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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过一餐小食,几样小碟素菜,一碗粥,刚好饱肚。叶炎吃过后就去书房了。
秦筝在屋里头转了许久,到了深夜,她推开门,瞅着书房里头的亮灯,往那跑去。
叶炎今日公务已然处理完毕,只是需要凝神静气,因而在桌上铺了张纸,随意写写画画,几笔却勾勒出了一姑娘的形状,俏皮可爱,灵动娇俏,他赶紧将画给揉了,却抓了一半,反而塞进了抽屉里头藏好。
秦筝小跑着过来,后头跟着侍卫,门也不敲,就推开了。幸好叶炎藏得快。他抿了下唇,一脸镇定,看不出慌乱之色。
“我说,你查完没有?该放我回去了吧?”叶炎愣了下,秦筝的身份是查了,但秦筝为何出现在戏院这件事他们还没查。
本想点头的叶炎,昧着良心摇头了,“昨儿戏院人太多了。”
“得嘞,就是查不出来呗,那让我回去吧,我家卧病在床的祖母想我了。”秦筝好言好语地劝着。
“你祖母咋样你怎么知道?”
秦筝坑巴了一下,忽悠人怎么能够不先把自个给忽悠过去!她不能心虚,她瞪大了眼睛,“当然知道了!我们祖孙相依为命,早已经心灵相通,心有灵犀了,她如何,我自是清楚得很。”
“我若是图谋不轨,也不会现在还没有想方设法传递消息出去吧?”秦筝一狠心,幸而重生回了秦老夫人逼着她少吃点的时段,她一撩袖子,露出了细嫩却略微瘦弱的手臂,“瞅瞅,我这么柔弱无力,怎么可能是什么奸佞之徒?”
叶炎被那嫩白闪着瓷光的凝肤给晃了眼,回过神来,恨不得上前敲打她一顿,姑娘家怎么能够随随便便露出手臂?
若是他如此教训,只怕秦筝翻了一个大白眼给他了,还不是你逼的?我为了脱身,我容易么我?再说了,凭着你这小样,怎么也不敢跟叶煞神抢媳妇儿,本人的靠山那是妥妥地稳呢。我这桩亲事,可是先帝御赐。
不料叶炎只是挑眉,思索片刻,放出了似乎有所松动的讯息,眼角遗露出的目光瞅着秦筝微微欣喜地表情,“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秦筝勾起唇角,探长了脖子,引导他说:“那是不是应该。。。。。。放。。。。。。”了我?
“放你在我这多待几日也无碍了。”
秦筝面色僵硬,晴天霹雳了,她上前一步,拍着桌面,双手叉腰,讨回公道:“你怎么能够狠心到让老人家孤苦伶仃为我操心日夜忧愁终日难眠呢?”
叶炎凉凉地回:“你说了你与你祖母心灵相通,心有灵犀,既然如此,你知你祖母,你祖母必然知你,既然你祖母知你在此好好儿,定然不会挂心。”被套路了!!京城套路深,她想回乡村!!
秦筝红着脸,气得脸颊都鼓出来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痛!!
枉费她以为他是个好人!!
叶炎正要再说点什么,只见侍卫拿着一小篮子糕点进来,拱手道:“主子,这是夫人那边送过来的。”
叶炎示意放桌面上,秦筝摸了下晚上压根就没有多少油水的肚子,真是气恨。
她直勾勾地盯着糕点,叶炎轻柔道:“想吃自己拿。”
秦筝上前打开了糕点盒子,里头晶莹剔透的糕点,香气扑鼻,有绿豆糕、梅花糕、马蹄糕等,色泽诱人。
她正要上手,转头瞅见叶炎无动于衷,她不由得缩了手,道:“你不会里头下毒了吧?”
“你可以不吃。”
“不要,我要吃。”秦筝拎着篮子,放到了叶炎面前,伸手拿起糕点,挑了个马蹄糕,直接堵到了叶炎的嘴巴,狠声命令道:“吃!”
