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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她心下误会,他便柔声道,“为夫的确想的不行,可眼下不是时候。”
说着,他垂眸看向她过于纤细的腰肢,眸色微暗。
她从前便有些清瘦,再加上这十来日一折腾,身子便愈发大不如前了,这般情况下,他哪里会舍得折腾她呢……
更何况,前段时日她昏迷不醒,他哪里有哪些心思。
再说楚千凝听到黎阡陌的话,心下自然是感动非常,可感动之余,她却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以往均是他缠着她要,难得她想取悦他,不想这人又正人君子起来了。
既如此……
倘或日后自己身子大安了,届时反了悔,不知道会不会将他气死。
瞧她兀自笑的欢快,黎阡陌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禁微微收紧。
没良心的丫头!
他如此顾及她,她居然还笑的出来……
正想咬她两口泄愤,不想鹤凌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启禀主子,丞相大人来了。”
闻言,黎阡陌刚要下嘴的动作不禁一顿。
听到“丞相”两个字,楚千凝的眸光不禁微动。
顾沉渊?
其实第一次从黎阡陌口中听到此人,楚千凝还只当对方是一位与他年纪相当的公子,可直到方才她才知道,却原来对方是和爹爹他们一辈的人。
而且——
他们俩不仅不是敌人,还是莫逆之交。
仔细想想黎阡陌所言,他应当也算得上是这位顾丞相的“得意门生”。
难怪他之前他会钻研顾沉渊设下的阵法,想来也是对方为了历练他。
“他现在何处?”
“在梅将军居住的小院。”
“嗯。”轻应了一声,黎阡陌没再多言。
想着他或许是要去和顾沉渊见面,楚千凝便径自从他身上起身,随意拿了本书去看,却被他握住了手。
“凝儿要不要与我一起去?”她近来都没出过院子,想来也憋坏了。
“可以吗?”
他们相见,免不了要谈一些机密要事,有她在场,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未免给他增添麻烦,楚千凝便笑着摇头,“算了,你快去快回,我在房中等你便好。”
“若是我想你陪我去呢?”
“那便听你的呀。”总之如今他是最大的,他想如何便如何。
“走。”
牵起她的手,黎阡陌不觉勾起唇角。
以往每次见面,梅尧臣均是会就着他“孤家寡人”的事嘲笑一番,如今自己娶了个这样好的媳妇,自然要带出去显摆显摆。
也好让他瞧瞧,到底他们俩谁才是“孤家寡人”。
跟着黎阡陌一路往梅尧臣所在的院子走,楚千凝忽然发现景致全变了。
临近寺院庙宇,大多松柏苍翠,茂林修竹,可这一处却遍种梅树,绵延十里,一望无际。
☆、第260章 见面之礼
来到梅尧臣所在的小院前,楚千凝看着砖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小花藤,唇边不觉漾起一抹嫣然的笑意。
这一处虽偏僻,但布置的却十分精致考究。
想来……
住在这儿的人也定是个附庸风雅的翩翩公子。
抱着这样的猜想,当楚千凝见到梅尧臣的时候,心里莫名就浮现出了“儒将”两个字。
那男子容貌清隽,气质高雅,乍一看并不似战场上的杀伐之人,可当他若有所觉的转头看过来时,眉宇之间的凌厉之气却又霸气肆意。
见到楚千凝的那一刻,梅尧臣眉心微低,余光瞥见同她相携而来的黎阡陌,他这才退去了眼底深处的防备之色。
收回视线,他声音微沉的笑道,“怎么?舍得将人领出来了?”
专注的绘着梅花,梅尧臣甚至连招呼都没同他们打。
黎阡陌大抵也是习惯他如此了,自顾自带着楚千凝走进了院中,随意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他一边给楚千凝倒茶一边问道,“丞相呢?”
不是说他来了华光寺吗,怎么没看到人?
“走了。”梅尧臣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哦?”
“似是陛下那边出了何事,急召他入宫,是以未来得及见你便先离开了。”顿了顿,梅尧臣挑眉看向他,“你们来时,他前脚刚走,竟没在路上碰到他吗?”
“没有。”
“他不知你几时要离开,叮嘱我将这封信给你。”说着,便见梅尧臣点了点桌案,镇纸下压着一封褐色的信封。
见状,鹤凌上前取过递给黎阡陌。
后者拆开之后,一目十行的看完,随后从信封里倒出了两枚同心结。
“这是……”楚千凝看着,心下有些好奇。
怎么还放了两枚同心结?
径自给她佩戴在了腰间,黎阡陌似是心情大好,连声音都满含笑意,“这是丞相送给你的见面礼,也是为了祝贺你身体痊愈。”
“那你日后记得帮我向他道谢。”话虽这般说,但楚千凝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庆贺自己安然无恙,不是应当送些补品什么的吗?
不想这位丞相大人倒是与众不同,竟送了两枚同心结给她。
而且——
她瞧着这同心结的打法与她素日熟知的并不相同,难道是那位顾丞相亲手编的?!
心里虽是这般猜想,可当楚千凝真的看到黎阡陌朝她点头的时候,还不是不免有些惊讶。
堂堂一国丞相,竟会送这样一份见面礼……
不过,她倒的确很喜欢。
“你可知他为何要送咱们同心结吗?”楚千凝忍不住猜测,对方这个举动背后会否有何深意。
“凝儿不必多思,丞相一贯如此,他不止送过咱们。”但凡与他交好之人,他送礼之时必送同心结,这么多年,从无例外,以至于沂水城中的百姓人人皆知。
“可……为何总是送别人同心结……”
“丞相大人说,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心人相守乃是一大幸事,勿负良缘。”
一听这话,楚千凝倒是愈发对这位顾丞相好奇了,“得此想法,可见他心中有想要相守之人,不知丞相夫人是谁?”
