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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蒂,愿意跟他从头来过,所以,才会这么柔弱地躺在他怀中。
但是,没有想到,他的美梦还来不及回味,她就以这种决然的方式惊醒了他。
老夫人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都是我的错,往日错待了她,害她心灰意冷,哎,儿啊,都是为娘害了你啊……”
下人急忙上前劝着,老夫人哭得几乎昏厥过去,她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凤鸣路已死,如今回过神来,方清晰知道这已经是事实,遂忍不住心头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龙启程听到祖母凄楚的哭声,也难掩心中的悲痛,眼泪簌簌落下。
龙震天俯下身体,抱着凤鸣路,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泪水从他眼中滑落,落在她的脸上,再滑落在她的耳坠,悄然,隐没在后颈。
泪水隐没的地方,仿佛有一道红痕。
龙震天胆战心惊地轻轻拉开她的衣领子,赫然看到一道道红痕在后颈一直延伸到后背,他颤抖着手,对龙启程道:“你……你让大家都出去,我跟你娘好好说说话!”
龙启程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起身,屏退房中的人,又搀扶着老夫人出去。
龙震天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才缓缓地睁开眼,用颤抖的手解开她的衣衫。
愤怒和痛楚袭上心头,在那一瞬间,他有杀人的冲动!
龙启程听到房中传来一声低吼,彷如愤怒的野兽的吼叫,惊得他几乎魂魄离散。
许久,房门开启,龙震天阴沉着脸走出来,龙启程疾步上前,用询问的眸光看着他。龙震天咬牙切齿地道:“我会叫伤害你母亲的那些人,粉身碎骨!”声音仿佛从地府传来一般的森冷,叫人听了不寒而栗。
龙启程明白了,他身子虚晃了一下,退后靠在栏杆上,痛苦地闭上灰白的眸子,泪水从他眼里渗出,震怒,也在顷刻之间覆盖他的面容。
当夜,龙震天命人入宫奔丧,凤鸣路死了,太后务必是要知道的。
他本以为太后会第二日一早才来,谁知道,子时不到,她就带着几名侍卫和宫人踉跄而来。
她站在明灵阁的大门前,身子微微颤抖。
她仿佛还看见春日明媚春光下,那少女用银铃般的声音跟她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生死不离。
那日午后,她坐在廊下,看着那少女为她采来一朵蔷薇,插在她的发髻上,然后含笑道:你入宫之后,可要时时记得我。
滚烫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她的身子越发的颤抖,一步步,走上石阶,步履如此沉重,仿佛进一步,就离她远一步。
她心头有模糊的念头,凤鸣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下,我真的成了哀家了!你怎敢如此?我还在,你怎敢死?
最终,她双腿一软,跪在了门前,宫女急忙上前要扶起她,她沉声道:“你们都不要管哀家,全部退后!”
青衣被可人搀扶着,也赶到了,她刚才昏厥了过去,原先身子本来就差,受了打击,这一口血堵在胸口,出不得,咽不下,堵得气血不通,如今即便醒来,脑袋已经有些昏沉。
可人扶着她上前,她弯腰,扶起太后,悲声道:“母后……”话没说出口,已经泣不成声!
太后咬咬牙,抬头看她,厉声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她这样丢下我们,原就不值得我们哭!”而她,却是一串串的泪珠往下掉。
她撑起身子,夜风中,只见她的身子仿若风中的柳絮,一步步,推门进去。
青衣已经从龙启程处得知了内情,她本想进去看过大娘,然后再做行动,但是,当她站在门口,脑子里却忽然整个地清醒了,一转身,毅然往门外走去,可人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太后慕容斐儿把门关上,房间内,燃点十几根白蜡烛,烛泪沿着蜡烛的边缘不断地流下。
烛光映照着床上那张依旧红润的脸,她死前,为自己化了一个最精美的妆,将近四十的人,还仿若三十出头,依旧美丽,依旧纯洁!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前,脑子里模糊地闪过许多往昔的片段,那段日子已经一去不回了,她们再回不去了。
“凤子,你说过我们是姐妹,生死相随,那么,你现在丢下我,是什么意思?”她迷惘地道,伸手触摸她已经冰冷的脸,和记忆中的温暖有天渊之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和她,从此以后,阴阳相隔了。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仿佛积压了许久的痛苦,这一刻悉数倾泻出来。
她伏在凤鸣路的身上,仿佛出嫁那年,她抱着她,哭了许久,那天,凤鸣路跟她说,新嫁娘是要哭才好的,那时候,她哭的是和凤鸣路的分别,而今日,她哭的是和凤鸣路诀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报仇
依稀中,只仿佛有个人,脚步轻缓地走进来,她回头,空荡荡的房间,连一丝风都没有,哪里有人?
她悲声道:“凤子,是你吗?你若回来,便出来见我一面!”
房中寂然无声,只有微微开启的窗户钻进一丝风,扑得蜡烛的火忽明忽暗。
云澈从御书房处理完事情,南山才告知他凤鸣路自尽的事情。云澈一惊,问了原因,南山也不知,只说太后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出宫了。他担心青衣和母后,也连夜出宫了。
去到相府,细问了龙启程,龙启程身为人子,许多话不忍说,只含糊说了她受了屈辱。
“你是说……?”云澈也猜想到了,震惊万分地问。
龙启程深呼吸一口,忍住即将掉下来的泪水,哽咽道:“是!”
云澈摇头,“这,不可能吧?楚翼不至于这么没分寸!”
