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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书,虽然这辈子我没能阻止山贼劫走我,但是这件事情可就不能顺着你的心意发展了。
还好,还好她重生在了十四岁。
十四岁这一年,那些肮脏悲伤的往事还没来的及发生,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还没来得及落下。
既然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她,又岂可辜负。
第一卷 第四章 谣言
许锦言狠狠的用溪水洗掉脸上那些古怪而难堪的妆容,将原本清婉淡然的容貌全部显露出来。“小姐,你看我们是不是立刻回府?”忍冬小心翼翼的在她身后问道。
许锦言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然后回头看忍冬,忍冬秀气的脸庞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眼底有着浓浓的愁意。许是在愁回府之后,她被毁的名声吧。
半夏和忍冬这两个丫环是母亲亲手培养多年,放在她身边的,忠心耿耿。
前世她该有多蠢,才会听信李知书的离间,从不将自己的贴身事宜交给这两个丫环,反而偏爱李知书送来的人。如若不是她心里怀着对母亲的思念,恐怕早就把这两个丫环处理了。
她当时为什么不多想一想,十四岁这场意外,她那么多丫环,为什么偏偏绑了半夏和忍冬。
还不是因为,只有这两个丫环对她是忠心的。
前世她对这两个丫环的态度,从始至终都谈不上好。怪不得她们俩面对她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惹她生气。
半夏忍冬,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许锦言压下眼泪,抬起手替忍冬将脸上的泥污揩掉,轻声道:“不急,先不回去。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许锦言的手指在忍冬脸上轻轻滑过,忍冬从未见过这样柔和的小姐。一时,竟愣住了。
半夏在一旁也傻了,半晌,才犹犹豫豫的道:“小姐?你还好吧?”
许锦言被气笑了道:“两个傻姑娘,快上马车。我们还有事要做。”
忍冬年龄较大,心思细腻,回过神来便立刻道:“小姐,有什么事不如以后再做?现在先回府吧。”
许锦言一笑,前世的她没想到,她浑身是伤的回府后,面临的却是比受伤可怕百倍的谣言。但两个丫环显然是早就想到了,前世她若是能稍微听一下两个丫环的话,恐怕也不会落一个那样惨烈的结局。
不过既然这辈子已经落入了李知书精心设计的这个局,就算她立刻赶回府,结局也不会比前世更好。如果李知书的动作够快,这个时候京城里肯定已经谣言四起了。
阻止不了谣言?那就彻底推翻它。
许锦言立刻翻身上马车,道:“你们俩先上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办完这件事再回府也不迟。”
半夏和忍冬对视一眼,她们清晰的感觉到小姐不一样了,不止对她们的态度不一样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小姐一举一动都充斥着光芒,仿佛这天下间的所有事,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半夏心思率真,也没做多想,就跳上了马车。忍冬看着许锦言坐在马车前面,犹疑的问道:“小姐,你是要驾马车?”
许锦言知道忍冬在犹疑什么,她一个十四岁的娇小姐,怎么可能会驾马车。可是她没办法跟忍冬解释。
在赵斐夺嫡白热化的那段日子,身为端王妃的她,随时都要注意刺客的刺杀,马车这样简便的逃生工具,她刚嫁给赵斐的时候就学会了。
可她怎么能想到,躲得了刺客的暗箭,却躲不了赵斐的明杀。
她看了眼日头,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她故意沉了沉脸色对忍冬道:“快上来。”
忍冬以为许锦言真的动了怒,连忙上了马车,但她还是忧虑的看着许锦言左手手臂的伤口道:“小姐,小心伤口。”
许锦言只装作没有听到,一拉缰绳,马儿拉着马车向前奔去。
和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比起来,这点小伤简直算是上天的恩赐。
第一卷 第五章 山穷水尽
马车车轮“骨碌碌”的转着圈,在泥地上留下一行印迹,印迹一直向前,从北到南,似乎是要一直奔向点翠山南面。
忍冬和半夏坐在马车里,忍冬目瞪口呆的看着平稳驾驶着马车的许锦言。忍冬会驾马车,所以她心里明白,驾马车需要的力气和控制力不是许锦言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能有的,更何况,她从小跟着许锦言,她当然知道许锦言从来没有学过驾马车。
可一个完全没有驾过马车的人,第一次驾就这么平稳?她家小姐,难不成是天才?忍冬震惊不已。
半夏倒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点,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车里,满心都是欢喜,她家小姐今天对她们可真好呢。
许锦言驾着马车直奔点翠山南面,现在她们处的方位是点翠山北面。
前世的记忆告诉她,她十四岁这一年,北明承平六年,七月初九。
点翠山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当朝三品礼部尚书的嫡长女许锦言被山贼掠去,侮了清白。
第二件是章庆王妃在前往慈恩寺的路上,被山贼直接劫杀。
因出了这两件大事,点翠山的山贼被朝廷下令肃清,直到前世她死前,点翠山都再未闹过山贼。
但点翠山的山贼其实是无辜的,这两件事和他们真是半分关系也无。
许锦言被山贼掠去是李知书的授意,而章庆王妃的横祸其实是赵斐的手笔。
