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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
“起来!”慕泽钦阴沉着脸,如鹰隼之眼静静地看着瘫坐在床+上的容凝。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容凝见他怒于脸上,也开始猜测着他的心思。
慕泽钦不语用袖子拂了拂她身边的空位才放心坐下,“难道本王就不能来看看你?”说这话时慕泽钦的视线已经从她的身上挪到了柳安身上。
柳安被他这么一看又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跪缩到墙边。
此举又惹来容凝一阵嗤笑,“瞧你把柳大夫吓得不轻啊。”
慕泽钦哼了哼,“奴才就是奴才!”
“有什么不悦的冲我就好,何必跟柳大夫斤斤计较?”容凝婉然一笑,冲着柳安挥了挥手,“不是说要替我上药吗,你愣着做什么?”
柳安双眸一滞,猛的看向慕泽钦。现下王爷在此他哪里还有胆量去给容凝上药呢。思前想后,还是扭捏回绝,“这、这……王妃莫要为难小的了!”
“这有什么为难的?”容凝话音刚落才觉不妥,同样别有深意的看向慕泽钦,“王爷介意?”
“你说呢?”慕泽钦抬手摸了摸容凝落了污迹的脸颊,触感依旧极好,只是黯淡光辉下反而掩盖了她原本的貌美,不觉有些可惜。
“哎呀。”容凝怪叫,模样委屈的咬着下唇,“这君心难测的,我又怎敢妄自揣度王爷的意思?”容凝盈盈一笑,尽管现在混得落魄可眸光带彩依旧不减风度。
慕泽钦面色未变只是手中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柳安,“都带了什么药?”
柳安欲上前拿药箱,结果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下来,不想连带着药箱也打翻在地。银针撒了一地,就是瓶瓶罐罐的也摔的不成模样。
慕泽钦当下变了脸色,若不是容凝手快拉住了他,只怕他那一掌定会要了柳安的半条命。
“你动什么怒,药没了还可以让他下次带来。”容凝替他解围,反将自己的处境给忘了。
柳安慌张不已连忙将银针捡起来,只可惜一瓶瓶的好药没一个完整的。
这边因由容凝的求情,慕泽钦也将火气压制了回去,哼了两声后还是有些不解气,径自一脚踹在了柳安的背上,“狗奴才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也不能慕泽钦把话说完,柳安拎起地上的药箱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门。
见柳安跑了飞快容凝的心也落下了,不过今日的慕泽钦还真有些反常啊。张了张嘴欲问些什么,可惜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响只挤出几个字来,“你这是跟谁置气?”
慕泽钦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二话不说又坐回原处,“我若不在,你当真要让柳安这个jian奴给你上药?”
这话的意思……
容凝拧了拧眉,心忖着这句话的意思怎么都有股子酸味呢。
“柳安是大夫,给病人疗伤实属正常,这有何不可?”
“你是主,他是仆!”慕泽钦纠正她的想法。
“对,我是主子他是奴才,这奴才替主子办事有何不可?”容凝再次呛声,直把慕泽钦的反应看在眼中。
“容凝!”果然还是bi怒了他。
“王爷。”玩笑话适可而止,容凝也不再与他唱反调,一改方才的温柔态度,“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还是说看看我又没有死?”
“看看你有没有死。”这话,说出口时就成了笑话。慕泽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挫败的时候,仅仅是面对她就乱了方寸。
“我没死,活的好好的。”在她的口中你永远听不到想要的话,一再的违逆你的期盼,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希望一次性的击垮,然后剩下的便是她得意满足的模样。
此时的容凝便是这种表情,明知道面前的男人不过是嘴硬了一些。
抚在她面颊上的手最后还是滑落开,折过身体背对着她,“非要跟我剑拔弩张?”
“跟我过不去的人是你,不是我!”容不得他再说什么,容凝直接抢了先机,“慕泽钦,你这么折磨我到底为什么?既然真的恨我入骨那就直截了当就是,何必将我囚禁于此还有这种方式折磨我!”
“我就是恨你,越是恨你我就越想要折磨你?”慕泽钦低头凌驾于她,“怎样,这个理由足够吗?”
“哼!”容凝不屑,微微动了动身体就牵扯着身上的锁链一并发出清脆声,那声音也不大偏偏让慕泽钦觉得异常不耐烦。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良久的沉寂换来的是慕泽钦这样的回答。
而她已经对这个念头失去了一切信心,起码从他的口中她甭想得到一丝半点的希望。
“算了,我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出去,抑或再勾引几个你重用的手下,让他们带我出去也是一样。”对于美貌的利用,容凝一向有着颇高的自信心。
在她看来慕泽钦所瞧不上的反而能在别人的身上发挥着巨大作用。凤烬霄如此,般箬如此,换做任何一个人亦是如此。
“好!”慕泽钦扬手拍了起来,大有赞叹之意,“想来这三年我对你不闻不问还真是一个错误。”慕泽钦弯下腰细细打量着她这张污浊的脸,“物尽其用才是真正的有用,容凝,许是我真该对你另眼相看了。”
☆、第058章共谋大计
“怎么样,看到王妃没有?”绪烟还没进门便看到般箬踉跄着脚步往门口赶来。
“看、自然是看见了!”绪烟还没来得及多喘口气就被般箬拉进了房间。
“是吗?”般箬欣喜不已,“那她好不好,身上的伤重不重?对了,药是不是都交给她了?”一口一个“她”字,早已忘记了他
“绪烟……”满腔的热情蓦地就被绪烟给浇灭了。
“般箬,你真的那么喜欢她?”
