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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终于肯点头,郭太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姨母,要不您和我回宫吧?”郑皇后突然开口道。
郭太后似乎早预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轻轻摇了摇头,道:“方才皇帝也来了,可你见过皇帝开口提及让哀家回宫的话?”
方才,郑皇后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这会儿,经郭太后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太后。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郭太后自嘲的勾勾唇角,低声道:“所以这些话皇后日后莫要再提及了。何况,这畅春园和皇宫也没离多远,这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皇后大可以差人送了消息过来。”
不知是郭太后浑身的寂寥和苍凉让郑皇后有些心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郑皇后瞬间心里一阵酸涩。
等到郑皇后离开,郭太后难掩感慨道:“你说着世界上还真有人越活越回去的吗?嬷嬷,皇后现在竟然想着和长春宫争这个高低。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愚蠢的。她是中宫皇后,太子也早点就被立为储君,只要牢牢抓住这两个,她还怕什么。可她偏偏,这样自作聪明。”
景嬷嬷低声宽慰太后道:“娘娘,那穆氏到底是皇上的发妻,许也因为这个,一直是皇后娘娘的心病吧。”
才说着,就有宫女拿了汤药进来。
景嬷嬷伸手接过,拿了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太后喝下,“主子,您如今安心养着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您方才说的那番话,奴婢瞧着,皇后娘娘是听进去了。您千万不能再这样忧思呢。”
这边,郑皇后才刚回宫,便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了赖嬷嬷听。
饶是赖嬷嬷算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这会儿听着娘娘竟然让郑氏假孕,还是不由有些心惊。
她是知道娘娘心急东宫子嗣之事的,可,可如今竟然想到假孕这一招。
不用想,该是因为太后娘娘身子的缘故。
是啊,这太后娘娘到底是老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若真的有什么不好,这东宫没有子嗣,娘娘可是愈发艰难了。
只是,这假孕到底是一招险棋,这若中间出了什么差池,娘娘如何能脱得了关系。
听着赖嬷嬷的顾虑,郑皇后漫不经心的转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幽幽道:“本宫若还有别的法子,又怎么会想到这样的险招。可不管怎么说,此招虽险,却可以解了东宫和坤宁宫如今的危机。皇上那样不喜大皇子,可待皇长孙不也格外看重。若是东宫有了子嗣,皇上又岂会不疼这孩子。”
赖嬷嬷侍奉娘娘身边这么久,如何能不知道,主子这话其实并未说完。
娘娘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若真的太子殿下被废,那这孩子,许能被封为皇太孙呢。
而有了这皇太孙,娘娘起码还有退路的。
见赖嬷嬷的眼神,郑皇后怎能不知她揣摩出了自己的心思,想到这个,她不由哽咽道:“嬷嬷,本宫这样做,又如何能不挣扎。太子是本宫肚子里出来的,本宫什么事情不是替他着想。可本宫即便事事都想着周全,却抵不住皇上的喜怒无常啊。想想太子若真的被废,比起成日的提心吊胆,退无可退,本宫手中若有了这孩子,那不仅仅是给太子留了后路,同样也是给成国公府,淮安侯府留后路呢。”
“本宫若也跟着倒了,那牵连到的便是上百条人、命。那本宫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当初逼的穆氏避居长春宫,不也是白费心机了。”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郑皇后一字一顿道。
她身后有淮安侯府,有成国公府,所以如今再容不得她瞻前顾后的。
“娘娘,若真的只是假孕,那白氏许更合适呢。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把她全家人的性命拿捏在手中,即便真的有什么意外,她也不敢攀咬您。到时候,别人只会说她求子心切,不会连累到娘娘。”
“可郑氏却不一样的,和娘娘您是打不断的关系,娘娘您还是要慎重呢。”
赖嬷嬷素来谨慎,尤其这个时候,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郑皇后却是摇了摇头,“你无需劝本宫,这皇太孙,只能是郑氏肚子里出来的。”
听着郑皇后的决绝,赖嬷嬷心里知道,娘娘这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不想看着阳陵侯府东山再起。
而这个时候,若郑氏生了子嗣,那成国公府也跟着有光。
这可是东宫第一子,如今东宫又没有太子妃,这孩子的意义可想而知了。
想通这些,赖嬷嬷虽心里还是觉得娘娘这招有些危险,不够谨慎,可到底也没再开口劝。
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又岂会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东宫这边,听闻姑母的召见,郑淼不由有些惊讶:“姑母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郑淼自然也听说太后娘娘身子微恙的事情了,可既然姑母和皇上都从畅春园回来,可见也不严重。
所以这会儿,她全部的心思都是在姑母召见她这件事情上。
这按说太后娘娘身子不好,姑母又才从畅春园回来,总会有些乏的,可却这样急着见自己。
郑淼总觉得今个儿往坤宁宫去,和往日不一样。
只她一路上做过无数个猜想,真正听到姑母让她假孕的事情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见她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郑皇后伸手拉了她到身边,沉声道:“淼丫头,你想必也听说太后娘娘身子微恙的事情了。若太后娘娘身子真的有个什么不好,东宫又无子嗣,我们只会更加艰难。”
郑淼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郑皇后也知道吓坏她了,又道:“可有了孩子,就大不一样了。而且,这孩子还是东宫第一子,又是出自你的肚子,到时候母凭子贵,你还怕自己没有荣宠吗?”
