撷……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她缓缓闭上眼睛,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闻言,黎阡陌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眸色微暗。
他没追问,等着她慢慢倾诉。
“楚家一夜之间没了近百余条人命,那并非意外,而是他和容敬处心积虑的阴谋。”她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留下我这个活口,不过是为了日后娶我,好以此隐瞒他的狼子野心!”
说起这些,她的眼前便不可控制的浮现出爹娘葬身火海的情景。
她忽然无声的落泪,身体瑟瑟发抖。
“凝儿!凝儿!”黎阡陌抱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我在这儿,不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可那股戾气却深沉到难以压制。
感觉到楚千凝的手还是一片冰寒,他捧起她的脸,声音温柔到骨子里,“看看我,凝儿,正眼看我,我是夫君。”
眼睫微颤,她的睫毛上尚挂着晶莹的泪珠。
心疼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黎阡陌一遍遍的哄着她,“凝儿不怕,有夫君在……”
他没问她为何会知道这些事,因为那些都无关紧要。
没什么比他的凝儿脸上的笑容更重要……
抱着她安抚了好一会儿,黎阡陌才感觉她的情绪稳定了些。
恐她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他抱着她走进内间,将她放到榻上后便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捧了一家古琴。
“凝儿是否从未听过为夫抚琴?”指尖划过琴弦,一道清音流泻而出。
楚千凝坐在榻上看着他,一双大眼湿漉漉的,眼眶还红着,她摇了摇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黎阡陌朝她清润一笑,手指轻弹,一曲“良宵引”如清风入弦,绝去尘嚣,令人神往。
琴声幽幽,旋律婉转,令人心境平和。
这曲子并非是什么旷世其曲,指法也不难,楚千凝不止听过,而且自己也曾弹奏过。
只是——
无论是别人还是她自己,都不及黎阡陌弹奏的这般悦耳动听。
难得的是其中意境,非旁人可比。
她以为,他会弹一曲“凤求凰”,不想竟是“良宵引”。
这人……
正经起来倒果然像个正人君子,可不正经起来,怕是泼皮无赖也比他不得。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楚千凝满眼柔光的望着他,眼底闪闪烁烁的光芒满是对他的情意,“夫君琴技了得,令人闻之忘俗……”
放下琴,黎阡陌起身走向她,“好了?”
“嗯。”她将脸埋进他颈间,感动于他的贴心。
“日后勿要如此惹我心疼。”揉了揉她发红的眼角,他蹙眉道。
“……是。”
“也不可再如此吓我。”
“吓你?!”楚千凝抬起头,神色愕然。
她几时吓他了?
抿着唇将她的头按回自己的怀里,黎阡陌无声的叹了口气,并未作答。
方才她哭的如此悲戚,他心疼之余更是满心惶恐。
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离她很远。
似乎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马上消失不见。
感觉他抱着自己越来越用力,楚千凝隐隐反应过来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便将小手攀上他的肩头,主动献吻。
黎阡陌疼惜她心情不好,今夜本欲放过她,哪知她自己送上门来,到了嘴边的“肉”他又怎肯放弃!
或许是被楚千凝这一哭给刺激到了,恩爱未休,黎阡陌的眼睛便变了样子。
赤红的眸,昭示着疯狂的占有。
楚千凝欲哭无泪,暗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到身上那人终于偃旗息鼓,她看着帐外将明的天色,想到今日还要回门,简直头痛欲裂。
好在,黎阡陌虽然对侯府的人不太上心,但对容家的老夫人还是敬重的。
到了时辰便抱起昏昏欲睡的楚千凝,穿衣、洗脸、挽发……
收拾完毕,便抱起自家媳妇上了马车。
原本还担心她路上醒来会饿,哪知她竟一直睡着。
若非临近尚书府他将她唤醒,只怕还会继续睡下去。
看着她脸上明显的倦怠之色,黎阡陌有些心虚的给她倒了杯茶,然后自行将白绫遮在眼睛上,下了马车便有些虚弱的靠着楚千凝。
表面上看来,是她扶着他,实则,却是他在暗暗搀着她。
见她下马车时腿都在发颤,黎阡陌被“美色”迷了心的良知总算归位了一些。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些。
☆、第136章 三朝回门
侯府的马车才一停到尚书府门前,周围便有好事儿的百姓为了上来。
黎阡陌与楚千凝大婚当日发生的事情传得满城皆知,甚至有人亲眼瞧见他吐血昏迷,还以为这桩亲事会中途变丧事。
不想他们巴巴的等了三日,竟风平浪静!