绪烟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不见,转而变得深沉,一甩手从般箬的手里挣脱开,“她她她,你脑子里除了她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了?”了容凝之外难道真的容不下别人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及你跟她的几日相处?泪珠滚滚从眼眶中落了下来,一时间就连她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似乎也随着她的心情而一并伤了心伤了神。
“为难你了。”般箬哽了哽喉咙,挥了挥手手臂,“她要是没事就好,绪烟你若真觉得为难大可不必为我做这些事。”
“不为难!”绪烟撕开脸上的面具,缓缓丢在了他的跟前,“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不仅仅是假扮成柳安,也不仅仅是给容凝送药。你还能替你做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绪烟!”般箬硬了声,将话在心里思忖了半天才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我终究不能随了你的愿。你也该明白我们之间并无可能,倘若你执意如此那么可不要怪我无情无义。”般箬以往说话虽不温柔,但从未像今日这么生分。
绪烟一愣,猛然想起什么。确实是她太唐突了,一味的沉浸在般箬已被容凝掏去真心的事实中,却忘了其实她就算再付出多少真心也得不到般箬。毕竟他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就是再靠近也不过是两条无法交集的平行线而已。
“是,绪烟明白。”
“她怎么样?腿伤可还有救?”般箬不再纠结于刚才的事情,他心中所担心的只有容凝的身体状况,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哪怕是与慕泽钦为敌,哪怕是跟整个昭靳为敌。
“……”绪烟摇了摇头,满目的可惜与可怜,“她至多只有半条命而已,身上的伤口已经化了脓,肩胛骨也被王爷让人给刺穿了,脚伤……只怕这辈子也不良于行。”绪烟的语气太过平淡,也不是她不同情容凝的遭遇,仅仅是一种习惯而已。
习惯了她被慕泽钦折磨,习惯她在痛苦中依旧还能昂扬着脸颊与她说一些气死人的话。像她那样的人估计再大的磨难也能挺过去吧。
“是吗……”长久的一口叹息几乎用尽了般箬所有的力气,诚然容凝身上的痛他也一并承担着,可这又能怎样。
“对了!王爷也去探望她了!”绪烟这才想起来今日在牢房里的另一幕,伸手揉了揉后背,那一脚踹的也着实够狠。
“王爷?”般箬狐疑,心下更是担忧不已。
“你放心,我觉得王爷应该不会对容凝怎么样的,他若是想要容凝死就不会留她到现在。”绪烟的话分析的很有道理,对于这一点般箬也心知肚明。
“眼下……”般箬的话还未说完,双眼已经盯紧了房门,门外有人!
“咯吱——”一声的推门声缓缓而来,只见一只墨色金靴踏门而入。
绪烟一回头便看见慕泽钦那张如霜的脸,“王、王爷!”绪烟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跟前,怎么王爷来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慕泽钦扫了一眼地上的绪烟,又瞥了瞥般箬。
“眼下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如寒风凛冽,负手而立,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概。
“没什么!”般箬一口否决,爽快至极更是有些出乎慕泽钦的意料。
他一手培养的奴才居然片刻的功夫就倒戈相向,容凝的手段倒是简单,不过效果明显的很!
“是想着怎么带容凝出去,还是想着怎么连我这个王爷也一并除去?”他的那双眼睛只在般箬身上停留了一刻,转过身时已经敛去了方才的桀骜。
“般箬不敢!”自然是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不论怎么说慕泽钦是主子,他还是奴才,纵使有了反叛之心他依旧改变不少奴才的身份。
“不敢?”慕泽钦哼了哼,“跟本王的妃子有染不说连种都有了,这还说不敢?”利刃一刀直接捅在了般箬的心窝子上。
倏然间,般箬的拳头握的更紧,额间一抹汗也不知何时滚落下来,“般箬不敢!”他重复道,双眸死死的盯着自己紧握的手。
“也罢,事到如今本王倒是想成全你们,不过有件事你必须先替本王办了!”
“愿听王爷吩咐。”
“府上这些影卫都是精挑细选之人,但会易容术者好似只有你跟绪烟二人。若不是今日有机会能见到,倒也忘了你们还有这等好功夫。”开篇的话听不出是在夸赞,但多少让绪烟心中一颤,总觉得慕泽钦这么问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回禀王爷,府中擅易容者确实只有我跟绪烟两人,但……”般箬不敢说下话,在慕泽钦还未说出是什么任务之前他自己也不敢多应任何。
“那孰之高也?”慕泽钦又问。
“自然是奴才。”般箬坦言之。
“哈哈……”慕泽钦蓦然大笑转身,看了一眼般箬后直接摇了摇头,“任凭你易容术再高,可惜你也只是个男人。啧啧啧,如若凤烬霄喜欢男人本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那笑有些意味不明,转瞬的目光陡然间让绪烟不寒而栗。
莫不是将主意用到了她的身上?
“王爷是打算将绪烟送进宫中?”已然猜测到了慕泽钦的心思,但这与无疑是虎谋皮的差事。
“如若本王将容凝送进宫中呢?”分明就是有给般箬选择的机会,当然慕泽钦的心思决然不是般箬跟绪烟能够猜测的。
“一切但凭王爷做主!”般箬一口应下要求,话已至此也就明白了慕泽钦的用意。用绪烟顶替容凝进宫,这也算是稳住了凤烬霄,想必慕泽钦也是等不住了吧。
“好!有般箬你的话,本王自然是放一万个心。”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慕泽钦扬长而去,这一番话似乎已经昭告了一切。
目送着慕泽钦的离去,绪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