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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穆氏还让人送来了两本她亲手抄的佛经,不知是何意。
楚千凝本以为黎阡陌会让她直接丢了,哪知他扫了两眼竟说,“搁着吧。”
“……嗯。”
将那两本佛经放到了书案上,她思量着穆氏此举的目的。
免了她早晚去请安,是避免起正面冲突吗?
还是说——
想要先不着痕迹的探探自己的底?
见楚千凝又在胡思乱想,黎阡陌不禁无奈的摇头失笑。既开心她如此在意关心他,又心疼她事事谨慎,处处小心。
伸手圈住她的腰,他将人困在他的双腿间不得动弹。
他坐在榻上,扳过她的脸正色道,“凝儿,这府中之事皆不需要你操心,你只安心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就听我的,嗯?”
楚千凝最是听不得黎阡陌用这般哀求的语气同她说话,想也未想便点了头。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将脸埋在她发间无声笑开。
真是……
“美色”惑人,防不胜防。
刚欲推开他,不想冷画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启禀世子、世子妃,侯爷方才被陛下急召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闻言,两人不禁相视一眼。
“几时走的?”
“奴婢得信儿时,侯爷的车驾才出府门。”
“知道了。”轻应了一声,楚千凝面露疑惑,“好端端的,陛下传侯爷入宫干嘛?”
“许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黎阡陌随口一说,却不想一语成箴。
宁阳侯从宫中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方一回来,他便命人收拾行囊,连夜赶路直奔边境。
原来,景佑帝接到边境急报,近来西秦屡屡进犯,时不时便有人寻衅滋事,恐战事又起城中无主帅,是以便命他星夜前去。
消息传到清风苑的时候,宁阳侯已经带着黎阡晩策马出城了。
得知黎阡晩也跟去了,楚千凝心下讶然,“边境苦寒,她一个女儿家为何要跟去?”
“她自幼便喜欢跟在父亲身边舞枪弄棒,大了些更是开始出入军营,有一次父亲出征,她偷偷扮成小兵混在了队伍中险些丧命,后来恐她再次莽撞行事,父亲便索性将她带在身边,免得再出现什么意外。”
“侯爷对她……倒是颇为纵容……”
“那丫头看似骄纵蛮横,可在父亲面前却极会装模作样,将他哄得很是开心,因此若她闯下的祸事不大,他从不会轻易责罚她。”
不过,口头上的责骂倒是从未听过。
只是依照黎阡晩的性子,想来也从不将黎延沧的喝斥放在心上。
说完了府里这些事,楚千凝想到西秦国,秀眉不禁微微蹙眉。
西秦近两年有壮大之势,可国力较之东夷到底还差了一些,于此时在边境生事,究竟是何目的?
前世她死的时候,四国纷争未定,到底结局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今生若要向景佑帝和凤君撷等人报仇,除了借他国之手覆灭东夷,便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扶保其他两位皇子登基为帝!
凤君荐、凤君墨……
若在他们二人当中择一人为主,楚千凝会选前者。
不为别的,只因容锦仙嫁给了他为侧妃。
倘或帮助凤君墨登上大位,那就意味着凤君荐的倒台,可覆巢之下无完卵,若他落难出了何事,怕是容锦仙也会被波及。
是以,她只能选择帮他。
想想朝中如今的局势,再看看身边这个不知在这当中充当着怎样角色的黎阡陌,楚千凝忽然朝他问道,“侯府于朝中当真是中立姿态吗?”
他身边能人异士颇多,若是真的无所求,何必做这些准备!
只是她不知,他究竟选择相助哪位皇子,又或者,他是想要推翻凤家,自立为王。
这个想法一出来,楚千凝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并非是她异想天开,实在是事有蹊跷。
前世黎阡陌明明死于侯府的一场大火,可后来他竟然又出现在宫中去救她,那时凤君荐和凤君墨斗的两败俱伤,并无可能是他们相助。
如此……
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漆黑的眸紧紧盯着黎阡陌的双眼不放,楚千凝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都满是冷汗。
像是沉默了一个时辰那么久,他方才淡声道,“侯府是,但我不是。”
“你帮了谁?!”
“四皇子。”他坦言相告。
可是听到这三个字,楚千凝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纠结。
她方才决定要相助凤君荐,不想就从他口中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见她目露深思,黎阡陌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她的忧虑,于是便宽慰道,“若为容锦仙的安危,你倒无需担忧,即便将来凤君荐出了何事,我也自有法子保住她。”
“当真?”
“为夫自然不会欺骗你。”自然而然的回了这一句,可心里却忽然有些发虚。
哪怕真的骗了,也只是善意的谎言。
但愿……
日后能得她谅解。
“难怪在大皇子府赏花宴那日,四皇子那么巧的出现在旁边拖住凤君撷,原来你们本就是一伙儿的。”她至今方才想通。
“既然同在一条船上,自然要互帮互助。”
“那他没有好奇,为何凤君撷要算计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顿了顿,她垂下眼睫,“你当时有没有好奇这一点?”
“直至如今,为夫也还在好奇。”
“我……”
楚千凝蹙了蹙眉,方才启唇却被他的手指轻轻点住,他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包容宠溺,“可即便再是好奇,只要凝儿不想说,我绝不会追问。”
“黎阡陌……”她望着他,眸光动容。
“可是觉得为夫贤惠?”
