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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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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然,我还要尽快养好伤同你成亲呢。”
    听到“成亲”两个字,覃凝素眼眶一热,却强忍着逼退了泪意,笑着点了点头。
    恐打扰凤君撷休息,她略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皇子府的时候,她刚要上马车,便见刑部尚书秦伦叙骑着马迎面而来。
    凤君撷受伤之后便晕倒了,是以究竟是何人伤了他,要问过他才能确定。
    只要他将方才那番话对秦伦叙一说,楚千凝便会被彻底定了罪。意识到这一点,覃凝素动作一顿,忽然不顾巧儿的呼唤,径自朝秦伦叙走去。
    “见过尚书大人。”
    “覃姑娘?”秦伦叙下了马,语气微疑,“找本官有何事吗?”
    深吸了一口气,覃凝素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很是坚定,“我是来向大人自首的。”
    “什么?!”
    “小姐您在胡说什么呀?”巧儿匆忙跑了过来,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您是不是糊涂了呀?”
    “你退下,不许再胡乱插嘴。”
    “小姐……”
    “下去!”覃凝素一贯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此刻忽然板起脸等着巧儿,倒是令后者一时被吓住,怔怔的退回到马车边等她。
    秦伦叙疑惑的看着面前泪眼涟涟的少女,心下愈发觉得奇怪,“你方才说什么?”
    握紧了双手,覃凝素一鼓作气的对他说,“是我刺伤了二皇子殿下,嫁祸给了公主,大人您抓错了人,凶手是我。”
    “你为何要如此做?”
    “因为……”微微低下头去,覃凝素紧紧交握住自己颤抖的手,眸中透着一股死寂,“因为殿下他骗了我,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的名字里和公主一样嵌了‘凝’字,我因与公主交好,是以素日有些习惯同她很像,殿下因此看中了我,可谁又甘心当替身呢……”
    “这……”秦伦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居然是一段风月之事,神色不禁变的有些怪异。
    “我因憎恨殿下欺骗我,又嫉妒公主比我优秀,是以设计了这出戏,想让他们一死一伤,以此纾解我心中的怨气。”
    似乎开了口,后面的话就没那么难了。
    覃凝素淡淡的叙说着,心里经过了初时的恐惧,渐渐平静下来。
    连死都能面对,便再没什么可怕的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柔弱女子,秦伦叙怎么也无法相信她会有那般歹毒的心肠,“既然如此,那你如今为何又要自首呢?”
    “之前去天牢看了公主殿下,方才又去瞧了瞧二皇子,我忽然良心发现了。”她抬头看向秦伦叙,一板正经的说着拙劣的理由。
    那么单纯干净的一双眼睛,秦伦叙一想便知道她是在撒谎。
    但她这个谎,他又不得不相信。
    公主谋害皇子……
    这是多骇人听闻的事情,他要如何调查才能有一个令陛下、令朝臣,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个替罪羊,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可看着覃凝素那张挂满清泪的素白小脸,秦伦叙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压低声音道,“覃姑娘,你可想清楚后果了吗?”
    “……嗯。”点了点头,覃凝素将自己最后的生路也彻底堵死了。
    跟着秦伦叙去刑部的时候,她还不忘对他说,“方才我与大人说的话,您可不可以只告诉陛下一人,于外不要如此说。”
    “为何?”
    “既已决定要放他们生路,何故还带累坏他们的名声呢。”楚姐姐如今已嫁为人妇,凤君撷日后也定要完婚的,何况二人如今又是兄妹,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听到覃凝素的请求,秦伦叙不觉叹了口气,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此事,可会连累我爹爹吗……”
    “不会,若有何不妥,本官答应你,必会从中周旋。”这般心细如尘又心底善良的女子,世间少有。
    只可惜……
    命数不济。
    “多谢秦大人……”她本想说,日后结草衔环,必当图报,可随即想想,到底没有说出口。
    她怕是,难有“日后”了。

  ☆、第203章 流放扶风

覃凝素被关进刑部天牢的消息,凤君撷应该算是最早知道的人。
    因为前脚覃凝素被秦伦叙带走,后脚巧儿就向他报信儿去了。
    可就算知道了也无用,他根本连补救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
    这边覃凝素才一入狱,紧跟着楚千凝就被放了出来,秦伦叙摆明了是想稀里糊涂的了解此案,甚至都不曾询问过凤君撷这个当事人都曾经历过什么。
    是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凤君撷心中的怒气甚至比得知凤君荐被解了禁足令还要强烈。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变故会出在最不可能的覃凝素身上!
    几次试探,他都从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浓情蜜意,明明已对他芳心暗许,为何事到临头,她会反过来帮楚千凝……
    按照他原本的预想,覃凝素应该很恨对方才对。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泛滥,伴随而来的便是无情无义。
    凤君撷并不觉得覃凝素会识破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和她演戏,否则她就不该向秦伦叙自首,而是帮着楚千凝揭发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凤君撷心中所有的疑惑在不久之后,竟然意外从楚千凝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彼时他正想着如何最后利用覃凝素给楚千凝最后一击,也算扳回一城,否则他今日之败,实在是输的太憋屈。
    不料正想着,忽闻管家来报,说是护国公主来了。
    闻言,凤君撷微怔。
    她是来看他有多狼狈吗?