是以今日才一看到侯府的马车,他们便赶紧围了过来,准备瞧瞧这世子爷的身子骨究竟如何。
难不成这“冲喜”当真如此灵验,将死之人也能救得回来?!
直到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对璧人下了马车,又如胶似漆的走进尚书府,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虽说世子爷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下已行走自如,想来身子是在渐渐恢复。
只是——
怎么反倒瞧着世子妃憔悴了不少?
姿容倒是美艳无双,就是脸色不大好,眉宇间似有倦怠之色。
不过仔细想想,众人也就了然。
世子爷病体缠绵,世子妃这三日必然是衣不解带的照看,倒是可怜了这如花似玉的女子,方才嫁过去便如此劳心伤神。
外人自然无法得知,楚千凝伤的哪里是“神”,而是“身”!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关注着黎阡陌的病体,还有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均被楚千凝额上的扶桑花钿吸引了。
“你瞧见没,世子妃额上的花钿妆可真漂亮……”人群中,一名粉疑少女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怎么?你也想学世子妃?”
“我倒是想学,可方才没瞧真切,不知是何花样。”粉衣少女叹息道。
“似是扶桑花的样子……”
随着人群渐渐散开,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渐渐淹没在喧闹的街市上。
而此刻已经身在棠宁苑的黎阡陌和楚千凝并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闺房之乐”竟会在不久之后风靡整个建安城。
不管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还是侯爵世家的小姐,人人额间皆绘扶桑花钿,红脂为花,金丝绘边,艳美绝伦。
她们如此争相效仿,除了真心喜爱这妆扮,还有一层原因便是希望自己日后也寻个恩爱不疑的郎君,与他白头到老。
晨起画眉,夜来抚琴……
*
棠宁苑
老夫人看着坐在下首的楚千凝和黎阡陌,沧桑的眼中盈满了笑意。
凝儿出嫁那日她还在担心,恐宁阳侯世子的身子有何问题,提心吊胆了三日,今日见他陪着凝儿回门方才安心。
面色虽尚有些苍白,不过瞧着精神倒好。
想到凝儿出嫁前告诉自己,说世子寻到了治病的良方,她此刻方才信了些。
不过——
视线落到楚千凝身上,老夫人心下微疑。
这孩子的脸色怎么这般不好?
世子身体抱恙,面无血色倒还说得过去,可凝儿这丫头怎地如此没精神,眉宇间满是倦怠之色不说,她进门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掩唇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察觉到老夫人的注视,楚千凝侧过微红的脸,不自在的拢了拢衣襟,恐颈间或是腕上的痕迹被她老人家瞧见。
想着黎阡陌在这儿,她们也不方便叙话,于是便寻了个借口“赶”他离开,“外祖母,世子的身子还在恢复阶段,恐劳累不得,凝儿先送他去梦安居歇息片刻。”
“快些去吧。”
“凝儿告退。”
黎阡陌起身面向老夫人,彬彬有礼道,“孙婿告退。”
目送着两人相携离开,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对黎阡陌这个孙女婿还是满意的。
赵嬷嬷见她目露欣慰,也轻笑着开口道,“您如今便可以放心了,奴婢瞧着世子爷对表小姐很是用心,定会好生呵护她的。”
“唉……如此就好……”
照理说,黎阡陌患有眼疾,身体又不安泰,几日前方从鬼门关那走了一遭儿,便是他今日不陪着楚千凝回门,旁人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来。
可他如今撑着病体往这走一趟,既让外人看到了侯府对楚千凝的重视,也让老夫人看到了他对楚千凝的心意。
旁人如何看,他倒是不甚在意,但能让老夫人满意他这个孙女婿,便等于解了楚千凝的一桩心事,他自然乐得而为。
想到方才在棠宁苑老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黎阡陌微微勾唇,无声笑开。
“你还好意思笑?”楚千凝不悦的瞪他。
“凝儿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他装傻,故作不知。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楚千凝面色微沉的走到了他面前,“都是你昨晚不依不饶的胡闹,方才我在外祖母面前左一个哈欠右一个哈欠的打,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