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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之在马背上,道:“皇后娘娘,既然事情已经平定了,那本王也该走了!”
青衣抬头看他,唇瓣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本宫替皇上谢过王爷!”
赫连之微微一笑,“皇后莫要忘记了与本王的约定!”说罢,策马扬鞭,笑着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上官云狄忽然惊道:“他是上官云澈!”他认得他的背影,认得恣意的眼神,那是属于少年的上官云澈。
青衣回头,唇瓣绽开一抹如花般的笑意,轻声道:“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你用了这么久布下篡位的局,他便用了同样长的时间防备你。”
“不,如果他是上官云澈,他为何要放弃皇位?”上官云狄随即否定。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稀罕这皇位么?”青衣嗤道。
“不,不可能!”上官云狄怔怔地摇头,陡然,眸光里射出一种恨意来,“他既然不留恋这皇位,为何宁可给旁人也不给我?”
“因为,你不配,你一旦登基为帝,这天下的百姓便会遭殃,如今太平盛世,你却为了个人的权欲,兴兵作乱,让百姓陷入战祸,你可知道?因为你的私欲,导致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这样的人,心里从没有过天下百姓,又如何堪为宋国皇帝?”青衣说完,转身而去。
上官云狄冷笑着,一直冷笑,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悲愤和讽刺,上官云狄不要的东西,他渴求一辈子都得不到。女人,权位,感情,只要他上官云澈想要,他什么都可以拥有?为什么?同是皇室的血脉,同时父皇的儿子,为何命运差别这么大?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身上,被几把长剑架着,除了死,他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成王败寇,他落败,还有什么话可说?他回头瞧了淑妃一眼,淑妃已经被人擒住,正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女人,是他爱过的,但是,此生几乎从没交集,他一直以为,她是自己生命所归,但是当走到这一步,他才发现,原来这种所谓的爱,虚无得就像一个梦,梦醒后,便再没有半读感觉。
相反,此刻在他心头反复出现的,是那冷硬带着一抹明媚的女子,但是,她和这帝位这天下一样,都是属于上官云澈的,他只能临死前,在这里遥遥张望一眼。
头一垂,他重重地把自己的脖子印在剑上,温热的血液从剑身溅出,满眼的血红颜色,脑子里顿时闪过许多画面,那些画面,足以震骇他的心。
青衣回过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瞧着上官云狄,他蠕动着身体,往她的方向攀爬而来,终于,爬至她的脚下,他拉着她的裙摆,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青衣……”
青衣蹲下身子,瞧着眸子泛着悲伤的他,并不说话。
“……”他最终,也没能再说什么,眸子的光芒一寸寸地沉下去,他瞪大眼睛,血液在他脖子间渗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积雪,像极了极目远眺雪地的一滩红梅林。
青衣伸手合上他的眼睛,不知道他临时前看到了什么,但是,最后那抹眼神,像是向她致歉。
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因为,她很幸福,一个幸福的人,无需记得往日的仇恨。
她走到兴南王面前,轻声道:“这里的一切,我托付给你,我去追我的男人了!”
兴南王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夺了一匹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身后的所有事,所有人,都再和她没有关系了。
苏若也好,慎贵妃也好,和妃也好,她们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了。而她也相信,兴南王会知道如何处理,该死的人不会活着,该活的人,也死不去。
皇宫,一场清算的杀戮正在展开,苏若她要青衣亲眼看着凤绡宫的人死去,要青衣伤心欲绝,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会是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杀。她跪在雪地,膝盖红肿,看着父亲在雪地里抽搐,直至死去,而她心痛至麻木。
顾怀飞强弩之末,还想反抗,最后被禁卫军射杀,临死前,他一把抓过身旁的慎贵妃,挡在自己的身前,禁卫军的箭是先没入慎贵妃的脖子,再穿过顾怀飞的心脏,慎贵妃一生所想,就是父亲的一个怀抱,临死前,她如愿以偿,但是,她却死也不能瞑目。
青衣奔驰至宫门,那带着面具的男子在宫门前等候,见她来了,他摘下面具,发出会心的一笑,“娘子,现在我们去哪里呢?”
“当然是回家了!”青衣轻身而起,落在他的马背上,明媚一笑,“走吧,相公!”
“他死了!”青衣轻声道。
云澈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他临时前,大概记起了一些事情。”
“记起也好,前生,他成功夺位,也算是风光过。成功的滋味,其实也不是太好受!”云澈不无感触地道。
就像是一场梦那样,经历的人如在梦,看的人也像是在梦。
“总比失败好受就是了!”青衣轻声道。
云澈抱着她坐在马背上,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鹅毛大雪。两人策马徐行,不急不缓,像极了诗画的神仙眷侣。
大雪越下越大,掩盖了世间的一切美好,一切罪恶。
【作者题外话】:正是这样完结了,月知道有些匆忙,所以,会在之后慢慢地把番外补上,把剩余的一些问题交代清楚。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月,衷心感谢!
番外一
谷底的一家竹屋里,门前栽种了许多芭蕉树,谷底一年四季如春,熏得芭蕉树上的香蕉已经熟透了。一条小溪从芭蕉树林旁边缓缓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有鱼儿在水中嬉戏,一个女子光脚在水里抓鱼,鱼儿在她脚边游过,努力摆动尾巴,挠得女子发出咯咯大笑。
“小姐,吃饭了!”一个俏丫头在岸上喊着。
女子回头说了一声,“先缓缓,今天我非要吃鱼不可!”
