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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出门看看,总不能连街道都摸不着吧?可府上有规矩啊,出门得有理由啊,比如刘姐姐邀请我赴宴了,周姐姐邀请我赏菊了。”
“这倒是,你们不如公主们自在。”
“就是。这些邀请,我以往都是置之不理的,如今我倒是接了帖子,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只是啊。。。。。。我出门是一个白天,我到底用多久时间在周姐姐家赏菊,这事儿,我母亲和祖母可就不知晓了。”
“若是她们与我一同去,我也可以说与周姐姐玩得好,多待一会让母亲留了人给我,她们也不好说不。”
皇上一听,拍了一下桌面,大声道:“好!你说得没错!!朕的皇子也该有正妃了。其他有功之人,也要嘉赏一番,还有那些个藩王。筝儿,你真是朕的福星!”
“皇上过誉了。”
“以后你若是想进宫来看皇舅舅,只管递牌子跟江公公说就是了。”不过一个小主意,秦筝就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好感,给自个又找了个强硬的后台不说,同时拿到了随时可入宫的特权,顺带着出宫还卷走了一些赏赐。
回了落芬院,秦筝在屋子里头看柳枝将赏赐上册子,却听得小丫鬟说秦篙上门了。说起来,自从十岁上下,秦篙就未曾踏入她的落芬院半步了。
秦筝吩咐柳枝继续收拾东西,自个则带着朝露去了前头。只见秦篙面色苍白,身子虚软地走了进来,扶风弱柳,楚楚可怜。
“妹妹有何事?”
“姐姐,妹妹今日来是请罪的。以往是妹妹蒙了心肝,糟蹋了姐姐一番好意,还请姐姐原谅了妹妹的不懂事。”
“你哪里不懂事了?”秦筝勾唇瞅着秦篙笑。
秦篙咬了下下嘴唇,诺诺地说:“妹妹误会了姐姐,在祖母面前说姐姐的小声话,妹妹以为是为了姐姐好。。。。。。。”
“行了,别说了!”秦筝大声制止了秦篙的歉意。
秦篙眼眸中滚着泪珠,拿出一条手帕,按压眼角,“姐姐是不愿意原谅妹妹么?”秦篙啪嗒一声,软软地身子,跪在地上,“姐姐,求您原谅妹妹吧。”
秦篙身后的丫鬟闪过一丝不忿,替秦篙出头,“大姑娘,我家姑娘都如此软着脸面来赔罪了,您为何还紧紧咬着不放?老爷子和老夫人都说姐妹兄弟要团结友爱,您为何不怜惜下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比不得大姑娘您。我家姑娘出生后生母就去了,自幼就因着身份看着下人的脸色长大,从小到大讨好驸马、长公主和老爷子、老夫人,饭不敢多吃一口,话不敢多说一句,行差踏错也生怕被人怪罪,日日小心谨慎,从不敢多言。也不过是前几次为了大姑娘好,才说了几句,倒是让大姑娘记在心头如此久。”
“您的身份高贵,可我家姑娘难道就低贱么?她也是秦家的姑娘啊。”
朝露:“你放肆!主子说话,你这下人还敢插话!!”朝露上前一大步,揪起小丫鬟,一个巴掌下去,脸肿了一大片,另一个巴掌落在脸上,嘴角破了,流出了血丝。
小丫鬟被拖到一旁,秦篙一不留神,真摔在地上,绸缎面的裙子袖口磨出了毛,秦筝眼神里头露出了笑意,咋舌了两声,暗自可惜了一番,真是好面料啊,真是可惜了,那可是蜀地的面料啊。
秦篙特意穿过来,怕是以为秦筝如前世一般草包,什么面料都看不明白,没想到心口被挖了一大角,只怕要痛死。
没想到大伯家的堂姐出手真阔绰。
“秦篙。”秦筝眉眼中透露出了看不起的神情,“你来求我原谅是一回事,我原谅不原谅你是另一回事。天底下竟还有逼着他人原谅的说法,真真是笑话了!!你想借着祖母的手逼死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毒面甜口苦的蛇蝎样儿,我也懒得理你。你倒是越发轻狂了。我还就把话放在这了。你秦篙,生来就是低贱之人,比不得我血统高贵!!!你若是不爽,也得给我忍着!!”