“他尚未娶妻。”
“什么?!”饶是楚千凝再淡定,听闻这话也不免愣住。
尚未娶妻?
但他不是与爹爹一般年岁吗,如今连黎阡陌这个小辈儿都已成家立业,怎地这位顾丞相还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听到他们夫妻俩的对话,梅尧臣忍不住弯唇。
绘好最后一朵梅花,他搁下笔朝他们走了过来,“先帝在时便曾有意为丞相指婚,可他推说大业未成,不愿被儿女情长之事牵绊,于是便耽搁了下来。”
接过黎阡陌递来的茶,他置于鼻间轻轻嗅了一下,随后才朝楚千凝举杯,“在下梅尧臣,别号‘华光’,与阡陌乃是至交好友。”
“梅将军有礼。”楚千凝微微颔首。
再次听到有人唤他为“将军”,梅尧臣先是一愣,随后才笑着挥了挥手,“我已许久未上战场了,却当不起将军二字。”
“别装了……”未等楚千凝说什么,黎阡陌便淡淡丢出了一句话。
三个字,让梅尧臣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
“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到了石桌上,他瞪视着黎阡陌,语气不善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来炫耀的,我没将你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若非为了来见丞相,你以为我会往这儿走一趟吗?”比起梅尧臣的激动,黎阡陌看起来就淡定的多,云淡风轻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给我闭嘴!别逼我拿扫把赶你出去啊!”
“不劳你大驾,信已收到,凝儿,咱们走。”说着,牵起楚千凝的手便往外走。
“诶……”
一见这夫妻俩这要走,梅尧臣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朝一旁的小厮挥了挥手,后者将桌案上的那幅画捧了过来。
梅尧臣接过,又恢复了那般翩翩如玉的样子,笑望着楚千凝,“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多谢。”她伸手欲接过那幅画,不想对方竟又将手收了回去。
“我告诉你,你可仔细瞧好了,这画可是我亲手所绘,不比外面那些临摹的赝品。”
“这是自然。”
见楚千凝始终笑意盈盈的应声,梅尧臣的骄傲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中不觉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嗯……你倒是比你夫君看起来顺眼多了……”
无视了黎阡陌骤然变暗的眸光,他神神秘秘的对楚千凝说,“难得你合我的眼缘,我便悄悄告诉你鉴别我的画真假的办法。”
“愿闻其详。”
“凡是我亲手所绘之画,除了正常的落款之外,每幅画作的背面都印有我特制的图章,只须于阳光下晒一下,便可显现我的别号和印鉴。”
说着,他将自己方才绘完的那幅画展开,高置于头顶,由阳光晒了片刻,楚千凝果然见到了印有“华光”二字的图样。
原来……
还有这样的鉴别方法。
“唉……如今这世道,赝品横行,我也是无奈的很……”摊了摊手,梅尧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楚千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炫耀的意思。
略微一想,她便柔声笑曰,“将军画技超群,众人自然竞相效仿,但真假有别,即便作画技巧和习惯模仿的再像,但作画时的心境却仍大有不同,此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无须挂怀。”
楚千凝这番话可是说进了梅尧臣的心坎里,再瞧眼前的这姑娘是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若非有黎阡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都想拉着她一个头磕下去两人当场拜个把子了。
“难为你这般女子,竟嫁与了他这样的人……”说完,梅尧臣还不忘嫌弃的瞟了黎阡陌一眼。
明白他们是关系要好方才会如此,楚千凝便并未往心里去。
否则若是换了别人这般说黎阡陌,她定要反唇相讥的。
“公子,皇甫老先生府上的下人来了。”正是无话间,忽然见方才的小厮来回话道。
“什么事儿啊?”
“说是他府上马上要大排寿宴,想请您过去露个面,还想向您求幅画。”
闻言,梅尧臣嘲讽的够了勾唇。
请他去露个面儿……
当他是戏子吗?
“去回他们,就说本公子近来身子不适,没工夫伺候他们。”
“是。”
“慢着!”见那小厮回身便走,梅尧臣却又忽然将人拦住,“既是寿宴,我虽不能前去亲自道贺,可总也要表示一番。”
大手一挥,梅尧臣便开始起笔落字。
见状,楚千凝下意识看向黎阡陌,却见他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人……
因着梅尧臣先后反应的差别太大了,是以楚千凝才觉得奇怪,直到她看见梅尧臣写的是什么之后,她才知道黎阡陌那般意味深长的笑容究竟是何意。
皇甫先生,老健精神;乌纱白发,龟鹤同龄。
乍一看,这幅字以梅花为底,似画似字,别有妙趣。
可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位声名远扬的“大画家”似乎顽皮了些。
皇老乌龟!
楚千凝:“……”
“一代儒将”什么的,是她说错了。
他就不怕将人惹恼了吗?
大抵是猜出了楚千凝心中的疑惑,黎阡陌趁着梅尧臣兀自沉醉的时候,牵起楚千凝的手悄悄离开,“梅家是开国功勋,寻常之人讨好还来不及呢,便是受到他的羞辱也必不敢言。”
更何况,这位皇甫老先生也不是什么值得敬重的人,否则梅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