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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却摇头,“无妨,若是刺中了,那我死也是咎由自取!”
懿贵妃冷冷地道:“你既无心来跟我比试,何必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也是学武之人,自当尊重每一场比试,既然来了,我便会尽全力,我提出这样的规矩,自然有我的用意!”青衣解释道。
懿贵妃却不信,恼怒地道:“你分明是想来糊弄我的!”
“如果是糊弄你的,我何必来?这么好的夜晚,我不如看看月色?”青衣哂笑。
懿贵妃想想也是,她盯着青衣良久,然后把剑给流云,“换一根树枝过来!”她对青衣道:“既然是这样的比试,那我也不用剑,只是虽然是一根树枝,可灌了内力,一旦刺中你,你也会受伤,所以,我希望你慎重以对。”
“放马过来吧!”青衣露齿一笑,白衣飘飞,竟有几分潇洒之意。
懿贵妃瞧着她,神色有些迷惑,这女子,笑得这般明朗,似乎也不像坏女人。不过她的念头随即一转,现在许多的坏人,面上瞧着也不像是坏人,甚至比好人更像好人。
流云取了一根树枝递给懿贵妃,然后自己退后几步,给两人留了一个空间。
懿贵妃手握树枝,眼观鼻,鼻观心,内力灌注树枝上,然后,树枝在月色中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懿贵妃陡然凌空飞起,青色衣裳灌风鼓起来,像是一只御风而行的蜻蜓,直直往青衣飞过去。
青衣岿然不动,眸光迎上懿贵妃手中的树枝,只见树枝在即将触及青衣胸口的那一瞬间,陡然听到“噼啪”一声响,懿贵妃手中的树枝竟然断开几截!
懿贵妃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枝,这怎可能?她灌注了内力,这个树枝就跟铜铁一般刚硬,就算她有内力抵挡,也定会入肉三分,可如今,树枝还没碰到她的衣衫就已经断开几截。可见自己的内力被人凌空卸去,然后再以内力断掉她的树枝。
她面容惨白地站在青衣面前,眸子里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摇头道,“这不可能的,我的内力当世第一,你绝无可能就这样断掉我的兵器!”
“小姐,这只是树枝,算不得是兵器!”流云见她难过,急忙上前安慰道。
“你懂什么?”懿贵妃凄然一笑,“一个武者,无论她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只要一出招,那就是兵器!”
她把手上剩余的一截断枝丢在地上,盯着青衣,哑声道:“不必比试了,你赢了!”已经无需要比试剩余的两招了,当一个练武之人手中的兵器被人夺掉或者废掉,那就没有继续比试的必要了。
青衣笑笑,拿起地上的一截断枝,纤手一扬,那断枝便没入了冷宫的围墙里,然后,嗖的一声,穿过围墙而出。
懿贵妃惊愕地看着她,她这般的内力,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境界,自己如何跟她比?可笑的是自己以为自己是当世第一高手,却没想到在这后宫里,一个看着弱质纤纤的女子竟也能一招胜过她。
青衣凝视着她,缓缓地道:“我不是想告诉你我的武功有多高强,内力有多好,事实上,我一点内力都没有。我只想告诉你,当你面对生死关头,即便手中的武器被人夺掉,你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武器,树枝断了,可你也瞧见,断枝也会是厉害的武器!”前一生,这个傻丫头就是被人看准了弱点,打斗中被人使诡计夺去她的兵器,丢了兵器乃是奇耻大辱,她竟没有反抗,被人一刀刀砍死。
这就是迷信当今武林所谓武道的悲剧!
懿贵妃愣愣地看着她,“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懂!”
“若果你要一直留在冷宫,那你不懂也没事,可你一旦走出了冷宫,那你就是不懂也要懂!”青衣冷声道。
“你要我变成你这样的人?为了争宠用尽各种肮脏手段?对不起,办不到,我跟你不是一类人!”懿贵妃面容清冷地道。
“确实,我们不是一类人,所以以后你在你的冷宫好好过日子,我在外面用我的阴谋诡计筹划我想要的一切!”青衣瞧着她的乌黑的眸子,轻声从唇瓣溢出最后一句,“河水不犯井水!”
说完,她转身离去,夜风扬起她略微凌乱的头发,长发有些没入了白色翻飞的绸带中,显得迷离而凄艳。懿贵妃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有说不出的烦乱。
红茉上前轻声对懿贵妃道:“贵妃娘娘莫要伤心,武功一事,勤练就一定能再上一层楼的!”
懿贵妃瞧着红茉,神色复杂地道:“我没事,你们回去吧!”说罢,又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点,她这个人……不简单!”
“皇后娘娘是好人,真的!”莉白也低声说。
“是么?”懿贵妃眸光中闪过一丝迷惘,其实是好人还是坏人,又能如何呢?是坏人的话,她也无力制止她做坏事啊。若是好人,只怕,也是永无交集的一日了,学武之人,都不爱跟手下败将来往。
回到凤绡宫,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四婢都没有料到这本来以为很激烈的比试会这么戏剧化地结束了,甚至,都没有打过。
可看到懿贵妃脸上那骇然的神情,还有最后落寞不知所措的眼神,她们知道其实已经打过了,只是她们瞧不见而已。
“娘娘,张御医回来了!”小贵子领着张御医进来。
张御医一身的酒气,有些脚步不稳的走进殿中行礼,“参见娘娘!”
“你吃酒了?”青衣蹙眉问道。
“娘娘恕罪,只是老夫人定要微臣在府中吃了饭才准回来,启辰公子又硬是敬了微臣几杯,微臣该死,微臣确实也是一时贪杯……”张御医懊恼地道。
青衣面容一喜,霍然起身,“启辰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龙震天的新夫人
张御医微怔,“娘娘并不知道?”
