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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了一眼,两人原本悬着的心落回到实处。依着他们主子的聪明才智,绝对不可能忽略这么重要的事。
这样一想,她们便该发呆发呆,该擦剑擦剑,悠闲的不得了。
“好生大胆的丫头,青天白日的便敢偷懒,看来本公主得替世子和世子妃好好教训你们一番才行。”
随着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轻罗和冷画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便见九殇面带微笑的朝她们走来。
“呦,这不是咱们的娴宁公主嘛。”
阴阳怪气的打趣着九殇,冷画黯淡的光终于亮了几分。
以前在东夷的时候,她们还能时不时见个面,但自从回了北周,她们已有许久未见了。
笑嘻嘻的蹭到了九殇身边,冷画好奇道,“你今儿怎么有空来王府啊?”
提起此事,九殇唇边的笑容不禁一滞。
见状,冷画心下便愈发觉得奇怪,“怎么了?”
“……是皇兄让我来的。”
得知是洛北忧让她来的王府,冷画便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眸中的笑意也散了几分。
微微敛眸,九殇故作轻松的问她,“千凝和主子呢?”
“世子妃在房中和丞相还有夫人叙话呢,至于主子……”想到南凉国师玄微还在府里,冷画到了嘴边的话不禁顿住。
她们彼此相知甚深,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足够让对方猜到很多事,是以九殇很确定她是在隐瞒什么。
却不料……
鹤凌忽然闪身出现,对九殇坦言道,“南凉国师来了府上,主子正在招待他。”
闻言,九殇猛地皱了下眉头。
南凉国师!
怎么连他也来了?
犹豫的看向鹤凌,九殇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纠结和无奈,“今日就当我没来过,你也从未与我提过这些。”
她转身欲走,临出院门前,脚步却又忽然停下。
九殇没有回过头来,只低声道,“今夜我就会出城,代我禀明主子。”
话落,她便径自离开了。
一边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一边是对她疼爱有加的兄长,两边她皆无法割舍,是以便只能远远避开。
权利争夺,向来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有胜负之别。
而无论是兄长还是主子,不管他们谁胜谁负,都不会至对方于死地。成王败寇,输了就要认命。
或许在旁人眼中,她应该帮助自己的兄长。
但是,九殇心里很清楚,皇兄坐不稳那把龙椅,这些年若非有丞相帮他,他早就被萧太后兄妹俩变成傀儡皇帝了。
与其战战兢兢的坐在御座上难以安心,不如有个结果。
望着九殇离开的背影,鹤凌有片刻的失神。
*
玄微到达沂水城的两日后,东夷忽然兵发南凉,大军压境,阵势十分浩大。
南凉因着是岛国,占据了极佳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是以这么多年都没有遭到其他三国的攻打。
而且,那国中将士擅长水战,也是致胜的关键。
但是这一次,东夷明显势在必得,大有不攻下南凉誓不罢休的劲头。
照理说,东夷大举进兵,后方必然空虚,若北周趁势来犯,景佑帝便必然捉襟见肘。
除非……
“启禀世子,西秦小王爷燕靖予到了边境,日日率军操练。”鸣悠将查到的消息一一禀报,三言两语便道清了如今的局势。
“燕靖玄呢?”
“西秦帝坐镇云峰城,至今未有别的动向。”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黎阡陌目光柔和的看着楚千凝给孩子缝制的小衣服,淡色的唇不禁微微扬起。
尚不知是男是女,她便做了两套,每套都精致极了。
莫名的,他竟有些羡慕那孩子了……
见黎阡陌没有进一步的吩咐,鸣悠便悄然退下。
楚千凝绣好最后一针,收好口之后方才抬头朝他问道,“西秦牵制北周,东夷攻打南凉,燕靖予会把这种好事让给凤池?”
这样的事,打死她都不信。
☆、第385章 立生死状
楚千凝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相反,她的依据很充分。
燕靖玄为人心机深沉,唯利是图。他一心想要称霸天下,攻占南凉这种便宜事怎么会拱手让人呢!
她考虑的自然没错,但却忽略了一点。
看着那一件件小衣服,黎阡陌玉竹般的手指轻轻抚过,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已经出生的孩子。
仔细将衣物叠好,他漫不经心的笑道,“凝儿也太小看岳母大人了。”
若南凉是那么容易攻克的,又怎么可能在其他三国的虎视眈眈下存在这么久。
依他看,东夷此战绝讨不到任何好处。
闻言,楚千凝的神色却没有变的轻松,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幽幽叹道,“只可怜那些无辜的将士……”
为了君王一己私欲,便要稀里糊涂的赔上性命。
可怜万里关山道,年年战骨多秋草。
许是有孕的缘故,让她如今忽然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那么多人命,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明显从楚千凝的眸中看到了一抹悲色,黎阡陌眸光微动,试探着问她,“凝儿不想天下再起战事?”
“我没那么天真。”她摇了摇头。
如今的战事不起,又何谈日后!