叶炎看了秦筝一眼,轻轻张口,咬了一口,吞下,秦筝也拿起马蹄糕香甜地吃了起来。叶炎并不太喜欢吃这些糕点。
过了一盏茶功夫,侍卫又进来了,“主子,夫人过来了。”
秦筝一听,以为是叶炎的娘子过来捉爬床的小丫鬟了,吓得团团转,早已经忘记自个穿了男装,跳到了叶炎面前,问:“怎么办?你娘子过来了!我跟你说,我们两人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想着让我负责?我不负责的!不行,两人这样说不清楚,我得藏起来,你有啥地儿让我藏下?”
“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堂堂长公主之女,若是被掐成了爬床的丫鬟,脸往哪里搁?想着她怒瞪了叶炎一眼,都是这个人的错!
秦筝环视了一遭,看上了靠轩窗下的罗汉榻下头那空荡荡的地儿,她伸手抓了一个糕点,一狠心,一个翻身,熟练地爬到了罗汉榻底下。
叶炎见她利索的身手,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她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
秦筝隐隐约约听得两人说话,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秦筝趴得有点累了。
长宁郡主不过是见自个儿子天色不早还匍匐于公务,担心累着了,这才送了糕点过来,顺便催他早点休息。
两人不过寒暄了两句,长宁郡主就离开了。
叶炎见人都走了,她还没从塌下爬出来,想着她是不是藏出了意趣来,并未曾理会,可等他看了一页书过后,还没动静,他不由得放下书卷,走到榻前,跪地,撩开袍角,轻声唤:“出来吧。”
他侧头探去,只见秦筝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糕点,小脑袋瓜子枕在另一只手臂上,昏昏入睡了,小粉唇还砸吧了几下。
叶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书房灯灭了。
☆、13章 013被嘲笑
秦筝失踪的第二日,京城里头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股风,说秦筝跟人私奔了。说得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儿。甚至连私奔的对象都设定好了,就是一个空有美貌家境平困的穷秀才。至于两人到底是如何接头的,有的说是在墙角下扔字条,有的说是在角门里头相会,还有的说都是丫鬟当红娘。
总之,这阵风言风语,在天亮的时候就传了出去。
长公主焦心地躺在床上,心气儿都低了不少。秦驸马出府寻人说让人请了太医过来,太医开了药方,不过是为了掩饰秦筝失踪,同时也为了挡住秦老夫人那边的试探。
可太医来得大大方方,反而让那些嘴碎的人有了更多话头,很多人都揣测着长公主病了是被秦筝私奔给气病的。
秦驸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一进门,长公主就不顾只着单薄的中衣,跳下了床,一把扑到了秦驸马身上,忧心忡忡地抓着秦驸马的胳膊肘,“夫君,筝儿呢?”
“你别急,我让人去寻了。”
“不见了?没找到?”长公主低语了几句,倒退了两步,心顿时凉了,若不是丫鬟手疾眼快搀扶着她,只怕她都要倒了。
秦驸马横抱着长公主,放在了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双手包裹着长公主微凉的柔嫩的手,轻声安抚:“没事的,我们会找到筝儿的。”
此时秦府后头小院落里,秦篙微微露出了笑意,将纸条投入了瓷盎中,烧掉了。
而与此同时,叶王府女眷所居住的后院里头,一梳着低髻的婆子小跑着,长宁郡主正对着铜镜梳妆,见苗嬷嬷进来,问:“何事?”
苗嬷嬷是她从宫里头带出来的,若不是有了大事,平日里头一板一眼的嬷嬷,不会如此慌慌张张。
“郡主,外头都在疯传秦府的筝姑娘跟穷秀才私奔了。”苗嬷嬷双眸略带几分担忧之色,这样大的消息,她是不敢瞒着长宁郡主的,这是关系到了叶小王爷的名誉。
长宁郡主一听,转身蹙眉问:“可有证据?”