“咱们爷说了,今天野菜多,先吃了野菜,免得浪费,今晚给你抓鱼!”丫头笑意盎然地道。
“谁要他抓了?”女子有些恼怒,“让他去打猎都不去,我已经连续吃了三个月的野菜了,饿得脸色发青,放着宫里的荣华富贵我不享,跟他来这荒山野岭吃苦,我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放着大把的好男人不嫁,偏嫁了他,连吃都吃不饱!”
“哈哈,到底是谁刚来的时候在这里发愿,说与山谷中的所有动物友好相处,绝不以它们为食物!”丫头咯咯大笑,自从小姐许了这个愿之后,自此,她就再抓不到谷中的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东西了,连带水中的鱼儿都抓不住。
“我刚来的时候,已经过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清淡一下,而且,到底是谁在跟我计较这一句戏谑的话?我不吃肉,我浑身没力气!”女子走回岸上,摇头悲叹。
“怎么会呢?之前不是都吃得好好的吗?怎现在就饿得没有力气了3f”丫头瞧了瞧她脸色,确实是不太好,“该不是病了吧?”
“不知道,饿得胃发酸,一大早就想吐了,今天特别想吃肉,这满山追了兔子,一个都抓不到,其实也不大想吃鱼,可鱼好歹也是荤腥啊!”女子身子往后一躺,倒在芭蕉林下的草地上,暖暖的太阳在头顶上悠悠而过,洒落满地的金辉。
“可人姐,小姐上岸没有?爷说饿了,赶紧回来吃饭啊!”挽袖双手成筒状冲丫头喊道。
“来了!”可人大声回了一声。她拉着躺在草地上的青衣,道:“走吧,小姐,再不回去爷一会又说饿着他了!”
“饿死最好!”青衣恨恨地道,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了。
屋子里,神情慵懒的云澈坐在南窗下,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吹芭蕉,心头直叹息,当初,是谁说的芭蕉有意境,屋前屋后都种了芭蕉,这地方的土地倒是十分肥沃,种什么长什么,而且长得特别肥壮。
哎,他幽幽地侧了侧身子,扶着额头,芭蕉为什么一年四季都长?怎么吃都吃不完?那女人说不能让芭蕉烂在树上,所以怎么也得吃完,他现在除了吃饭,空余时间都在剥香蕉,到如今,见到芭蕉树,他都有种想吐的感觉。
不行,得再找个地方搭房子,这里住不下去了。
好饿啊,那女人怎还没回来?哎,这婚前没有了解清楚,婚后就有种堕入陷阱的感觉啊!
而且,她来的时候,啥话都还没说,就说以后茹素,绝对不吃这里的小东西,导致她自己抓不到猎物,而他,出山一遭,也多半是空手而回的,哎,不知道为什么,下不去手啊。
“小姐回来了,吃饭吧!”挽袖冲云澈喊道。
云澈懒洋洋地回头,瞧着一脸怒气的青衣,慢悠悠地道:“抓到鱼没有?”
青衣没好气地坐在桌子旁边,端起碗,道:“你自己不去抓?什么事都指望女人,你好意思吗?人家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连这个都不能给我保证,凭什么指望我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是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你受不了你就走啊,别以为我没了你不行,爷我出去的话,还是大把的姑娘跟着,娶谁不是娶啊?”云澈也没好脸色地道。
“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来了这个鬼地方,出去一遭脱一层皮。你以为只有你有人要我就没有人要了吗?我出去,可也是大把的市场!”青衣把筷子撂下,实在是见到那些菜就犯晕,胃里一阵酸水直冒。
“你敢?敢瞧其他男人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打断!”云澈气极口不择言地道。
可人和挽袖相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人憋着一张红脸,问道:“爷,倒是示范一下如何把眼珠子打断?”
云澈恼羞成怒,把碗重重地一放,“你们这两个丫头,也敢顶撞爷了是不是?”
可人和挽袖耸耸肩,不回答低着头吃饭。对她们两人而言,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了,追着来到谷底才知道,原来,爷是纸老虎,只懂得发怒却没有实际行动。
青衣刚把一著野菜放入口中,一阵翻天倒海的反胃涌了上来,她捂住嘴,冲了出去。
云澈脸色一变,急忙跟着出去。
青衣蹲在石头上,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早上没东西下肚,只喝了一杯水,哪里有东西可以吐?但是胃还是不停的翻滚,干呕,吐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云澈脸色都白了,轻轻扫着她的后背,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可人急急忙忙地端来热水给她漱口,担忧地道:“这天气这么暖和,也不会是着凉吧?会不会是老下水寒气入侵了双脚?”
挽袖跺脚道:“得赶紧飞鸽传,让楚盟主带张御医下来给小姐瞧瞧才是!”
“快去啊!”云澈回头急道。
青衣无力地依偎在云澈怀里,脸色白得要紧,她半带着哭腔道:“我要吃肉!”
云澈又连忙对挽袖道:“让楚翼送两只鸡下来!”
“腊肉鱼干什么的,都不能少,两只鸡还不够塞牙缝的!”青衣无力地道。
“好,好,你喜欢吃什么,都依你!”云澈抱着青衣进屋,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问道:“好些了么?”
“好点!”青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来谷中一年的时间,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患病了呢?总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