“本宫不知,他……可好?”青衣以前对这个弟弟并无太大的厌恶,他以前虽然骄横,但是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这份姐弟情在她心里还是有一些的。
张御医道:“挺好的吧,微臣瞧着他气色不错!”
“嗯,那老太太身体如何?”青衣问道。
“老太太年纪到底是大了,加上龙府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叫她心力交瘁,所幸之前调理的底子还在,暂时来说还是没有大碍的。微臣已经留下药方,只要每日遵照药方服食俩月,估计会有所改善!”
“那就好!”青衣略略缓了心。
张御医犹豫了一下,又道:“本来呢,相爷的家事,微臣不该多言,只是微臣今日也确实瞧不下去了。”
“什么事?”青衣神色一怔,知道张御医素来不是多事的人,也深懂内敛沉稳,他也看不过去的事情,定然不简单。
“今日微臣在府中看见龙夫人,她对老夫人以及两位庶夫人的态度十分恶劣,而相爷却一直纵容。老太太不过说她一两句,她竟然出口怒骂让老太太去死!”张御医说起此事还是十分的愤怒。
“龙夫人?哪里来的龙夫人?”青衣一怔,莫非之前柳叶眉说的那女子?可她不是妾侍吗?怎么以夫人自居了?
“就是酷似先龙夫人的那位女子,确实容貌是相似的,但是,心肠却相差太远了,面由心生,她一看就是个歹毒相!”
青衣面容陡然一寒,喊来古儿,“你去打听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扶一位青楼女子为填房正室,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古儿道:“不必打听了,这皇上出征之前就已经扶为夫人了,只是龙相一直没对外声扬,而听说那女子要求过些时候要重新办婚礼,把她光明正大地迎娶进门!”
“真是糊涂!”青衣一手拍在桌子上,怒道:“收拾一下,本宫要出宫一趟!”
“小姐就是要出去,也得等明日啊,现在已经夜深,估计府中的人都睡下了!”可人在一旁劝道。
青衣哪里能等?在她心中,凤鸣路就是亲娘一般的存在,若龙震天真的能寻到一个温婉的女子为妻,她也不会反对,可这风头火势,他娶一个青楼女子,闹得家宅不宁,只怕正好落了南郡王的意,这辅臣的位子,不出十日就要被人挤出去。
见青衣执意要出去,四婢只得连夜收拾东西。
凤辇出了宫门,直往龙府而去。
去到龙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末了。府中的人都已经睡下,这天气严寒,连门房都卷着棉被在打瞌睡。
远远看见大队伍缓缓而至,门房跳了起来,仔细一瞧,竟是皇后娘娘的凤辇,不由得急忙打开大门,又让另外的一名门房进去通报,他自己则跪在门口接驾。
“小人参见皇后娘娘!”
青衣下了凤辇,可人与挽袖走在前头,对门房道:“你起来吧!”
“谢娘娘!”门房急忙起身,然后领着青衣入内。
凤绡宫的禁卫军也一同进了府内。
听到皇后娘娘连夜驾临的消息,相府顿时灯火通明起来。
先出来的是柳叶眉与朱秀芳,两人领着婢女上前见凤驾,她们发鬓不乱,衣衫整齐,像是还没睡下的。
果然青衣一问,才知道她们在老太太屋子里说话。
“老太太还没就寝么?”青衣问道。
“老太太今夜精神特别好,她心里高兴,说是皇后念着她的身体,让张御医出宫为她诊治,晚上用膳的时候,又喝了一杯酸梅酒,发了寒气,倒越发精神起来,拉着咱们俩人说以前的事情呢!”柳叶眉道。
“可不是?只是她方才是躺在床上,如今正命人更衣要出来见驾!”朱秀芳道。
“天气这么冷,如何使得?赶紧命人去先去通知,说本宫去她房中请安!”青衣怕她受寒,急忙吩咐道。
“这,不合理数吧!”张嬷嬷轻声道。
青衣没好气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真要本宫那病重的老祖母顶着风寒出来跟本宫见个礼么?君臣之礼,在这相府,不必如此着重了!”
张嬷嬷道:“娘娘所言甚是!”
柳叶眉听到这里,急忙吩咐下人,“快去老太太房间里,就说皇后娘娘马上过去,让她老人家不用出来了!”
“是!”下人急忙飞奔而去!
这是青衣自从凤鸣路走后,头一遭见到老太太。
之前一直对老太太,她都是十分怨恨的,总觉得她身为老人,处事不公,偏帮姜氏,为人又十分势利眼。即便知道她有病,也没太放在心上,令御医出宫为她诊治,不过是尽了孙女的责任罢了。
只是当她看到龙老夫人穿着一件暗色青缎团花棉袄,由两名侍女扶着,身子仿若风中的枯枝,微微发颤,一头本来只是花白的头发,如今挑不出一根黑的来了,面容憔悴得很厉害,皱纹比之前多了很多,又因气血不通脸上凝聚了许多老人斑,这一看,竟跟青衣上次见她,要老上二十年。
青衣在见到她这副模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酸了,看到她要对自己行礼,急忙上前扶着她,“祖母,不必多礼,快躺着!”说罢,吩咐侍女把老太太扶回床上躺着。
侍女把一个枕头竖起来做靠背,然后又用棉被盖着老太太的身子,拉直胸前,老太太拍着她的手急道:“快生炭炉,娘娘一路过来,也受寒了!”
青衣坐在她身旁,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