“别说得好似你在秦家受了多少委屈,若是让祖母听到,估计都想扒开你的胸膛看看你心黑了没有!!!”
“别在我面前耍手段,我让你耍了,那是给你面子,不让你耍,那也是应该你受的。以后,少来我面前晃荡!若是真要求我,不若你去想想,你能做什么哄我高兴的事?”
“对了,你给大堂姐做的那些事儿,我还真看不上眼,我身边丫鬟都做得比你好,你可以滚了,别让我丢你出去!”秦筝骂完后,朝露一松手,将小丫鬟扔地上,跟着进去了。
秦篙面色变了几变,恨不得上前掐死秦筝,咬得满口都是血,只能咽了下去,小丫鬟顶着一张血脸,上前扶秦篙,秦篙麻利地爬起来,不见进来时的虚弱状,冷声道:“走,去找驸马爷!!”
可惜她们带了话去驸马爷那,只得了四个字:安分守己。
朝露小眼神勾了几下秦筝,话头吐不出来,秦筝翻看了柳枝登的册子,让她去收好,喝了口水,才悠悠地说:“你是想说我太嚣张了?”
“若是驸马爷和老爷子知道。。。。。。”
秦筝放下茶盅,在桌上轻轻碰出了响声,冷凝一笑,“爹和祖父不会计较这些更不会替她出头。我辱骂的可不是真正的秦家人。”
朝露睁大了眼睛,似乎对自个得知了辛密而惊讶。
不对呀,若真如姑娘所说,那为何李嬷嬷对秦篙很不一般?
至于叶王府中的叶炎,将桌案上的纸条揉成了一团,边上足足有一堆了,还有几张纸,上头写着秦篙两个字。
隔天,京城里头喧嚣起来了,选秀定下来了。
☆、23章 023教半子
落芬院半步轩的窗子微微合上,座椅上头光滑的木漆冷面上罩着薄薄的一层软垫,入秋天越发凉了,宫嬷嬷让人把落芬院里头坐的,躺的光溜溜的板儿都垫上,说是凉意从尾入,生怕秦筝一个不小心着凉受了罪。
半步轩内点了小暖炉,地龙还未到烧的时候,秦筝最喜无事时靠在半矮榻上看远山景的云雾缭绕,夏日里头吃冰纳凉。
此时,秦老夫人正坐在上首,额头上一勒着抹额镶嵌祖母绿,双目炯炯,瞪着垂首帖耳站在前头的孟嬷嬷。
秦老夫人是被拦在了半步轩了,发起威风来,硬是暴跳如雷嚷着要发卖孟嬷嬷,不料被她不阴不阳地话梗在心头,跟吃了哑炮般难受。
刚秦老夫人从长公主的凤鸾院门口走过,本要进去,却拉不下这当婆母的架子和面子,只能暗恨地走开,命小丫鬟前去打探,得知长公主有事出门了。想起秦筝是长公主的心头肉,这才踏足,没想到,她一个长辈,屈尊降贵过来,却被拦在小轩内,若不是有事相求,只怕她早就让李嬷嬷押着秦筝这目无尊长的丫头跪祠堂去了。
离秦老夫人外祖家的侄孙女和侄孙来的日子越发近了。她听得宫内选秀消息传出,有了几分计较。
白家为皇商,可参选,只是参选的却不是皇帝和两位皇子枕边人,而是公主或郡主入宫读书的选侍。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在宫中读书,不免都要接触两位皇子和皇帝,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秦老夫人自是不会让自家外侄孙女把目光瞄在了皇帝上头,这对她来说太难了,可若是成为两位皇子中的一位,却也是可望可及的。
秦筝靠在罗汉榻上,手执着一卷书,翻看了两三页,眼神开始恍惚了,合上书本,盖在肚脐上头,准备眯上眼睛,养养神,偷得浮生半日闲。院落里的丫鬟们行影匆匆。
柳枝在一旁守着,心揪着,时不时透过薄纱往窗外看去,秦筝早已察觉到她不当的举止,却未曾多说。
“姑娘?”柳枝站也不是,走开也不是,眼瞅着秦筝好似要晾秦老夫人一整天,她担忧啊。
秦筝充耳不闻,翻身,背对着她,身上的书掉落也不曾理会。柳枝却没有什么眼色,等了一会,上前小声唤:“姑娘,醒醒。”
“什么事?”秦筝耐着性子问。
“姑娘,您得去见见老夫人,您晾着老夫人可不行。”
