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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闻着外头的动静,陈敏不知有多得意了。
这几乎可以说是她入主坤宁宫以来,最得意的时候。
“娘娘,太皇太后请您往慈宁宫喝茶呢。”
宫女的回禀声终于把陈敏从沾沾自喜中拉了回来。
“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陈敏幽幽道。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低声回禀道:“似乎是昨个儿慈安宫那边不好了,听说连夜叫了御医。太皇太后许想着提前给郑皇后争得这死后哀荣呢。”
对于这郑皇后,陈敏自从入宫以来,便从不把她放在心上。
是以,慈安宫那边的动静,她一般也不会特意去打听。
更别说,早年郑皇后得意那会些时候,她在宫里那样战战兢兢的在郑皇后手底下讨生活。
如今,她取代她入主这坤宁宫,郑皇后却没依着惯例加封为太后,按理说陈敏有千百种法子让郑皇后屈辱至极。
可毕竟她还得顾及太皇太后,并不敢真的动这样的小动作。
可让她不舒服的是,太皇太后却像是铁了心的想给郑皇后体面。
太皇太后到底是老了,心也软了。原本在皇上未册封郑皇后为皇太后这件事情上,太皇太后并未干涉。可这才过去多久,太皇太后就已经几次想给郑皇后争得这殊荣,对此,陈敏其实是很不屑的。
可她心里在怎么想,太皇太后既然差人递了消息来,她又怎敢不去。
只让陈敏没想到的是,她满心以为太皇太后是因着郑皇后的事情,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陈氏!在你受封那一日,哀家早就叮嘱过你,别玩那么多的小心思。可你,这才当了皇后多少日子,竟敢怂恿皇上把孟家姑娘指给韩砺做侧妃。你还真是蠢得可以呢,只哀家到底顾及你的体面还有皇上的威严,并未因此训斥你。可你呢?变本加厉,竟敢拿永昭郡主无诏入京一事做文章?你这是嫌弃自己皇后的位子,坐的太踏实了吗?”
被太皇太后劈头盖脸的这样骂,陈敏也不由有些委屈。
这天下到底是朱家的天下,她即便甘心皇上当这傀儡,可若是等到她的儿子呢?难不成,这样纵容韩家和谢家,只怕到时候儿子想当傀儡,韩谢两家也不答应了。
她向来相信未雨绸缪这四个字。若非因为不甘心,她当年在郑皇后手下讨生活,早就因为蹉跎而郁郁寡欢而死了。
可她没有,她如愿坐上了皇后的位子。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这个时候,愈发相信,只有自己主动争取,才能获得主动权。
看她脸上的不甘心,太皇太后怎能不知她在想什么,太皇太后差点儿一口气气的没喘上来。
“糊涂!糊涂!你以为这天下还仍然是朱家的天下!若非韩家和谢家顾及这悠悠众口,又怎么会扶持新帝即位。而你,若是聪明的话,就该劝着皇上不要和谢家和韩家有冲突,皇上手中半分兵权都没有,你却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朝永昭郡主下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永昭郡主启是你能动的?”
越听这话陈敏越不服,她猛的瞪大眼睛,不甘心道:“祖母,谢家在功高震主,那也是朱家的臣子,谢元姝这样无诏入京,谁也没逼她。如今这一切流言蜚语,也是她咎由自取。”
见她冥顽不灵的样子,太皇太后一把拿起身侧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气急反笑道:“不知所谓的东西,你口口声声说郡主无诏入京?你怎么就知道,郡主手中没有诏书?”
这句话一出口,寝殿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陈敏身子也是猛的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太皇太后。
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开口道:“祖母,您的意思是说,韩家和谢家有这样的胆子,伪造诏书?”
说完,她浑身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太皇太后眉头紧促,暗暗叹息一声,才开口道:“区区一道诏书,又有何难?而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聪明。皇上的位子还未坐稳,你就敢这样动谢家的掌上明珠,你脑子是进水了吗?还是说,这皇后的尊容让你连危机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敏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却是不甘心道:“祖母,谢家若真的敢伪造诏书,那就是有不臣之心,理当问罪的。”
太皇太后斜睨她一眼,“蠢货,如今天下这局势,你以为我们还能掌控主动权。这个时候,你若是个聪明的,就该避开谢家韩家的锋芒。可你,非但不避开,还主动撞上去,看着吧,等郡主一入京,更是做实了皇上傀儡的身份。这韩家,更是可以一手遮天了。”
太皇太后悲观的态度让陈敏也不由又些害怕了。
可她真的想不明白,她一心想着离间韩谢两家,可似乎在太皇太后口中,她只是痴心妄想。
这件事情她说什么也要问清楚的,是以,她到底还是开口了。
“如今这天下格局,你当真还以为,当初韩砺御前请旨赐婚,真的是强娶。哀家当时也心里纳闷呢,郡主可是谢家的掌上明珠,谢家就能这样应了这婚事。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该是韩谢两家早已经设好的局,不过是为了不惹了先帝的猜忌罢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陈敏双腿一软,差点儿没站稳。
看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太皇太后又道:“靖南王举兵背上,谢家可是在韩家举旗之后,才拥立大皇子的。如今想想,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在韩谢两家的算计之内。而这,怨不得谁,要怪也只能怪先帝猜忌心太重,把朱家的江山弄的这样乌烟瘴气。而大皇子,这样的性子,能守得住江山吗?还说你陈氏,能扭转乾坤。”