她被他的用词逗笑,无声点头。
“那凝儿准备如何回报为夫的这份贤惠?”黎阡陌循循善诱。
回报?!
微微怔愣,楚千凝一脸呆萌。
她怎么觉得,这个话题走向有点不太乐观呢?
勉强扯了扯唇,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都……都是一家人,谈‘回报’未免太见外了吧……”
“哦?那怎样才算不见外?”他嘴上应着,手却已经不再安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系在颈间的亵衣红绳,俊美微挑,笑的十分温润,“如此,可算是‘见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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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朱襮,从子于沃——《唐风·扬之水》
☆、第134章 银铃脆响
见他又如此孟浪,楚千凝脸色一红,娇嗔道,“怎么又这般不正经!”
“正经是装给外人看的,凝儿不是告诉我不要见外吗?”
“……”
强词夺理!
楚千凝握着他的手本欲从自己颈间拿开,不想他竟悄悄勾住了亵衣带子,顺着她一用力,绳结便被轻松解开。
“你……”她一惊,羞恼的瞪着他。
“是凝儿自己拉扯开的。”黎阡陌颇为无辜的朝她眨了眨眼。
未等她重新系上,便忽然将她扑倒,一并解开了她的外衫,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夜已深了,为夫为你宽衣不好吗?”
“……”
她无语望天,心道,好吗?
明明哪里都不好!
看着黎阡陌如狼一般放光的眼神,她心下茫然。
出阁之前,舅母和外祖母都曾叮嘱过她男女之事,只言让她服侍好夫君,勿要在床笫间忤逆了他,让他心有不顺。
可瞧着黎阡陌笑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模样,她就是忍不住想逃开。
昨夜的经历……
实在是刻骨铭心,想想她都觉得脸颊发烫。
不着痕迹的往榻里退着,楚千凝并不知自己此刻罗裙半解、钗环微乱的样子有多勾人,亦没有发现她的举动无异于羊入虎口。
黎阡陌忽然收了手,倚在榻边看着她往里躲,唇边噙着一抹悠然的笑,清雅动人。
这床榻再大也不过这么块地方,她再躲还能躲到哪儿去?
楚千凝缩在榻里抱膝盯着不远处的某位世子爷,不禁在心底反问自己,明明之前面对他的时候还挺淡定的,怎么成了婚之后反而一直被他欺压?
好歹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实在不该就这么被他镇压住。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楚千凝暗暗在心底给自己鼓劲儿,思量着输人不输阵,不过就是夫妻闺房之事,昨夜那般亲昵她都接受了,如今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而且——
保不齐这人就是想看她羞臊无措的样子,所以才如此逗弄她。
想通这一点,楚千凝的眼神渐渐变的坚定,大大方方的脱下了已被扯散的纱裙,脸颊虽红,动作虽慢,但到底是做到了。
素手轻扬,烟青色的纱裙飞舞着落到了黎阡陌的头上。
透过轻纱看向榻里的女子,只见青丝散落,虚虚遮掩着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扬眉看着他,眼神挑衅。
尖尖的下颚微微抬起,十足的高贵骄傲。
额间的扶桑花钿迎着烛光,更见鲜活艳丽,如她整个人一般妩媚妖娆。
缓缓扯下头上的纱裙,黎阡陌置于鼻间深深嗅了一下,明明是十分暧昧旖旎的动作,却硬是被他显出几分优雅来。
“好香……是凝儿的味道……”他的视线扫过某处,而后意有所指的叹道。
原本楚千凝还没明白他是何意,直到瞧见他目光热辣的盯着自己,回想起昨夜的某些片段,她这才恍然大悟。
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她羞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状,黎阡陌乘胜追击道,“不如凝儿也帮为夫宽衣解带,今夜便不再逗你了。”
他大抵是笃定了楚千凝会不好意思,是以才有此一言。
可一想到今夜能睡个安稳觉,楚千凝便也顾不得害羞,故作淡定的跪坐在他旁边,一双小手颤颤巍巍的伸向了他的腰间。
佩饰、锦带、外衫……
一件一件逐一除去,直到他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假装轻咳了下,她红着脸收回手,视线飘忽不定,“剩下……剩下的你自己脱吧……”
“半途而废可不好。”黎阡陌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忽而想到了什么,语气促狭的笑道,“凝儿不会是害羞了吧?”
“才没有!”她急着否认。
“是吗……”
黎阡陌明显质疑的语气刺激了楚千凝,她把心一横就再次朝他伸出了手,脑中正在天人交战,是以她并没有注意到某人计谋得逞后的窃笑。
事后回忆起今日的事情,楚千凝都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摆明了是故意拿话激她,可她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她自认不是蠢笨之人,但也不知为何,每每与黎阡陌在榻上交锋,总是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而后来得知自家小姐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冷画不禁在心底担忧,都说一孕傻三年,可小姐这还没怀上呢,怎么心智就先退步了呢?
瞧瞧她选的这个“作战”位置……
榻上!
那她岂能赢了变态前主子,只会被“欺负”的连渣儿都不剩。
可惜的是,楚千凝尚未意识到这一点。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千百遍不能被黎阡陌笑话,不能一惊一乍的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但是当她毫无防备的近距离看到昨夜百般折磨自己的阳锋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惊了一下,然后飞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