章庆王手握二十万章庆军,是太子最重要的支持者。而章庆王和章庆王妃伉俪情深,赵斐派人杀了章庆王妃之后,章庆王就因忧思过度,不到一年,也病逝了。从此,太子就失去了章庆王这个最大助力。继任的章庆王并非章庆王妃所出的世子,而是妾生的庶子,是赵斐帮助这位庶子继了章庆王的王位。
所以这位庶子以后一心支持赵斐。赵斐杀了章庆王妃,却得了章庆王府的助力。为最后的登基大大的加上了一枚筹码。
这件事也是她在嫁给赵斐之后才从蛛丝马迹中猜出,赵斐的算盘打得妙,设局也够毒够狠。但可惜,这辈子她绝不会让赵斐得逞。
王妃遇险的地点是在点翠山南麓,大约是在酉时三刻,现在是酉时一刻。两刻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驾着马车到点翠山南麓,不一会儿,就有一行人抬着一顶藏青色软轿映入眼帘,这软轿虽看着普通,但轿身的用料无一不是顶级的材质。
单说那软轿的木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清香,明显是北明皇室专用的檀梨木。
许锦言微笑,找到了。
她回过头小声叮嘱两个丫头不要出声,然后将马车停在了树丛后,树丛遮挡住了马车踪迹,许锦言眯着眼等待着时机。
她得等章庆王妃命悬一线时再出手相助,只有这样,章庆王妃才会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她。
许锦言环视了章庆王妃一行人,怪不得前世章庆王妃会遭此横祸。那一行人除了四个轿夫和一个婢女,就只有两个贴身侍卫。想来王妃上香,不愿惊动百姓,所以只带了这些人随行。
虽然赵斐的目的是杀掉章庆王,但因章庆王本人武功卓绝,身边护卫众多,极不好下手。而杀掉王妃就简单多了,王妃虽然身边配备了顶级高手,但王妃本人不会武功。
而杀掉王妃不仅能直接给章庆王爷巨大的一击,还能让章庆王世子乱掉心神,让王府庶子有可乘之机。
赵斐一定提前得知王妃只带了两个侍卫,所以在点翠山设下此局。只待王妃上钩,等王妃一死,再将这件事扣在点翠山山贼头上,而他摘的干干净净。正思索着,前方就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和痛苦的尖叫。许锦言连忙全神贯注的盯着章庆王妃一行人,等待最佳时机。
只见前方,百余黑衣人紧紧包围着藏青色软轿。四个轿夫和一个婢女已经殒命,五个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片的绿草地。
王妃身边带着的两个侍卫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手,两人一前一后的保护着轿子,黑衣人一时也近不了王妃。
但黑衣人毕竟人多势众,交手了一会儿,侍卫渐渐体力不支。护在轿子前的侍卫左臂已经中了一刀,前方的防线逐渐削弱,一个黑衣人看准机会,直接劈了一刀在轿子上,里面瞬间传来了一声惊呼。
可这一刀还是劈偏了,并未伤到里面的人。劈这一刀的黑衣人疑惑的抬起手环顾四周,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手腕,导致他劈歪了这一刀。
两个侍卫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两人心知肚明,这一次恐怕是死定了。前方的侍卫因为左臂中了一刀,行动越来慢,被黑衣人又砍了一刀,而这一刀直接砍在了胸口。
护在轿前的侍卫当场毙命,黑衣人一下围到了轿子的前面。
已到山穷水尽处,就是现在。
许锦言扔掉手中的石子,眼眸一亮,立刻驾着马车向前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喊:“来我马车上。”
第一卷 第六章 救人
已到山穷水尽处,就是现在。
许锦言扔掉手中的石子,眼眸一亮,立刻驾着马车向前冲去。一边冲一边大喊:“来我马车上。”
侍卫和黑衣人都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出,只见一身着绯红色衣衫的女子,浑身都是泥污,但脸庞淡然而清婉,眉间一点桃花,双眸如溪水般清澈,却藏着不可直视的光芒。虽这女子浑身泥污,但在已经山穷水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章庆王妃和侍卫眼里。
她驾着马车而来,脏污不堪,却似天神降临。
侍卫立刻反应过来,因为有了一线生机,侍卫立刻有了力气,他一边挑翻轿前的黑衣人一边将王妃从马车里救出来。
许锦言驾着马车一到轿子旁边,侍卫立刻护着王妃跳入马车。马车一刻未停,直接向前奔去。
黑衣人在马车后面穷追不舍,一些黑衣人将刀纷纷抛向马车,马车中了几刀,车厢里瞬间传出了惊呼。
但许锦言死死盯着前方,丝毫不为所动,马车里忍冬和侍卫都会武功,不需要她担心。
她只用专心驾着马车冲出这里。马受了惊,不安分的动了起来,许锦言用尽全身力气拽住缰绳,控制着马的前进,一刻也不迟疑的向山下狂奔。许锦言听到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近,她咬了咬牙,自发间拔下簪子,狠狠的刺在了马背。
马彻底发起狂来,不要命的狂奔起来。身后的黑衣人瞬间被甩开了一大段路。
许锦言微微舒了口气,马上就到山下了,点翠山山下便是一条笔直的官道,不仅有官兵把守,官道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多如牛毛,所以这些黑衣人绝不敢在官道造次。
许锦言强硬的控制着马的前进方向,但马现在发了狂,绝对停不下来。所以一到官道就得立刻跳马。
她大声对车厢内道:“一会儿要跳马,你们做好准备。”
侍卫看见她把簪子刺在了马背,早有准备要跳马。于是一挑剑眉道:“姑娘放心,我们准备好了。”
那侍卫极英俊,一挑剑眉,这般危急的情况下,竟还生出了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忍冬也拽住了半夏的胳膊道:“小姐放心。”
许锦言点点头,马车快要踏上官道之时,她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队官兵。她在心里默念,但愿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