她只是觉得为了景佑帝那样的人卖命很不值得,何况黎阡陌已说了他们注定会败,不免令人心酸。
黎阡陌知她甚深,纵是她并未多言,他也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她心底所想。
墨眸微眯,他沉默着没再开口。
素来精明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不知又在琢磨什么。
两人正是无话的时候,就见云落一脸呆萌的走进了房中,“属下参见世子、世子妃,事情办妥了。”
“你辛苦了。”楚千凝弯唇笑曰。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要是别人来复命,该说的说完后肯定就赶紧离开了,但云落不是,只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千凝猛瞧。
确切的说,云落是在看她的肚子。
因着她身负剧毒,是以黎阡陌不许她擅自接近楚千凝,恐胎儿虚弱受到影响,以至于云落心里好生怨念。
每每看到冷画和轻罗她们美滋滋的对着楚千凝的肚子嘟嘟囔囔的,她却只能一脸羡慕的站在远处看。
说服自家主子让她接近世子妃是不可能的,但让后者心软还是有可能的。
于是……
云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去,灰扑扑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楚千凝,所有的行为都表达着一个信息:我想摸小主子。
在被黎阡陌无情忽视后,云落便把期待放到了楚千凝身上。
后者实在受不了她那么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不禁笑道,“过来吧。”
“是!”
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这还是楚千凝第一次看到云落眼中迸发出那么明亮的光彩。她似是恐楚千凝反悔,亦或是怕遭到黎阡陌的阻止,总之她一个箭步冲到了楚千凝跟前,快的像是一阵风。
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却在指尖就要触到楚千凝的衣物时猛地顿住。
背后忽然吹过一阵阴风,是她很熟悉的感觉。
近乎僵硬的转过头去,云落毫无意外的对视上了黎阡陌似笑非笑的俊颜。换作是别人,肯定就乖乖离开了,可云落偏偏不走寻常路,“咻”地戳了楚千凝的肚子一下,然后就飞快的收回了手。
“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她乖乖的等着被黎阡陌处罚,“属下知错了。”
反正都摸完了,心里舒坦了……
楚千凝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扯了扯黎阡陌的手臂示意他别再吓她了。
遏尘每日都会给她诊脉,孩子康健的很,她的身子也无碍,并不会虚弱的不能靠近云落。
自家媳妇都表明态度了,黎阡陌自然不会再说云落什么。
“起来吧。”他淡声开口。
“谢世子妃。”
根本没理会黎阡陌的话,云落只朝楚千凝拜谢道。
偶尔他会觉得,他的下属都过于现实了……
*
边境形势紧张,沂水城的情况也不太明朗。
萧辙的箭伤忽然再次复发,而且这次他的情况似乎比之前要更严重,吐血后便昏倒在榻,少有清醒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朝中的大将军,于私又是萧太后的兄长,是以洛北忧作为他的外甥不可能对他不闻不问。
接连派了几名太医去萧府,但医治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在这当中,有一名太医提起了一个法子,不过需要几味特别珍贵的药材入药。
以萧家的财力,莫说是几味药材,便是几间药铺他们也买得起。只是其中有一味药,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更不要说去寻了。
就在萧家人为此急的团团转之时,沂水城中忽然来了一号人物,他整日在城中摆擂台打擂,赢了他的人可以得到一间宅子和一个药铺。
宅子不大,药铺也毫不起眼,甚至是因为经营不善才想到要转手的。
至于输的人……
则要付给他一百两银子。
城中接连有人去找他比试,不过大多是一些地痞无赖,既想一战成名,又想平白无故多些家资。
那宅子和药铺在富贵人家自然不算什么,但落到寻常人眼中,还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他接连赢了几人,那些人没钱付给他便去赌博或是抢劫,一时间引起了京兆府和朝廷的高度关注。
也正是因此,才让萧毓归对此有所耳闻。
巧的是,他那间濒临关门大吉的药铺里,刚好就有萧辙所需的那味药材。如此一来,便愈发坚定了萧毓归向他挑战的决心。
他年少有为,早早的便被封为了“少将军”,自恃武功高强,难逢敌手,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比试之前,两人签了生死状。
这在擂台比试中并不稀奇,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彼此就不好了,是以未免官司缠身,大多数人都会签这个。
萧毓归并未想太多,在他心里,这份“生死状”在他这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倒是对方,极有可能死在他的手中。
他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不想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平时就有不少好热闹的百姓去观看打擂台,更何况如今其中一方是堂堂将军府的公子,自然吸引了更多的人前去。
但令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是,这场比试似乎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本以为萧毓归会赢得很轻松,却没想到,他竟在此丢掉了性命!
看着倒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的萧家大公子,台下面的百姓纷纷瞪大了双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尖叫着跑开了,“出人命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随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女音打破寂静,人群骚乱不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宣扬的满城皆知。
京兆府的人接到报案匆忙赶了过来,但因着事先两人都签了生死状,在场的百姓皆可作证,谢庭循自然不能以此抓人。
更重要的是,有人作证,说是看到萧毓归用暗器伤人,故而才会失了性命。
如此一来,他不仅人死了,就连名声也臭了。
除了他本身以外,甚至连累到了萧家的名誉。
萧辙在病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别提有多恼火了,一口气上不来便昏了过去,如今整个人半死不活。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毓归被活活打死这件事很是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