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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茹当然不会告诉她在宫中发生的事,并不是不信任明珠郡主,而是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避免会牵扯到她。
扯了扯嘴角,沈君茹笑道。
“还能因为什么事?你忘了之前的梅宴了?我拒绝了皇后娘娘与太子的联姻,已经算是驳了皇后与太子的脸面,方才你也说了,太子心眼儿小,怕是因此还记恨着呢。”
“这倒是有可能。”
明珠郡主不疑有他,微微点了点头。
“算了,今儿兴致都没了,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我也有此打算。”
……
太子气冲冲的离去了,心中却是愤愤不平!沈君茹,又让你跑了!本宫就不信,逮不住你!
冰冷阴毒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沈君茹和明珠郡主的包间门,忽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殿下,淮南那边传消息来了。”
“说!”
淮南,可不就是他那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六弟么!
“秦王与沈大人双双坠河,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太子微微一愣,而后一阵狂喜,“哈哈哈哈…好!好!非常好!”
连叹三声,很显然,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实在再满意不过!
“这个消息,目前还捂的严严实实,没多少人知道。”
那侍卫又道。
“哼,既如此,那本宫就帮他们一帮,也该给沈府报丧了。”
“殿下的意思是?”
“去,将沈大人身陨的消息传到沈府去,我看你沈君茹没了沈尚书的撑腰,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可…可侧妃娘娘那…”
唔…沉香凝么?那女人倒是柔情似水,别有滋味,本宫甚是欢喜,不过,不管沈尚书在否,她都只能是个侧妃了!
“无妨,本宫照样抬她过府,只是个侧妃而已,母后那不会有意见,而且,这婚事也是父皇应允了的。”
“是,属下明白了。”
那侍卫应了一声,便拱手退下了。
凤钺薄唇微勾,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一双凤眸里满是算计,沈君茹,本宫等着你跪到本宫面前来!
……
为了防止凤钺半路截糊报复,明珠郡主倒是义气,直接护送着沈君茹回府。
“君茹姐姐,你莫要担心,日后我常常与你一起,他怕我闹,总归还会给我些面子的。”
明珠郡主俏皮的说道。马车缓缓在沈府前停下,映星恭敬的说道。
“到了,大小姐。”
“那就先谢过郡主了。”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我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君茹姐姐若是不嫌弃,常与我走动走动我便高兴了。”
保不准以后还得唤你一声嫂嫂呢。
明珠郡主心中念叨,口里却紧守着未透露半分。
一切还得等六哥哥,自己努力呢。
“好,那我便唤你明珠?”
“恩,沈姐姐慢走。”
方下了马车,一直等在门庭的沈钰便拿着一个披风跑了过来,他已经等候多时了,瞧着沈君茹迟迟未归,险些都直接去梨园接人了。
“阿姐,你回来了?”
见着沈钰,沈君茹微愣,可没想到沈钰会在这等她。
“你来的正好,夜深露重,明珠郡主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你替我送送她。”
“这、这不好吧阿姐,我…”
“我哪需要他保护,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护得了谁啊,我没事。”
明珠郡主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样一说,沈钰还偏不同意了。
什么叫他就三脚猫的功夫?
方才比试,他只是让着他,懂么?
还真以为他不行了呢?
“你不让我送?嘿,我今还非就要送了呢!”
沈钰哼了一声,将手中披风递给沈君茹说道。
“阿姐,夜凉了,你给披上,莫要冻着了。”
然后不由分说便跳上了马车,与那马夫并肩而坐,甚至还接过马夫手中的缰绳,说道。
“我来。”
“喂,谁要你上来的?下去,快下去,本郡主不用你送!”
“坐好了!万一摔着磕着本少爷可不管。”
说着,他便一拉缰绳,马车便缓缓驶动了起来。
看着缓缓驶离的马车,隐隐夹杂着明珠郡主和沈钰的斗嘴声,沈君茹红。唇微扬,带起一抹浅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才说道。
“走吧,回去了。”
“小姐,我瞧少爷与明珠郡主一直斗嘴,您为什么还要少爷送郡主啊?”
冬梅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沈君茹却说道。
“讨厌么?你瞧那两人斗是斗,其实互相并不讨厌。”
“小姐你的意思是?”
冬梅有些不解,这要是不讨厌,一直吵有什么意思呢?
沈君茹但笑不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倒是映星,笑着抬手在冬梅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
“笨!”
“哎哟…”
轻呼一声,冬梅抱着脑袋快速跟了上去。
回了凌波院,采薇采荷忙着将热乎的晚膳端了上来。
采薇倒了一杯红枣枸杞茶递给沈君茹,说道。
“小姐,先喝杯茶暖暖胃。”
“三小姐风寒可好些了?”
沈诗思没跟着去梨园,一来是她不喜欢热闹,二来,傍晚的时候受了些风寒,便早早的先行回来了。
“已经歇下了,本还想等你回来一块儿用晚膳呢。奴婢们劝了一会,便叫三小姐歇下了。”
“那丫头…”
沈君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多少遍都没用,她真的不必如此,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味的为着她。
微微叹息,沈君茹盘算着,等沉香凝与太子完婚了,她便该开始着手为沈诗思准备夫婿的人选了。
第238章 流言四起
喝了茶水,胃里倒是暖和了一些,沈君茹摩挲着杯缘,说道。
“夏荷那传消息来了没?”
