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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
“那就好……”想起前世容锦仙的一双儿女,楚千凝眸光微动,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表姐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想也未想,容锦仙便回道,“都好。”
“凤君荐呢?”
“不知道。”摇了摇头,容锦仙清冷着声音说,“他应当是没意见的吧,这孩子又不是他生。”
“……”
偶尔,楚千凝是真的佩服她。
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她在心底默然道,她记得那孩子叫“君无忧”,小小年纪却一派老成的样子,倒是与表姐有些像。
无忧、无双……
这一世,唯愿他们都能无忧而过。
*
从凤君荐府上离开之后,楚千凝方才回到侯府,便见鹤凌正同黎阡陌说着什么。
见她回来,后者招手让她过去。
“她要见你。”黎阡陌眸光微暗,声音低沉道。
虽未言明,可楚千凝却心知那个“她”指的是乐烛。
才冷了她一日,她便沉不住气了吗?
微微眯眼,楚千凝凝神想了一会儿,随即看向黎阡陌说道,“你与我一同去见她,如何?”
“好。”
“先不急,晚些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便径自走进了房中。
一直以来,她在与乐烛相处中都处于下风,对方说什么她都依言听从。但那有一个大前提条件,那就是对方得是她的娘亲。
而今她心下已有了怀疑,自然不会像从前那般热络,也不会对方说想见,她就立刻飞奔而去。
相反,她要让乐烛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待她不似从前。
如此一来……
若乐烛果然不是她的娘亲,她必会沉不住气有所行动,而只要对方一动,必会露出马脚。而若事后发现,一切均是自己想多了,也并不影响什么。
抱着这样的打算,楚千凝一直磨蹭到了暮霭时分才和黎阡陌动身启程。
乐烛被带到从前所在的那处木屋,由霄逝亲自看守。
楚千凝和黎阡陌到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一片树林,单是看着就令人心生退意。
马车疾驰而过,惊起了群群飞鸟。
“吁——”鹤凌猛地勒紧缰绳,将车稳稳停在了木屋前,“世子、世子妃,到了。”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楚千凝和黎阡陌先后走下马车。
大抵是听到了屋外的响动,乐烛快步从屋中走了出来,看到楚千凝的那一瞬,眸光豁然一亮。
相比之下,后者的反应就冷淡多了。
“你怎么才来?!”欣喜过后,乐烛便状似不悦的抱怨道。
闻言,楚千凝秀眉微挑,忽然停下了脚步,眸色微凉的望着她,“叫我来有何事?”
她似是都不打算进屋,想在此说完就赶紧离开。
见状,乐烛脸色微僵。
“……进屋说吧。”话落,她率先走进房中,直到见楚千凝跟着走了进来才松了口气。
不过,在瞧见她身旁的黎阡陌时,便明显有些欲言又止。
换作是从前,楚千凝定会让黎阡陌出去等自己,但是如今,她只当没有看到乐烛的暗示,兀自走到桌边坐下。
“找我来有何事?”
“你怎么这般语气同我说话?”乐烛脸色不虞,“又将我送回这个地方,还着人看着我,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娘亲吗?”
“呵……娘亲……”楚千凝冷冷的勾起唇角。
转头看向乐烛,楚千凝在她诧异的注视下寒声说道,“你是你,娘亲是娘亲,不可混为一谈。”
一听这话,乐烛的眸光倏然凝住。
惊愕的看着楚千凝,她扶着桌角的手猛地攥紧,似是遭到了很大的打击。
敛眸收回了视线,楚千凝没再继续看她脸上的神色,只淡声道,“我今日来此,原也是为了与你说明白,一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假的变成了真的,真的变成了假的,我如今已彻底乱了,难辨真伪,是以,你到底是不是乐烛,而乐烛又可否是我的娘亲,日后再说。”
“你……”
“在我将事情彻底弄清楚之前,你便安心待在这,没人会伤害你,但前提是,你不可以打算离开。”言外之意就是,倘或她敢私自逃离,“伤害”什么的,或许就会发生了。
“我就是你的娘亲,你竟敢不认我?!”乐烛终于回过神来,愤怒的质问道。
“证据呢?”
“……什么证据?”
异常平静的望着她,楚千凝冷声重复道,“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我娘亲?”
从头至尾,楚千凝都表现的过于冷静。
她似乎彻底对眼前之人狠了心,不顾她的感受,冷漠以待。但只有黎阡陌知道,她掩在袖管下的手握的有多紧。
不知是不是被楚千凝的话给为难住了,乐烛忽然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她才终于开口说,“让他出去。”
说着,她伸手指向了黎阡陌。
“他就在此处,哪里也不会去,你要说便说,不说便就此作罢,不过你别想着我还会来第二次。”意外的是,楚千凝并没有妥协。
被提到的黎阡陌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可他的存在,本身对乐烛而言就是一种威胁。
心中一番天人交战,片刻之后她方才做出了决定。
她忽然伸向自己的耳后,摸索了一会儿便揭起了一层“皮”,那是她平日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此刻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揭下。
人皮面具下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看得心下惊骇。
只是……
黎阡陌和楚千凝心里都很清楚,乐烛要给他们看的,绝对不止是她脸上的疤痕。
而他们才这般想着,便见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眼角下方的位置,“我这里,有一枚和你眼角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
皮肤虽已被大火灼伤,胎记也扭曲变形。
可若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一些月牙的轮廓,以及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暗红。
唯一与楚千凝脸上的胎记有所不同的就是,她的在右眼的眼角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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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苍族内乱
看着乐烛眼角的胎记,楚千凝不由得愣住。
这一幕,明显在她意料之外。
她不认为乐烛会在这件事情欺骗她,因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有假,而对方既然这般做,就只能说明胎记是真的。
也就是说,她们真的是母女……
出神的望着乐烛,直到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楚千凝方才恍然回神。
转头看向黎阡陌,对视上他温柔的眼波时,心莫名就平静了下来。
于是,她淡声开口道,“这胎记有何秘密?”