郑淼低垂着头,她听得出,姑母今个儿是和她掏心掏肺了。
可问题是,她也并非身子有问题,怀不上孩子。若真的配合姑母演一场假孕的戏码,那她便不可能再被太子哥哥临幸。
这中间,若是那白氏却有了自己身孕,她岂不就落了下风。
她即便名义上有子嗣,可她是清楚的,这孩子,根本不知哪里来的野孩子,她到时候怎么可能真的母凭子贵。
到时候,姑母只怕也更看重白氏的孩子,毕竟他身上才真正有皇家的血液。
见郑淼不说话,郑皇后突然冷了脸,道:“淼丫头,姑母坦诚和你说这些,不代表姑母非你不可。你到底姓郑,这件事情上姑母岂会便宜了别人。”
见郑皇后突然疾言厉色起来,郑淼的心猛地一咯噔,她虽然还有些不安,可她更知道,她若是拒绝了姑母,怕是就自此得罪姑母了。
其实仔细想想,她和姑母是打不断的关系,姑母即便是为了成国公府,也不可能真的让这场戏演砸的。
她和姑母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谁丢下了谁,都可能落水。
想来,姑母不会这样愚蠢的。
第233章 不下雪
时间就这样很快过去,眼瞅着就到了年关了。
凤昭院里,谢元姝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看着手中新的来的话本子。
自打畅春园传出郭太后身子微恙的消息,近段时间,坤宁宫倒像是没了动作。就连大理寺查出徐次辅牵扯进科举舞弊之事,皇上震怒,下令把徐家满门抄斩,皇后都未往乾清宫求情。还有谢家和阳陵侯府结亲一事,郑皇后也似乎是不准备插手了。
谢元姝原本等着看好戏,也因为坤宁宫的平静,未能如愿。
感受着这京城前所未有的平静,谢元姝不由还有些不适应。
芷东看郡主手中拿着话本子,却不知神游到了哪里,笑着开口道:“郡主,这往年这会儿,早不知下了几场雪了。可今年,却迟迟没有下雪的迹象。钦天监那边,怕也是焦头烂额呢。”
闻言,谢元姝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拿起身侧的茶杯,轻抿一口。
是啊,这若是往年,这个时候早就下雪了。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这若再不下,不知惹了多少流言蜚语呢。
谢元姝不由回忆起了上一世,似乎记忆中,并未有这样的事情。京城这哪一年,不是大雪纷飞啊。
正想着,就有丫鬟缓步过来回禀道:“郡主,方才从宫里传了消息出来,说是太子良娣有了身孕了。”
郑氏竟然有孕了?
听着这消息,谢元姝身子猛地一僵。
这怎么可能呢?
上一世,郑氏到死都没有孩子的。
谢元姝第一念头便是郑氏使了假孕的招数。
当然,谢元姝也知道自己重生之后,好多事情都改变了。可她却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异常。
再加上郑皇后近来的平静,她如何能不生了疑心。
若郑皇后等的就是这一日,就是要等到东宫有子嗣,那这段时间她的静默倒也可以理解了。
郑皇后不会看不出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东宫有了子嗣就不一样了。若她为了给自己手中留了筹码,故意让郑氏假孕,也不是说不通。
可转念再一想,谢元姝又觉得郑皇后即便用假孕的招数,也不至于找了郑淼。
郑淼毕竟是她的侄女,这若事情暴露,她如何能脱得了关系。
难不成,事情只是巧合?
谢元姝一时间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不过她也不急,郑皇后若真的动了手脚,那总能露出蛛丝马迹的。
这时,又有丫鬟过来回禀,“郡主,世子爷过来了。”
说话间,韩砺浅笑着就走了进来。
看谢元姝躺在贵妃椅上,身侧放着话本子,韩砺忍不住调侃一句道:“郡主这日子倒是悠闲,我就惨了,虽说临近年关,可这御林军却偷不得半日闲呢。”
谢元姝知道他在打趣自己,也不客气,道:“韩家打了胜仗,又成功和朝廷讨了犒军的银子,世子爷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呢,即便在御林军当值,又有谁敢累着世子爷呢?”
韩砺笑着坐下,见今个儿谢元姝穿了一身月白色银丝夹袄,同色缎子裙,这样的天气,虽说没有下雪,可外头也是有寒意的,便忍不住担心道:“这多少也该盖件披风的,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话让谢元姝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会着凉呢?今年冬天可一场雪都没下呢。”
韩砺幽幽一笑,伸手抓了她的手在手心,“近来皇上日日召见钦天监的人往东暖阁,每日都少不了训斥。这若再不下雪,皇上怕是下不来台呢。”
韩砺这话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瑞雪兆丰年,今年又是多事之秋,先是泰山地动,之后东宫走水,接着又是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太子往佑安寺修行,皇太后更是临近年关,身子微恙。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却一场雪都没下。
这怎么能不惹了一些流言蜚语出来呢?
没了这瑞雪,来年肯定会春旱,到时候影响了丰收,大量的灾、民,便是天谴了。
皇上如何能不心急。
这是上天给的警示呢。
想想往年,大雪纷飞,每年内宫都要调拨不少人扫雪。
这样一对比,可想而知皇上这些日子的期盼下雪的心情了。
谢元姝闻言,微微勾勾唇角,“是啊,这若再不下雪,皇上就差祭天祈雪了。”
可若祭天祈雪之后仍未下雪呢?
谢元姝脑海中不由闪现了这样的念头。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韩砺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