“楚翼?武林盟主楚翼?是他做的?”龙启程迅速抬眸,眸光有滚烫狂怒的火。
云澈道:“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朕会彻查,未必是楚翼做的,他是君子,这种事情不屑为之!”
龙启程也听说过楚翼,但是没有打过交道,只是到底是正派武林的盟主,这种连黑道都不屑为之的事情,应该和他无关。
“只是,他为何要抓走我娘亲?”龙启程不解地问道。
云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救了姜氏!”
龙启程愕然,“什么?”他心中陡然一寒,唯有她,能够做得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云澈道:“昨日楚翼入宫,与朕商讨对付乱党一事,不知道姜氏是不是趁此机会下了狠手,启程,你放心,朕一定会还大娘一个公道。”
龙启程阴狠地道:“不,这笔账,微臣想亲自讨回来!”
云澈黯然,龙启程也如此的伤心,那青衣估计受不了这个打击。
“青衣呢?”他问道。
龙启程凄然道:“她看到娘亲自尽,受不住打击,昏迷了!”
“朕去看看她!”云澈一急,便要迈步进去。
只是一名下人上前道:“回皇上,太后娘娘来的时候,小人似乎看到小姐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里?”云澈一愣。
“不知道,小姐与小人擦肩而过,可人急追她而去!”下人回道。
云澈暗叫一声,“不好!”旋身疾步往外跑去。
龙启程和南山急忙追了上去。
青衣知道武林盟在京城有个据点,她料想楚翼与姜氏就是住在哪里。
漆黑中,她一路奔跑,失去内力的她,连番折磨,身子虚弱得不得了,如今却像是有一股子力量支撑着她,可人在身后拼命追,也追不上。
古儿也追来了,他上前,一把拉住青衣,问道:“小姐,您去哪里?”
淡薄的月色从云层里透下来,只见青衣的眸光射出强大的恨意,“我要杀了她!”
“我陪你!”古儿毅然弯腰,背起她,“去哪里,说个地点!”
青衣说了个地点,只见古儿脚步迅捷,瞬间就把可人甩在了身后远远的窄巷里。
站在武林盟的分舵门前,看着漆黑的大门两旁的风灯,她冷然道:“撞开!”
古儿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只见他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身子微躬,然后想蓄势待发的箭一般向前冲去。
他用肉身撞这扇坚固的大门,任谁瞧见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只听得砰一声响,那门闩硬生生地折断,大门迅速被撞开!
青衣疾步走进去,古儿断后,一脚把大门踢关上。
屋中迅速亮了起来,几名黑色劲装的男子持着火把冲了出来。
为首的年轻男子厉声道:“来者何人?”
青衣沉着脸,一身凛然的气势散发开去,她抬头,冷道:“叫楚翼和姜氏出来!”
“你是何人?找我们盟主有何事?”说话的依旧是刚才那名男子。
青衣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用牙咬掉盖头,再取出火折子点燃竹筒外的引子,丢在了院子大石头旁。
只听得轰隆的一声巨响,那一人高的石头竟然被炸得四分五裂,乱石飞溅。
巨响落下之后,空中陡然多了几名黑衣人,他们全数站在青衣身后,持着长剑与武林盟的人对峙。
“我再说一遍,叫楚翼和姜氏出来!”青衣面容沉凝。。
一道带着讽刺的声音缓缓响起,“哟,这不是我们皇后娘娘吗?深夜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教!”
青衣缓缓抬头,眸光森冷无比,逼得楚翼也是一愣,随即冷笑,“这看样子是上门寻仇的,怎么?你大娘没回去吗?怎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青衣看向他身后的姜氏,姜氏脸上带着得意的浅笑,眸子里有痛快之色。
“姜文沛,”她咬牙切齿地道:“我只恨没有一早就杀了你!”
姜文沛得意之色从眼里敛去,换上一副哀愁悲伤的面容,“是啊,你恨我若此,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你一个高贵的出身吗?只是我到底生养了你,就算你再恨我,说这话不觉得大逆不道吗?”
楚翼鄙视地看着青衣,沉着脸不发一言。
青衣面容有瞬间的冷漠,她缓缓地上前,悲声道:“娘,你该知道,我恨你并非是因为这个,我只恨你从小对我不如对姐姐和弟弟,你这般的宠爱他们,却从不在乎我!”她眸子哀伤,一步步地走过去,“从小,姐姐和弟弟就是你的心头肉,最好的东西都是留给他们,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我心里有多失落吗?他们病了,你守在他们床边,日夜不眠,可我病了,你不过是随口吩咐府中下人为我找大夫,娘,我恨你,既然你生了我出来,为何不能待我如同姐姐弟弟一样?”
她一句句地说着,也一步步逼近。
楚翼本是十分鄙视轻蔑她,听她这样说,也微微动容,哎,相信姜氏也确实有些偏心的,否则不会造就青衣这般冷情的性子。
姜氏见她越走越近,说着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心头警钟大响,身子往后退去,“你说什么鬼话?娘只盼着你成才,你是个练武之人,自当要比姐姐和弟弟多受些苦难!”
青衣立于她身前,已经越过了楚翼。
眸光陡然一闪,一道寒光从她怀前闪过,她内力虽然没有,但是出手依旧迅疾,身子微微下蹲,似乎是要跪下,让楚翼放松了警惕,只是双膝没有碰地,手中的匕首已经快捷地送了出去。
只听得利器没入肉体的声音传来,一道殷红的血液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