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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景佑帝和皇后也不是没张罗过为他迎娶皇子妃,可每每婚事提上了日程,喜事总会变丧事,女方不是病了就是死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凤君荐已经定过三门亲事。
不巧的是,没有一次成功。
久而久之,建安城中便有流言传出,只道大皇子命格太硬,寻常女子嫁他不得。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削尖了脑袋要当大皇子妃,毕竟凤君荐是中宫皇后的亲儿子,正儿八经的嫡长子。
今日成了皇子妃,明儿就是太子妃。
再往后……
保不齐就成了这东夷国的皇后。
“母仪天下”这四个字,足以让世人变得疯狂。
见楚千凝出神的坐在马车上没有动,冷画轻轻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姐,咱们该下车了。”
“……嗯。”
不妨一时想的出神,楚千凝恍然回神,若无其事的走下马车。
容锦晴正一脸不耐烦的等在车边,见她下来便眨眼间换了一副嘴脸,“表姐,你在车上磨蹭什么呢,让大姐姐和夫人好等。”
“腿麻了。”楚千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咱们须得快些,晚了就不好了。”说着话,容锦晴微提起裙摆走上台阶,没有像往日那样挽着楚千凝的手臂。
瞧着她这般积极的样子,楚千凝心下觉得奇怪。
经过前世的事情,她以为容锦晴是一直在以嫁给凤君撷为目标。
可如今看来,竟是她想错了。
眼下的容锦晴,想来还尚未知晓容敬和孟姨娘的打算,是以对于能够接近凤君荐这件事儿,她才会如此表现。
若她果然嫁给了凤君荐,事情倒有趣了。
一边想着,楚千凝一边跟在江氏的身后走进大皇子府。
沿路所见,令人惊叹。
大皇子府中景致清雅精致,一廊一阁布局考究,四周遍种名花异卉,一花未谢,一花又开,一年四季烂如锦屏。
这府中景致倒与她前世所见无异,只是这人嘛……
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绕过回廊,走进花厅,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映入眼帘,晃得人眼花。
各家小姐,穿红着粉,好不热闹。
倒是楚千凝和容锦仙,两人一青一白,略显寡淡,素雅至极。
她们一出现,顿时便有人将目光落到了她们身上。
只不过——
楚千凝并没有心思关注那些,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屋中转了一圈,随后落到了角落里的累丝镶红石熏炉上。
看着从熏炉中袅袅升起的白烟,她的眸光不禁微亮。
“呦……这不是楚小姐嘛……”伴随着稍显甜腻的女音阴阳怪气的响起,一张跋扈嚣张的脸出现在楚千凝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礼部侍郎越敬宗之女,越梓茉。
眯眼扫了她一眼,楚千凝微微颔首并未吭声。
楚家未曾败落之前,越梓茉待她可不是这个态度,如今楚家没了,自己也成了一个“孤女”,对方便嚣张起来了。
其为人如何,可见一斑。
再一则,她爹是楚父的下属,难免心里一直嫉妒着。
眼下得了机会,可不得使劲儿挖苦!
原本楚千凝不开口是不想同越梓茉一般见识,与她做口舌之争无非让旁人看了笑话,却不想对方竟不依不饶。
“你如今还在孝期吧?”越梓茉嘲笑道,“爹娘方才离世没多久便赶着来参加赏花宴,可真孝顺啊。”
“外祖母命我外出散心,自然不敢违背她老人家的意思。”
“呵,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
“还有更好听的没说呢。”楚千凝好脾气的笑笑,像是听不出越梓茉对她的冷嘲热讽,“我爹去世后,理应是令堂最有机会成为新的礼部尚书,还未恭贺此事,倒是我的疏忽。”
谁知话音方落,便见越梓茉脸色骤变。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忍不住窃笑出声。
如今建安城中谁人不知,越敬宗的尚书之位被抢,一气之下卧病不起,至今还在府中躺着呢。
看着越梓茉青白交加的一张脸,楚千凝眸中笑意更甚,“诶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令堂卧病在榻,可是官至尚书之位而乐极生悲了吗?”
“你……”
伸手轻轻拂开对方指着自己的手指,楚千凝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垂首,压低声音道,“越姐姐方才夸我孝顺,可依我所言,姐姐你才是真孝顺呢,爹爹此刻卧病在床,你竟然还有心思来参加赏花宴。”
“你给我闭嘴!”
越梓茉气的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楚千凝。
方才要再说些什么,不妨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嘛,莫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话是对着楚千凝说的,可分明是借着喝斥她的机会讽刺越梓茉。
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一边忍着笑、一边看热闹。
可事实上,连楚千凝这个“主角儿”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容锦仙在帮她解围?!