“奴婢让人打听过了,长公主今日召了太医,说是病倒了,哪里能这么凑巧,郡主不是一直都对这桩婚事不满么?这次就是个机会了。”长宁郡主并不是皇族中人,只是因着长宁郡主的父亲在战场上救了先帝一命,重伤不愈,而长宁郡主的母亲因夫君死亡而悲伤过度,殉情,只留下长宁郡主一个人孤苦伶仃,先帝为了感念长宁郡主父亲的救命之恩,登上宝座后特赐封其为长宁郡主,由当时的先帝生母抚养。
面上看长宁郡主的称号是用父母的命换来的,是提醒着皇帝知恩图报,可其实若真是想要报恩,何必如此?
当时外族动荡不安,长宁郡主只是没有皇族血缘的孤女,若是外族进京求娶,先帝自是舍不得嫁自己的女儿,长宁郡主就是好的选择。
长宁郡主也心知肚明,却从不露出一丝不满。
与外族之战足足打了几十年,到了长宁郡主及笄之时,正巧是叶老将军领着叶大将军击败敌寇之时。叶家世代忠良,从开国之时就跟随开国之帝东征西战,虽婉拒了封王的称号,却获得了手中实打实的兵权,边境的五十万大军随叶家随意调动,同时叶家具有招兵权。
叶家的骁勇善战也随着骨血一代代传承下来,他们好似铁水锻造的宝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边境百姓眼里,只知叶将军,不知皇帝。
先帝并不想封叶家为王,盘算着从叶家抢回兵权时,想起了待嫁的长宁郡主。翌日,长宁郡主被赐婚于叶大将军。
次年长宁郡主生下了长子,也就是叶炎。叶炎六岁之时,叶大将军又打了胜战,将西南少数民族赶出了领土,同时也侵蚀了他们的领地。
先帝将目光转向了长公主,此时长公主正身怀有孕。不过几日,先太后召了众位大臣命妇入宫观赏梅花宴,长公主与长宁郡主竟坐在了上下手,两人不得不寒暄说了几句话,正巧先太后得了先帝的主意,想着如何让两人搭话上,如今倒不用费工夫了,只说着两人有缘,又和蔼地询问了长宁郡主家的儿子几岁了,笑着指着长公主的肚子说:“我家孙女儿的肚皮里头若是个女娃,倒不如给长宁家的儿子当媳妇,长宁,你觉得如何啊?”
长宁郡主愣住了,瞅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扶着肚子的手顿了下,脊背挺得老直,浑身不自在。
先太后虽问如何,可长宁郡主知晓,这婚事推脱不了,只能应了。这桩婚事,在他人眼中是对叶家和长公主的荣宠,可实质不过是用半个皇室血缘的姑娘牵制住越发有威望的叶家父子罢了。
长公主和长宁郡主心知肚明。
对于长子的娘子,长宁郡主并没有私心,她父族的亲戚若没有战死的,也在边疆镇守边关,已经有十多年未曾书信往来,并未曾想要为娘家人拉扯一把。从被先太后抚养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一颗棋子,先帝手中的棋子。她却不想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她一样成为棋子。
等到秦筝出生往宫里头报后,赐婚的旨意下来了,跟着下来的还有叶炎封王的旨意,里头说了叶炎成年后封王。
这个王爵直接绕过了叶炎的父亲,落在了叶炎的头上,任由他人如何想,都觉得有猫腻,若是心怀不轨的人,只怕都视自个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叶大将军倒没有在意太多,一心扑在驱逐外族上,可架不住别人揣测圣意。
“派人去秦府问候下。”长宁郡主见丫鬟正拿着热乎乎的毛巾包裹着自己的指甲,让指甲软了之后再修剪,不会那么疼。
长宁郡主抽回了手,询问身边的丫鬟:“小王爷可在前头的书房?”苗嬷嬷不管因何提起退婚一事,长宁郡主在意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似乎真的可以退婚。
“在的。”得了回话,长宁郡主按捺不住了,站了起来,领着丫鬟往前头书房去。
此时秦筝正双手叉腰对着叶炎耍性子,原因无他,她揣唆着侍卫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