从前她总不让自己同别人说起这胎记,只言性命攸关,可究其原因却不肯相告。
如今她既是连自己身带胎记的事情都说了,想来也该把一切坦白了吧。
大抵是楚千凝的反应太过冷静,以至于乐烛有瞬间的怔愣,随即方才重新戴回面具,沉声回道,“若被南凉人知晓,你我必死无疑。”
“你不想来北周,是恐被顾沉渊认出?”
“嗯。”
闻言,楚千凝若有所思的垂眸,一时陷入了沉默。
见状,乐烛状似神伤,“你还是不肯相信?”
“我信。”
“那……”
“正是因为我信,所以您更加不可以离开此地。”
“为何?!”乐烛厉声质问。
无视她的恼怒,楚千凝温声对她说,“便如您之前所言,这胎记攸关性命,一旦被南凉人发现您尚在人世,必出事端。”
她将乐烛方才说的话照样奉还,堵得她哑口无言。
可是,乐烛又岂会真的甘心留在这!
忽然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她毫不犹豫的抵在了自己颈侧,目光决绝,“要么让我离开这,要么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变故突生,依着黎阡陌的身手绝对有机会直至乐烛的行为,但他却没有动。
不止是他,就连鹤凌和暗处的霄逝也没动。
楚千凝微微眯眼,被黎阡陌握住的手猛地攥紧,面上却依旧淡淡的,仿佛根本不将乐烛的死活放在眼里,甚至还能平静的同她打着商量,语气平静到没有起伏,眸中波澜未起,“你宁死也要离开,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要去报仇。”
“报仇?”楚千凝挑眉,“找谁报仇?”
“顾沉渊。”
再次从乐烛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楚千凝的反应淡定多了。
略微一想,她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因着顾沉渊私自探查了南凉的地形,并且绘制成图,钟乐两家为此遭难,乐烛因此视他为仇敌,这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
“之前你百般推诿不愿来北周,如今又言说要报仇,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那是因为之前我不知道顾沉渊中毒昏迷不醒,否则我一早便来了。”
一听这话,楚千凝的眸光猛地一闪。
眸光微暗,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黎阡陌的掌心,快速的写下了两个字,后者会意,指尖轻叩。
思索了一下,楚千凝方才眸色深深的对她说,“这般说来,顾沉渊便也是我的仇人,娘亲不该将所有事一肩承担。”
不知为何,如今再听到这一声“娘亲”,乐烛竟从中听出了一丝嘲讽。
是她想多了吗?
“你的意思是……”乐烛心下微疑。
“娘亲从前战战兢兢的活了半辈子,如今还是安心享福便是,报仇的事就交给我来吧。”见她似是要插嘴说什么,楚千凝挥手制止,继续道,“将您安置在此处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不过若您实在不想,离开也可以。”
“真的?”乐烛眼神一亮。
“自然是真的。”
头点到一半,楚千凝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不过……”
她话锋一转,明显看到乐烛的神色也随之一变。
“不过什么?”
“离开了这,您想去哪儿?”凤君荐的府上她是不能再去了,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容梦竹。
更甚者,还不知容梦竹的死是否与她有关,她有何面目再去见外祖母!
被楚千凝这么一问,乐烛不禁一愣。
去哪儿……
见她一时没有回答,楚千凝便继续道,“您不若还是先待在这儿,几时想好了再离开,您说呢?”
“……嗯。”
不似方才那般坚持,乐烛忽然选择了妥协。
至于她为何改变了想法,楚千凝并没有深究,简单说了两句她便起身和黎阡陌离开了。
回府的路上,两人说起方才的事情,想法格外一致。
“沂水城人人皆知丞相昏迷不醒,但大多以为他是为病所累,中毒一事你我方才知道不久,她是怎么知道的?”
说起此事,楚千凝的眼中不觉闪过一抹寒芒。
方才刚提起顾沉渊,乐烛便脱口而出说他中了毒,委实可疑。
若有所思的点头,黎阡陌附和道,“自她到北周后便一直没有脱离咱们的视线,有关丞相的情况,她大概只是听说而已。”
仅凭听闻就能确定顾沉渊中了毒,可见乐烛必然很清楚那毒是什么。
可一个寻常商贾之家的小姐,会有这样的本事吗?
而且——
“我记得凝儿曾与我说,你用胭脂遮挡胎记的法子是她教与你的。”
“没错。”
“据鹰袂所言,此法与易容相似。”
话至此处,他们两人不禁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倘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