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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莫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妹妹都递过去了,你还不接着?再不接妹妹的手可要酸了。”许锦言隐下了苦涩的眼神,轻笑道。
许恪这才如梦初醒的飞快接过许锦言手中的食盒,忙不迭的捏着几块桂花糕一股脑儿的塞进口中,将嘴里的空间挤的满满当当,桂花糕的碎屑粘在了嘴角,他都无暇顾忌,还是不停的将桂花糕向嘴里塞。像是想一口气把这一盘桂花糕都吃完的架势。
这一难看的吃相引得旁边的同学都纷纷侧目,许恪在书院里一向是以沉稳著称,这桂花糕是有多好吃能让这么一个人如此失态。
许锦言摇摇头,止住了许恪的继续拿桂花糕的手道:“哥哥若是喜欢吃,妹妹每个初一十五都来给你送。”
许恪一震,扬起被塞的鼓起来的腮帮子,费力的将剩余的桂花糕咽下去后道:“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还未等许锦言回答,旁边却有一人毫无顾忌的走了过来,他自许恪手上的食盒里取了一块桂花糕放入如桃花般嫣红的两唇之间,咬了一口轻笑道:“许恪你家这个妹妹倒是做的一手好桂花。”
声音仿若玉石击清泉,溪流过山涧。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前世因缘
这声音太过熟悉,跨越前世今生,裹挟着曾经那些伤痕和动乱呼啸而来,如牵引着发丝的轻佻手指,微微一用力,便惊动全身。
许恪将食盒收好,因来人不问自取的行为,冷静的眉眼有些不悦,但碍于此人身份,还是道了句:“张大人。”
许锦言听到张大人三个字后,手剧烈颤抖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抬眼望去。
只见一清冷身影登时映入眼帘,他一袭银锦衣,锦衣的边边角角都绣着锦葵花,耀眼璀璨。晚夏的风将他的袍角吹皱,荡漾起圈圈涟漪。
他脸庞轮廓清艳绝美,但不知为何面容却带了三分钝气,可他周身却萦绕着世上难寻的风华,这样的风华生生压倒了那三分钝气。
他此时手持桂花糕,唇角挂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斜斜站着,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可这书院门口尽是如今北明显贵子弟,却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他周身的风华和贵意。随着这人的到来,周围瞬间响起了阵阵惊呼,紧接着就是一波连着一波的议论和骚动。
“是张大人!张大人居然今日也来了!”
“张大人定是随诸位殿下来书院的!”
“早知张大人今日要来,我该再簪枝花才是!”
清尘书院门口的千金小姐们全都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手持桂花糕的男子,眼神带着狂热的痴迷。
北明虽民风开发,但此时各家小姐都有母亲在场,这般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对一个男子的热忱,总归是不妥的。
但因此人太过特别,即使各家小姐热情似火的眼神合起来能把清尘书院一把火烧了,各家母亲也并未苛责。
许茗玉也紧紧盯着那个风华无限的男子。但一想到男子如今手中的桂花糕是许锦言所做,她瞬间嫉恨的攥紧了手。
让无数高门贵女为之狂热的男子,此时手持桂花糕,笑的轻佻纨绔却风华惊世。
这是如今官居正二品的大理寺卿,张正。
也是压倒所有京城男子成为京城女子春闺梦里人的第一人选。张正其人和他平平无奇的名字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比起他普通的姓名,他的人生可真是太过名不副实了。
如果说王严崇王阁老是北明历史上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那张正就是差一点成了唯二的那个人。
三年前十五岁的张正参加科举,从解元到会元,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名。凡是看了张正文章的人,无论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还是官居显要的臣子,都得老老实实的甘拜下风。
便是王严崇王阁老看了张正的文章都得说一句“吾居此位,只因早生此子三十年。”
这意思是什么,我得到如今的地位只是因为早生了你三十年。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和我同时出生,北明就没我啥事了。
这样的赞誉居然是从王严崇嘴里讲出来的,要知道王严崇可从来不擅夸人,当年他做太子太傅的时候,就是因为他从来不赞誉太子,只是一味苛责,最后被陛下免了职位,调到了内阁。
在王严崇都这般赞誉的时候,人人都等着张正成为第二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张正却在此时出了件大事。而且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大事。
张正殿试迟到了。
原因是途径御花园时被端云公主缠住,经皇帝身边高公公的搭救才得以脱险,安全来到紫宸殿,参加殿试。
虽张正殿试才华横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张正的才智根本就不是其他考生可以相提并论的。
但因为这次责任不在张正的迟到,到手的状元还是飞了。可张正又实在才气逼人,皇帝权衡了一下,最后封了张正做探花。
因是自己女儿缠住人家才导致人家错失状元,皇帝对张正也心怀歉意。所以在张正入仕之后,大把大把的给了张正机会,而张正也不负皇帝所望,出色完成了所有任务。
入仕不到三年,张正已经官居正二品大理寺卿。这样的升迁速度就是当年的王严崇也难以望其项背。
而张正在如此优秀的同时,还生了一副极佳的容貌和气度。
这让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如何冷静?便是皇帝捧在心尖上的端云公主都在御花园情不自禁的拦住了张正,让他殿试迟了到。
