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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官重锦看似强悍霸道,但对她的确不错。
也不知……
这份心思能保持多久。
想到这些,花意浓眼中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隐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楚千凝不觉柔声安慰道,“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花姑娘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尽心享受现在,何况官将军乃世之虎将,豪气干云,行事爽利,你须与他一般想法才好。”
“多谢世子妃指点。”
“谈不上什么指点,不过与你闲话家常罢了。”
“您的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报答,定然义不容辞。”顿了顿,花意浓压低声音道,“妾身深知世子妃并非寻常闺阁女子,是以有些事情,不敢隐瞒。”
“何事?”
“妾身原籍,乃是江南沈家。”缓缓的抬起头望向楚千凝,花意浓的眼中盈润着水光,“这一点,您怕是早就知道了吧……”
她并不傻,对方几次毫无缘由的相助自己,足以令她去思考其中因由。
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
对视上她的双眼,楚千凝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是。”
她猜到了花意浓是要同自己说这件事,否则绝不会连冷画和轻罗都防着,官重锦回北境的事情固然要紧,但不日便会满城皆知,她无须这般遮遮掩掩。
除非——
是比那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您帮助妾身,可是有何事需要妾身去做吗?”但她不懂,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够给她提供什么帮助呢?
“的确需要你帮忙,但不是现在。”
“您……”
“如此贸然的与你说起沈家恐会勾起你心间痛苦的往事,可若是不提,我便无法得知当日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当日的事情……妾身也不清楚……”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了,她根本记不清那些细节。
而且,当时她并不在府上,也因此才能逃过一劫。
她只记得自己被奶娘抱着藏在了人群中,站在沈家的大门前看着鲜血流下石阶,无声的流到了她的脚下。
身边都是围观的百姓,差役将尸体一具接着一具的抬出沈家大门,她直勾勾的看着,口中止不住的作呕,最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回想起那些,花意浓猛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楚千凝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寄予她安慰。
这种感觉,她自己也经历过,很不好受,可比起眼下心中一时的痛楚,明显是被蒙在鼓中不知真相更加难过
“沈家覆灭之事,你心中有何猜想吗?”若她自己选择逃避,她便不会再多言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花意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神变的很是坚定,“事发之时我尚且年幼,想得没有那么深,后来才隐隐觉察到不对。”
她心里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时隔多年,即便怀疑又有何用呢?
况她只是一介孤女,手无缚鸡之力,便是有什么想法也难以付诸行动。
早年间也不是没动过旁的念头,想着巴结些权贵,好利用他们调查一下沈家的事情。
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直到她被诓骗进青楼,她才终于彻底死心!
“这些年,我身在风尘,对这些事情看得更是通透,空有一颗心是不够的,很多事情远没有我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是以即便进宫的路摆在我面前,我还是选择放弃了。”沈家惹到的人是谁根本毫无头绪,她即便进了宫又能如何!
时隔多年,难道还指望查出什么吗?
“我相信,若你爹娘在世,他们也必然希望你好生活下去,便如眼下这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无论是她还是花意浓,均是如此。
“嗯……”
“倘或我说,我隐约猜到是何人害了沈家,你可愿听我一言?”
“您知道?!”花意浓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震惊。
微微点头,楚千凝继续对她说,“沈家之事多有蹊跷,我之前便听闻沈家大小姐尚在人世,查到的消息说她手臂上有一块胎记,我记得从前你教我跳舞时曾无意间看到过一次,是以那日在酒楼,我才故意弄洒了茶水。”
“是谁?!是谁害了妾身家?”花意浓用力的回握住楚千凝的手。
“此事我还在细细调查,那个人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眼下告知你对你并无好处,你只须记得,要远离凤家人。”
“皇家……”她怔怔道。
倒了杯茶放进她冰寒的手中,楚千凝又说,“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也不差接下来的时间。”
“世子妃为何忽然要与妾身说这些?”
“因为很有可能,那人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你现在所看的《江山策:妖孽成双》 第166章 共同御敌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 进去后再搜:江山策:妖孽成双
☆、第167章 腐朽之作
送走了花意浓,楚千凝匆忙赶回了清风苑。
而她前脚才一进房,后脚黎阡陌就传下命令,今日侯府闭门谢客。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偶尔觉得他幼稚的像个孩子。
好在……
老天爷没有再刻意与他为难,让这小夫妻俩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余下的半日时间。
黎阡陌似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几次欲言又止她都看在眼中,可直到最后月上中天,他们都准备歇下了他还是没说出口。
楚千凝想问,又恐逼迫他太近,只得将满心疑惑都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相依相偎的躺在榻上,明明相距如此近,却又好似隔了千山万水那么远。
她从未见过这样心事重重的黎阡陌,因此让她很是不安。
虽然闭着眼睛,但她其实一直没有睡着。
见身后之人始终没有动静,楚千凝以为黎阡陌已经睡得沉了,于是便轻轻拿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蹑手蹑脚的下了榻。
随意披了一件外衫,她悄然行至外间。
铺纸、研磨、蘸笔……
软软的笔尖触及宣纸,淡淡的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如烟雨迷蒙中崇山峻岭的轮廓,一条一条的被柔化开来。
寥寥几笔,便见一道如玉身影跃然纸上。
平心而论,楚千凝的丹青一般,远不及容锦仙那般技艺精湛。
而她也素来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对自己的认知很是清楚。
可今日这幅画,她总觉得自己绘的极好。
非是技法如何高超娴熟,而是因为每一笔都是她倾心所绘,黎阡陌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回忆,只要闭上眼睛,他的身影便会浮现在她眼前。
连同他温润醉人的清音……
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前世的时候,她也曾想为凤君撷绘一幅画像,只是画出来的效果却不大令她满意。
像倒是很像,但却总是缺少了几分神韵。
从前她一直不明白真实的原因是什么,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画技不精,可如今想来却忽然明白,那其实与画技无关。
即便她画的再是不好,可只要心中有那人,看到的终究是完美的。
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凤君撷,心里没有印上他的模样,手上又怎么可能会画的出来呢!