采薇一边将一叠精致的糕点放到沈君茹的手边,一边摇了摇头说道。
“暂时还没有,小姐不用担心,一有消息定会及时传来的。”
微微点了点头,沈君茹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愿,一切顺遂。
“映月可回来了?”
“自昨日出去,也还未归。”
也还没回来啊,映月办事向来稳妥,从来不会有失联的情况发生,沈君茹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那是她派出去的人,是她的人!
“小姐,奴婢准备了热水,是先用膳还是先洗漱?”
“洗漱吧。”
浴桶里洒满了花瓣,沈君茹屏退了伺候的丫鬟,自己宽衣便坐入了浴桶之中,温热的触感让她放松了身体,靠在木桶边缘上,微微闭着双眸,陷入了沉思。
赵润之,太子,林良源,这三条线是如何串联到一起的?
她记得前世,赵润之并非是太子的人,他从来没选择过战队,而是效忠与陛下,这也是他能够长久的屹立不倒,且在上下更换之时还能稳坐丞相之位的原因之一。
至于林良源,她记得前世,他曾经为太子效过力…
……
翌日,沈君茹似乎做了一个沉长的梦,猛然惊醒,却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嘈杂,隐约伴随着阵阵哭泣。
沈君茹脑袋有些发胀,昨晚泡澡时不慎睡了过去,略有些着凉。
一手摁着太阳穴,企图缓解涨疼,一边撑着自己便坐了起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
冬梅连忙跑了进来,摸了摸了眼睛,让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然而那眼圈还是红的,显然是哭过。
沈君茹疑惑,问道。
“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姐、小姐…呜…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你小姐我不是在这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呜…老爷…老爷没了…”
“轰隆…”一声,沈君茹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茫然的看着冬梅,这个消息比她接到书信说父亲“生死未卜”来的还要让她震惊错愕。
不…不会的,不应该的!
她张了张口,声音略有些嘶哑,只觉嗓子里一阵干涩。
“你、你说什么?哪里来的消息?是谁说的!”
“小姐,外面,外面都在传…呜呜呜…说…说秦王殿下和…和老爷都没了,呜呜…没了…”
沈君茹只觉脑子里嗡嗡,几乎有些撑不住身子。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
猛然掀开被子下了床榻,沈君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只是那紧紧握着的拳头还在颤抖,说出口的声音也是颤抖不止的。
“更衣,替我更衣,我…我要去一趟秦王府。”
她不信,她一定要去确定一下!李修没传休息过来,她不信!她不信外面的传言,她只要听李修传来的消息!
她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跟秦王府的关系了,如果人真的死了,那暴露不暴露,还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的害怕,多么的没底,这应该是她重生以来,最没把握,最恐慌的一件事了。
“小姐,奴婢跑一趟吧,您这样还是别出府了,万一太子…”
“替我更衣,我要亲自去一趟,我要亲自听到李修告诉我消息!”
“小姐…”
“爹爹…呜呜呜…爹爹你好狠的心啊,怎么就这样抛下了香凝和姨娘啊…”
“老爷…老爷呀…你回来看看我们母女啊…”
冬梅还想再劝,忽然院外传来沉香凝和云姨娘母女两的哭泣声,那声声凄楚,撕心裂肺,似乎悲伤至极。
然而,云姨娘本应该在偏院里,又为何要跑到沈君茹的院外哭?
还不是得了沈尚书没了的消息,沈君茹没人撑腰了,她便能站起来了!
沈君茹一手撑在梳妆台上,稳住了身形,微微抬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面色苍白,朱唇点,一头漆黑长发披散在脑后,镜子里的,是一张年轻且漂亮的脸。不是那张毫无血色,面色蜡黄,头发枯燥的脸!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时候!
“小姐,咱们怎么办啊?”
“天还没塌下来,不管父亲是否真的,真的…这个家,总不能倒下,不能叫她们践踏了去!”
冬梅红着眼圈,手里握着一把梳子,看着沈君茹坚定而又倔强的模样。
有大小姐在,沈府,就不会倒了!
她不是说好要跟着大小姐一起成长,要成为一个对大小姐有利有帮助的人么?怎么遇着事了只会哭?
不行,她不能哭,她要帮大小姐的!她要站在大小姐身边,跟她一起撑着沈府!
“恩,老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外面那些谣传都不能信!奴婢给您梳妆。”
正说着,佟嬷嬷捧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瞧到坐在梳妆台前的沈君茹,微微一愣。
“大小姐怎么起身了?不多睡一会?”
“嬷嬷,这些活儿不用你做,你啊,歇着就是了。”
“老奴做惯了,伺候大小姐,老奴才能舒坦一些。”
将铜盆放下,又从冬梅手中接过了梳子,佟嬷嬷一边梳着沈君茹的青丝,一边说道。
“大小姐,外面的传言不能信,老爷一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嬷嬷,沈府不会乱的,若爹爹真…真回不来,还有我。还有阿钰,还有诗思,还有大家,总之,沈府,不会倒。”
佟嬷嬷叹息了一声,手脚麻利的盘了个发髻,说道。
“只怕,有人不这么想…”
恶意传播流言的人,目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