陈敏看着太皇太后满目的沧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皇太后说了这么一番话,无外乎是为了告诫她,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等到谢元姝入京,她更该礼待这位姑母。
自己堂堂中宫皇后,却依旧要在谢元姝面前低头,陈敏如何能甘心。
不,不会的,太皇太后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不过是因为她老了,糊涂了,怕事儿了。
她不相信,这天下还真的能易主。
太皇太后又岂会看不出来陈氏心里的不甘心,看她离去的背影,太皇太后忍不住咳嗽几声,半晌才平静下来。
“这老话说的到底是对的,忠言逆耳。陈氏如今入主坤宁宫,成日听到的都会奉承之言,怕是哀家的话,她是听不进去了。”
景嬷嬷回道:“娘娘,您如今又何须操这份儿心。当年郑皇后不听劝,如今,陈皇后,奴婢瞧着她的野心,比郑皇后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呢。”
提及郑皇后,太皇太后到底还是生了些怜惜之意。
她原还想和陈氏提及郑皇后死后哀荣之事的,可听到外头关于永昭郡主无诏入京的流言蜚语,她也就歇了这心思了。
这个时候,再争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照陈氏这样自作聪明,韩家只会愈发坐不住。
第269章 禅位
转眼间,谢元姝已经在启程回京的路上了。
马车里,想着能够回京,不久就能见到母亲和哥哥,她便忍不住有些激动。
重生以来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的轨迹,从离京出嫁,到如今回京。这对于她来说,内心的感慨,自然是不可言喻。
只谢元姝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会出来个跳梁小丑,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皇后。
她前些日子已经接到世子爷的密信,并非不知太皇太后对陈皇后的训斥。可眼下来看,太皇太后这般用心良苦,最终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
想来,陈皇后是有自己的算计的。
否则,也不会指使御史弹劾她无诏回京。
对此,谢元姝其实挺疑惑的,到底是谁给了陈皇后这样的胆子,这样的自信,让她敢这般自作聪明。
她当真以为自己取代了郑皇后,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可事实却是,不论是从谋略还是时运来说,她办点儿都不及郑皇后。
“郡主,奴婢看真想看看,当皇后娘娘看到您手中的诏书时,会是怎样一番表情。她这样的罪的可不仅仅是您,还有谢家和韩家。更别说孟氏之事,郡主这次定的让皇后娘娘知道知道厉害。”
大抵是因为近乡情怯,这一路上虽免不了舟车劳累,可谢元姝的心情却是不一样的。便是连这沿途的风景,也觉得格外的美丽。
时间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里到京城只有两日的功夫了。
这日,他们正找了客栈歇脚,却在这时,京城又传来八百里加急过来。
谢元姝看着手中的信笺,半晌没说出话来。
皇上竟然得了风疾之症?
这几日头痛欲裂,连早朝都不能上了。
对于这大皇子,谢元姝是知道他的性子的。只他战战兢兢担惊受怕到这般程度,竟然得了风疾,这是谢元姝没有想过的。
朱家的子孙,竟然如此赢弱,当真是笑话呢。
让谢元姝更诧异的是,信笺中最后一句话,说是皇上有意禅位,这无异于是一道惊雷,可想而知,京城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
可大皇子此举,谢元姝倒也并不觉得太过惊讶。毕竟,若只是安心当一个傀儡皇帝,这简单。可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后,这可就是刀尖上跳舞了。
大皇子早些年原本就战战兢兢,如今这京城的局势,也难怪他生了禅位的想法。
比起不知道哪一日被逼宫,若是禅位,即便碍着这天下悠悠众口,起码多少能当个闲散王爷的。即便不能离京,可总比这样,被驾在刀尖上强。
而此时的坤宁宫里,陈敏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
她这坤宁宫的椅子还没坐热,怎能想到,皇上竟然如此不堪,竟然生了禅位的心思。
这是要逼她去死呢?
皇上怎这般天真,这史书上,哪个禅位的皇上能够善终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娘娘,皇上突然生了禅位的心思,这可是大事。岂能皇上这般鲁莽,朝臣和世家大族们,总不会这样任由皇上胡闹的。”陆嬷嬷开口道。
陈敏这个时候哪里能听得进去这些劝,她此时脑子里所想的便是不能让皇上禅位。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她不甘心,不甘心从坤宁宫皇后沦为人人避之不及之人。
不可以,不可以!
“嬷嬷,皇上这是要逼本宫去死?本宫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说完,不等陆嬷嬷开口,陈敏又道:“本宫绝对不会让皇上禅位的,为了阻止皇上禅位,本宫可以不惜代价。”
听着皇后这般意有所指之话,还有她眼神中的狠绝,陆嬷嬷心里猛的一咯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开口道:“娘娘,您这是要弑君?”
陈敏闻言,一把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几乎是歇斯底里道:“本宫若不如此,这天下,那便是韩家的天下了。韩家岂会给本宫活路?与其如此受制于人,本宫倒不如放手一搏。皇上若在没有禅位前就去了,没有留下旨意,韩家若敢染指这江山,那便是狼子野心,会被天下人讨伐。别的不说,就是靖南王,许会联手两广总督卢家。即便韩家真的如愿坐上那个位子,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史书中必要记载韩家的篡位之举。”
“所以,本宫不觉得韩家这个时候就敢这样肆无忌惮。若他们敢,也就不必大费周章把皇上推上这个位子了。”
“而韩家只要心存顾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