这京城里的男子,包括皇子在内。比张正样貌好的一定没有张正才智高,比张正才智高的……抱歉,还真没有。
所以虽然张正样貌不是京城里的首屈一指,但加上其气度和才智,张正还真担的起京城第一公子的美名。
许锦言虽然前世和张正并无太多交集,但她对张正可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风华惊世,智多近妖,只可惜,是赵斐的人。
前世她和他都为赵斐所用,只是她为赵斐妻,他为赵斐臣。他们两人一起为赵斐做尽坏事,联手一步步将赵斐送上了皇位。
但前世她在赵斐登基后就锒铛入狱,而张正的人生也不太好过,赵斐登基后没多久,张正就在家中暴毙,说是暴毙,谁又能知道是不是因为赵斐怕张正功高震主,下了毒手。
前世因她为内眷,张正为外臣。所以她从未和张正有太多交流,连面都不曾正式见过,只是在宫宴时偶然见过几个侧影。
可她熟知张正计谋心思,有时张正在前朝布下一步,她就知道张正的后手是什么。而她在内宫翻云覆雨,行事不周之时,张正也会通过赵斐对她提点一二。
她和张正从未见过,但却熟知彼此。
可惜了,这样好的男子,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但他既然是赵斐的得力助手,她就不得不亲手将他拔除了。
张正,虽然前世赵斐也欠了你,但如果今生你还要襄助于他,你就是我的敌人。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杀意
许锦言垂眸,隐下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但就在许锦言这一垂眸的时间里,张正却一挑漂亮的凤眼,他发现了她眸中那抹复杂的神色。
张正微微皱眉,那是一双如琉璃般清透明亮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隐藏了太过奇怪的情绪。
她看的他的眼神锋芒毕露,那不是一个对初相见的人会有的眼神,那个眼神分明夹杂了多年光阴才能累积而起的感情,没有恨,杀意却昭然若揭。
张正这样的人,对杀意敏感的过了分,他轻而易举的看出许锦言眸中顿现的杀意和戾气。
可这位许家大小姐……她不应该见过他。
她没有见过他,却想杀了他?
张正那双漂亮的凤眼罕见的带了笑意。
“哥,既然桂花糕已经送到,妹妹因伤还未痊愈,便先走一步了。”许锦言瞥到一行人即将从书院内门里走出来,那几个人太子为首,显然是几位皇子了。
赵斐必然是在的,但她并不想现在就见到赵斐。
许恪听到许锦言说受伤的事,心里顿时一紧,他也是才听说了前些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清尘书院的人大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等这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许锦言已经是章庆王府的救命恩人了。
他听完妹妹救了章庆王妃和世子,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为妹妹的勇敢而感到骄傲。得知妹妹并未遇险还救了章庆王妃,许恪也就没急着赶回府中。
但许锦言此时提起受伤,他这才注意到许锦言的右手衣袖之下,有着依稀可见的白色纱布,许恪瞬间懊恼了起来,他应该立刻赶回府中的。
许恪连忙道:“你快回去吧,身子还未痊愈,怎的还做起桂花糕来。”
许锦言垂眸微笑了一下,就带着半夏向马车走去。
但在许锦言快上马车之时,有一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声音自远处穿过层层阻隔直达她的耳边。
“许小姐,桂花糕很好吃。”
许锦言瞬间一震,这句话声音极大,清尘书院门口的人该是都听到了。她没有转过身来,但已经如芒在背,那是京城贵族小姐们杀人般的眼神。
许锦言一头雾水,张正这是什么意思?
张正那双漂亮的凤眸转了转,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千金小姐,她想杀他,那他也不介意给她添点麻烦。
——
许锦言坐上马车后,心里把张正骂了个百八十遍。
前世她和张正是同一阵营,从未交过手,但她清楚知道张正是个怎样可怕的对手,此人心思缜密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看着一副绝世佳公子的模样,可他手段之毒辣果断绝非常人可及,若是方才那些高门贵女见过他前世谋算天下的样子,恐怕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露出那样痴迷的神色。
今生这张正不知为何要对她出手,这一出手就让她把京城里的高门贵女给得罪了个干净。
许锦言叹了口气,今生若要与他为敌,不知鹿死谁手。
忍冬瞧了眼许锦言的神色,明白许锦言此刻有些烦躁,于是她小心问道:“小姐,可要回府?”
许锦言摇摇头,今日张正的出现提醒了她一件事,若是她想瓦解赵斐,从现在开始就要做准备了。
“去西羊市,我想买些胭脂水粉。”许锦言轻飘飘的开口,如琉璃般清透明亮的眼眸波光一闪。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奇石
西羊市是北明京城最大的一处交易市场,从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到金银首饰长剑宝弓,从时令瓜果玉石瓷器到房屋地契骏马牛羊,就连外邦来的稀罕物件儿也是应有尽有。
只要可以买卖的东西,都能在西羊市上找到。
贩卖的人多,买东西的人更多。这样一来,这西羊市从早到晚都是人声鼎沸。而人多的同时,就容易滋生腌臜。
西羊市,从来都是一个多事之地。
许锦言到了西羊市之后,便下了马车,缓步而行。
她虽有目标,但却不急。平平稳稳的在大街上走着,还顺手买了几只钗子准备回去做打发下人之用。
直到一位年轻夫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许锦言这才微微一笑,停了下来。
那年轻夫人一身华服,一看便知是高门里的贵夫人。她手里牵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