暂时停了笔,楚千凝看着画中男子一身白衣,如月般遗世独立,红唇不禁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艳丽的笑容。
“风寒才好些,又开始不注意了。”黎阡陌的声音忽然在她头顶上响起,吓得她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块墨迹。
“我的画……”楚千凝蹙眉哀叹,语气无限惋惜。
闻言,黎阡陌微微挑眉,捡起了掉在纸上的笔,他似是准备提笔续画。
可一看到画中之人的身影,他的动作不禁一顿。
白衣……
见他盯着那幅画出神,手上迟迟没有动作,楚千凝不禁觉得奇怪,“这么了?觉得我画的难看?”
应该不至于吧,要是没那个墨点挡着,她觉得自己画的还是很不错的。
“自然不是。”
楚千凝本以为他会说,凝儿绘的,又哪里有不好的道理呢?
怎知这人酝酿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为夫底子好,任凭凝儿画技如何拙劣都无碍。”
“……”
他这是在安慰她吗?!
那她怎么半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呢?
娇嗔的横了他一眼,楚千凝从他手中夺过笔,口中讥讽道,“我画技不好,免得平白带累坏了世子爷的名声,您还是快收手吧。”
“这你无需担忧,为夫素来擅长化腐朽为神奇。”
“……”
你才腐朽呢,你们家都腐朽!
眼见自己三言两语就将自家小媳妇给惹毛了,某位世子妃非但没有着急,反而还变本加厉道,“且看为夫与你演示一番。”
话落,他一把提抱起楚千凝,眨眼间自己就坐到了椅子上,将她稳稳抱在了怀中。
“谁说我要看了?”楚千凝挑眉,眼神挑衅道。
“要虚心。”他用笔端轻轻点了她的鼻尖一下,而后淡定下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楚千凝却看得满心茫然。
他画的这是什么?
一条一条黑黢黢的……
“诶……你将我画的脸都给挡住了……”楚千凝心急的要制止他,却被他灵活的躲开了。
“仔细看。”
说话间,他又添了几笔,隐隐勾出了一个脸部的轮廓。
尖尖的下颚,小巧的瓜子脸,额间绘着扶桑花钿。
“是我!”楚千凝惊讶道。
“这是自然,难道除了凝儿,我身边还会站着其他女子不成?”黎阡陌状似不满的朝她反问,“竟如此不信任为夫!”
“……”
她哪里有说自己不信任他?
懒得搭理他这个“戏精”,楚千凝静静的欣赏被他改动之后的这幅画。
女子的发丝被风扬起,丝丝缕缕的挡在了男子的面前,他抬手挑起一缕置于鼻间,暧昧而又缱绻的一个动作。
明明只是一幅画,却又好似道尽了千言万语。
楚千凝的手轻轻抚过画中的两人,眼底柔柔的盈满了笑意。
好吧,她得承认,他的确是有神奇的能力,但她绝不承认自己的画是腐朽之作!
黎阡陌搁下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做着和画中之人同样的动作,看起来格外魅惑撩人。
“他此刻必然在羡慕我。”他握着她的手,点了点画中的男子。
“为何如此说?”
自己羡慕自己?!这是什么说法?
“虽说同样的动作,但我能切切实实的嗅到凝儿的发香,他却不能,你说他不该羡慕吗?”黎阡陌得意的笑道。
“……”
和画中的自己比较,他还能更无聊一点吗?
不过——
她倒是反而羡慕画中的自己。
因为最多就是被嗅嗅发丝,不会发生旁的事情,可她身后这位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
明显感觉到黎阡陌环在她腰间的手有些蠢蠢欲动,她一怔,手下意识的覆在他的手臂上,却迟迟没有推拒他。
罢了……
明日他便要外出了,便由得他去吧。
更何况,她心里也不想拒绝他,更舍不得拒绝他。
谁知楚千凝都已经做好会被就地扑倒的准备了,黎阡陌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凝儿,为何会是白衣呢?”
他忽然问她,声音闷闷的。
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