秦筝盘腿坐了起来,来回打量了柳枝许久,想着上辈子她也不知柳枝后来如何了,只是在她未失踪前她也算尽心尽力服侍了一场,该提点她还是会提点的。
“这事我自有分寸。柳枝,你虽比我年长了一岁,不过若是你想出府嫁人,倒是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还有,奴婢忠心就好,其他事若是琢磨不透,在心里藏着,别说出来被人嘲笑。”宫嬷嬷在外头站了一会,听秦筝没轻没重地教训了柳枝几句,这才进了门。
“姑娘,屋子打扫好了。”
刚才把秦老夫人打发去了半步轩用的就是入秋正堂内在打扫,灰尘多,她身上的好料子,沾染上了不好。
秦筝伸手搭在宫嬷嬷的手肘上,到铜镜前头稍微收拾了几下发髻上略微杂乱的发丝,这才领着宫嬷嬷和柳枝过去。
走入半步轩,秦老夫人面色铁青,瞪着双眼,充了血。秦筝晃悠悠地敷衍行了家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才问老夫人为何而来。
秦老夫人开口就要教训她不守女则女戒,却听到李嬷嬷轻微咳嗽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下来,转而说起了软和的话头来:“筝儿,你如今贵为郡主了,还是皇上亲封的。可不管如何,你还是秦家的姑娘,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今年选秀,咱们秦家想送了你妹妹进宫参选。虽秦篙与皇上隔了辈分,可到底不是你母亲的亲生子女,不过是占着些许虚名罢了,若真按那些个血缘算起来,只怕大半个京城里头的官宦人家都能唤上亲了。”
“这选秀一事,关乎秦家生死存亡。你好歹拉扯一下秦篙,也算是为秦家尽力了。还有一事,是你远房表妹,不过比你小上一个月,白蕊,你五六岁时候她还过来跟你住过,你们不是玩得很开心么?她要上京了。听说年后宫中要开书房,想必你也能进去读书,这读书总要有些侍读,祖母生怕你在宫中一个人不方便,想着白蕊心细,让她给你当侍读可好?”
秦筝勾了勾唇,只淡淡地睃寻了秦老夫人眸光中的期待,开了尊口,“祖母可问过祖父了?”
秦老夫人眼神偷偷往边上瞄了一眼,“问过了。”
“若是祖父愿意,我自然没有话说。”她暂且应下。
秦老夫人一听,似乎成了,又关怀了几句,扮着慈爱的老祖母好一会,嘘寒问暖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宫嬷嬷,去把祖母来我这的事一字不漏说给祖父听。”宫嬷嬷正要出去,秦筝又喊住了宫嬷嬷,附耳说了几句,她应了,从角门出去,派小厮去衙门等着秦老爷子下衙。
傍晚秦筝吃过饭后,冬雪从立德院打探来的消息,说是傍晚时分,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接着就是乒铃乓啷的响声,秦老爷子气冲冲地出门了,而秦老夫人在屋子里头鬼哭狼嚎。
秦筝掰着手指头笑。
半个时辰后,秦老爷子那头的婆子唤了秦筝去书房见他,秦老爷子一身正气,摸着翘了翘的胡子道:“筝儿啊,你很懂事。”说过这句话,秦老爷子让老婆子将一个木盒子递给秦筝,秦筝看着上头雕着红漆喜鹊跳梅图,掌心轻抚竟然有一丝润感,不由得抬头想要推辞,秦老爷子不给她任何机会,“筝儿,你退下吧。”
秦筝敛眉道:“是。”
冬雪扶着她回了落芬院闺房中,秦筝打开盒子,却见里头是一小叠银票。秦老爷子书香世家,饱读诗书,没想到却不似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