    咬紧了牙关,凤君撷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本殿在正厅见她。”
    “是。”
    管家退下后,他让婢女服侍他梳洗更衣,然后由人搀扶着缓步去到正厅。
    楚千凝方才从天牢中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未换,袖管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泛着黯淡的红色,不比初时鲜艳。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茶,神态怡然淡定,根本不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儿的人。
    听到门口传来婢女的请安声,她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子,红唇勾起的弧度看起来似嘲讽、似轻蔑,“皇兄。”
    仅仅两个字,却足以让凤君撷猜到她此来的目的。
    挑衅!
    挥退房中伺候的下人,凤君撷面色沉沉的走到上首坐下,开口的声音略有些低哑,“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果然好手段……”
    “皇兄谬赞了,臣妹也是被逼无奈。”
    “这一局,你赢了。”凤君撷微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千凝看着他,眸中无悲无喜。
    原来……
    眼前之人方才是真正的凤君撷,不温柔,亦不深情。
    他眼中没有和煦的笑意,面上也不复温和的谦逊,俨然一个与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敛眸收回视线,楚千凝淡声道,“我赢的可不止是这一局。”
    “什么意思?”凤君撷心下一跳。
    “殿下究竟为何会败,竟到此刻还未想通吗?”不等他作答,楚千凝便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你以凝素引我入局,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料定了我会关心则乱,届时我二人反目,你利用凝素除掉我,又能按计划娶她入府,一举两得。”
    听楚千凝将自己原本的打算料的一清二楚,凤君撷的脸色变的很是难看。
    他没有开口打断她,眸色沉沉的听她继续往下说。
    “你以为凝素会是你走的最稳、最狠的一步棋,可如今偏偏是这颗棋子毁了你的谋算,不知你如今是何感受?”
    “行刺皇子乃是重罪,你以为她还活得了吗?”
    “难道殿下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说完,楚千凝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的笑道,“殿下何必故作不知呢,你算准了我不会对凝素袖手旁观,不也正打算借此机会扳回一城吗?”
    被楚千凝点破了心中所想,凤君撷搭在膝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面上却未露分毫。
    沉默良久,他方才开口道,“你真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幸运吗?”
    “幸运?”楚千凝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殿下此言差矣,我能活着走出天牢,并非因为我幸运,而是你技不如人。不日凝素一样会活着离开天牢,那也不是因为我幸运,而是因为你一步错、步步错。”
    “你闭嘴!”
    “行刺皇子固然是重罪,但也要看看是哪位皇子被刺。”话至此处,楚千凝凉凉一笑,“我救凝素出天牢,一不劫狱、二不求情,只等着陛下开恩。”
    “父皇……”凤君撷微微眯眼。
    “他一定不会杀了凝素的,殿下不若拭目以待,瞧瞧你的性命在他心中究竟是何分量。”施施然的站起身,楚千凝端起自己方才用的茶盏打量了一番,而后意味深长的叹道,“这茶再淡,也终难掩盖其苦涩的味道,就像殿下你……再是装作不争不抢,也一样不得陛下的欢心,时也命也……”
    说完,她颇为讽刺的朝凤君撷福了福身方才离开。
    行至院中,便听到厅中瓷器碎裂和婢女惊呼的声音,楚千凝微微扬唇,笑容妖娆艳丽。
    *
    宫中
    凤君撷遇害的事情一波三折,一会儿一个说法,外面的人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可景佑帝却兴致缺缺。
    似乎对于这个儿子的生死,他半点都不在意。
    不过……
    覃凝素刺伤他,这等于藐视了皇家威严,景佑帝不可能放任不管。
    一个小小女子的性命而已,他并未太在意,方才准备下令将她处死,就听太监来报,说是四皇子凤君墨求见。
    “让他进来。”
    话落,便见凤君墨一身绛紫华服缓步而入,“儿臣参见父皇。”
    “你怎么来了?”
    “为了翰林院侍读覃大人的女儿。”凤君墨坦言道。
    “哦?”景佑帝挑眉,放下了手里正在逗弄的鹦鹉,“难不成你瞧上了她,想要父皇为你指婚?”
    微微垂首,凤君墨拱手道,“并非如此,儿臣是想向父皇进言,饶覃凝素一命。”
    景佑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漫不经心的问他,“为何呀?”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若您饶她一命会比杀了她更好。”见景佑帝并无不悦,凤君墨方才接着往下说,“此前您斩了越敬宗满府,而后又将孟绍悭五马分尸,近来朝中人人自危,各个提心吊胆,此次覃凝素虽冒犯了皇兄,但到底于他性命无碍,你若能饶了她性命也可安朝臣之心。”
    “仅是如此?”
    “还有一点便是……”凤君墨扫了一眼在殿内伺候的宫人,直到景佑帝会意让他们都退下,他方才继续道,“容敬向儿臣禀报大皇兄府上的事情,本就有利用之嫌,若儿臣果然依言而行,那最终的结果必是儿臣与大皇兄其中一人受罚,可另外一方就真的是获益的吗?”
    “你是说……”
    “儿臣倒觉得,此计若成,得益最大的人应当是二皇兄才对。”顿了顿,凤君墨又道,“一边向大皇兄发难,一边给护国公主设计,桩桩件件都与二皇兄脱不了关系,父皇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闻言,景佑帝眯了眯眼,眸中不觉闪过一抹冷芒。
    见状,凤君墨趁胜追击道,“是以儿臣觉得,放了覃凝素是一步极佳的棋,若儿臣所料不错,您此举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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