☆、第052章 臭气熏天
无视楚千凝眸中的错愕之色,容锦仙拉住她的手径自走到江氏身边坐下。
越梓茉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对方说完就走,压根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让她有气无处发,只能硬生生忍着。
朝楚千凝和容锦仙冷哼一声,她这才不甘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见状,楚千凝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余光瞥见旁边的容锦仙,她微微垂首凑近了她,“方才的事情,多谢表姐。”
谁知容锦仙听闻这话却神色清冷的回了一句,“我并非是想帮你,只是不愿你在外受辱,平白连累容府的名声。”
换作是别人听到这种话,定然被掖的心下不悦。
可楚千凝在经过初时的错愕后,便依旧笑意盈盈的对她说,“无论如何凝儿都不会忘了今日之事。”
瞧着她脸上明艳的笑容,容锦仙微微蹙眉。
这丫头……
怎地好像一丝脾气也没有。
整个人圆润无害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棱角。
如她这般年纪的少女,要么骄纵、要么活泼,可这两点楚千凝都没有。
她就像是夜色下的一潭湖水,平静无波,死寂沉沉。
湖面上笼着层层薄雾,让人窥探不见真正的她。
那双眼眸仿佛无底的深渊,带着一股巨大的漩涡,拥有能够将人吞噬的力量。
她几时变得如此神秘?!
没有太过在意容锦仙审视的目光,楚千凝微微笑着,任由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未曾变过。
容锦仙孤傲清高,既是不愿承认帮助自己的事,那她顺着她说便是。
可想到什么,楚千凝忽然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这世间的人还真是奇怪……
有心为善之人偏偏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好心,恰如容锦仙;而假意为善之人却非要人人都以为她们心地纯良,就好像容锦晴母女俩。
好在今生自己已经不会被她们蒙骗,定叫她们付出代价!
“表姐,你没事儿吧?”容锦晴轻轻扯了扯楚千凝的袖管,一脸担心的朝她问道。
“不过被人讥讽几句而已,除了面子上挂不住,旁的自然无碍。”眸色深深的望着容锦晴,楚千凝意味深长的回道。
“都……都怪晴儿不好……”容锦晴皱了皱眉,紧紧绞着手帕,“要是晴儿胆子大一些,方才站出来帮你说话就好了,都怪我。”
若是以前的话,楚千凝定然会反过来安慰她。
可是今日见容锦晴如此惺惺作态,她不仅没出言安抚,反而反唇相讥道,“好在表姐胆子大些,否则今日就闹笑话了。”
“……是晴儿的错。”微微低下头,容锦晴的眸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
瞧着她这副作态,冷画和流萤相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喜。
有这会子装模作样的能耐,方才怎地不见她开口?
事实上,她们倒也不是要求容锦晴一定要帮助楚千凝,可平日既是表现的那般姐妹情深,缘何一遇到事情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这岂非自打脸面!
倘或果然没有胆量,那还不如一直龟缩着不作声,此刻也别再假装一副好心的样子出来让人作呕。
还好楚千凝没有被她的模样欺骗,倒是叫冷画和流萤安了心。
没有再理会她伏低做小的模样,楚千凝嗅着鼻息间淡淡的清醇香气,原本幽暗的眸光变的越来越亮。
视线扫过容锦晴整齐精致的发髻,心中不禁冷笑。
看来等不到赏花宴开始,她的戏就要落幕了。
果不其然!
楚千凝方才这样想着,便见容锦晴神色难耐的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簪花。
一双柳眉紧紧皱起,嫩粉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冷画和流萤站在楚千凝的身后服侍她,瞥见容锦晴时不时就趁人不备抬手抓挠一下头发,心下不禁觉得奇怪。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为何一直用手抓头发?
留意到容锦晴的动作,楚千凝眸中笑意更甚。
“晴儿不舒服吗?”她也学她那般,假意关切道。
“没……没有……”
话虽是如此说,可就连容锦仙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
似乎——
她的发髻很不舒服的样子。
而实际上,容锦晴不是发髻难受,是头皮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爬过她的头皮,令人难以忍受的痒意,让她下意识的抬手想挠,却又顾忌着形象不敢动作太大。
偏偏越忍耐,感觉越是强烈,她的手指都捏红了,鼻尖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见状,楚千凝端了一杯茶递给她,“喝杯茶吧,瞧你都紧张出汗了。”
“……嗯。”
点了点头,容锦晴忍住挠头的冲动伸手接过茶杯,不想指尖才碰到杯座楚千凝就松了手,“啪”地一声响,茶杯应声而碎,吸引了满屋子人的注意力。
被人这般注视着,楚千凝倒是淡定的坐在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反观容锦晴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二小姐,您没划到手吧?”香薇一脸忧色。
容锦晴摇了摇头,注意力被折磨的有些分散。
越梓茉坐在不远处看到她这副德行,声音不大不小的来了一句,“呵呵……庶女就是庶女,果然难登大雅之堂。”
这话虽是冲着容锦晴说的,可这花厅内却不止她一个庶女。
旁人均上了心、记了仇,反而是容锦晴自己,什么话也没有说,深深的低着头,越发显得上不得台面。
恰在此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臭味在房中飘散开。
“你闻到没有,臭烘烘的?”
“方才还不觉得,此刻你一说倒是闻到了……”
“哎呀,真真熏死个人!”
容锦晴还在苦苦忍耐着,对旁人的话一无所觉。
直到香薇提醒她,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口中还不住地窃窃私语。
“好像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味道。”
“咦……好恶心啊……”
一听众人的话,容锦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境地。
仔细闻了闻,果然发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而且正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眸中充满了惊愕之色,容锦晴慌里慌张的低头查看着自己的佩饰和衣裙,却没有发现半点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