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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参见王妃!”张御医先是见礼,然后才道:“下官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
张御医还没说完来意,龙青庭便不耐烦地道:“小王爷已经火化,如果你们是来检验的,来迟一步了!”
来者不善,她也没有必要虚与委蛇,遂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张御医与一众侍卫都愣住了,张御医震惊地道:“王妃,这小王爷到底是皇家的血脉,岂可草草火化?”
“人都死了,难道还留着给你家主子大肆利用栽赃陷害本王妃么?再说,人是患了急病走的,谁知道会不会传染?早些火化了也好杜绝后患!”龙青庭冷冷地道。
站在张御医身边的一名禁卫军怒道:“大胆,竟然敢非议皇后娘娘?”
龙青庭哼了一声,“这就算非议了?”她退开一步,冷睨着刚才说话的禁卫军,“好,把本王妃捆回去治罪吧,你家主子不就是想这样吗?”
禁卫军怔怔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不合作的同时竟然还发难了。
张御医拱手道:“王妃休要误会,皇后娘娘只是命我等前来看看,并无其他意思的。”
“既然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的,本王妃总不会不叫你们进去!”说罢,她淡淡地吩咐身边的红绫,“领张大人和诸位禁卫军大人进去,让张大人仔细检查一下,看看小王爷的骨灰到底有没有中毒!”
众人开始还以为龙青庭说说而已,现在听她说骨灰,骨灰?莫非真的已经火化了?可这到底是皇室的血脉,治丧需得上禀朝廷,着礼部操办,怎能就这样草草火化?
红绫神色有些不安,躬身对张御医道:“诸位大人,请!”
终身神色各异地跟着红绫走进去,正厅的大院子对外,有一堆灰烬,旁边还有一堆正燃烧的火,有下人往火里丢着婴儿的衣裳。
张御医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竟然,就在府中焚烧小王爷的尸身,他蹲在那灰烬旁边,拿起旁边烧不尽的柴枝挑开一看,灰烬的颜色有黑色有灰白色,但是已经混成一堆,分不清哪些是骨灰,哪些是火灰。烧得如此彻底,只怕这火十分的猛烈,只是……
“张御医医术高明,一定可以从骨灰里看出小王爷到底是患病还是中毒的!”龙青庭的声音冷冷地从头顶响起。
张御医神色一冷,道:“回王妃,这里,并没有小王爷的骨灰,请王妃交出小王爷的遗体!”
龙青庭一怔,“胡说八道,尸体已经火化,你没有这个能力鉴别,就休要胡言乱语!”
张御医道:“要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一个人的遗体烧得骨头都不剩,必须要十分猛烈的火,下官觉得,就这么一堆灰烬,不足以把一个人的遗体烧得粉身碎骨,所以,下官大胆推测,小王爷的遗体还没有火化!”
龙青庭嗤之以鼻,“荒谬,本王妃亲眼所见,还有假的?”
张御医正欲再问,却见她身边的一名嬷嬷悄然往后面走去。
张御医心中起疑,对旁边的禁卫军打了一个眼色,禁卫军顿时会意,悄然跟在那嬷嬷身后。
那嬷嬷正是龙青庭身边的嬷嬷,火化一事也是她跟进的,她避开人群之后,偷偷地来到柴房,回头四顾,直到肯定没有人,才偷偷地推门进去。
禁卫军悄然跟上,把身子贴在窗边,轻轻地推开往里瞧,只见那嬷嬷扒开柴房里的柴堆,抱起一个婴儿。
禁卫军一脚踢开门,厉声道:“你抱着的是谁?”
嬷嬷吓了一跳,脸色陡然煞白,惊慌之下,便想夺门而逃。
禁卫军伸剑拦住,厉声喝道:“还想逃?随我去见皇后娘娘!”说罢,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婴儿,点住她的穴道,然后翻开被子一看,只见婴儿脸色发黑,嘴唇和眼皮都呈黑紫色,这如果就是河定王府的小王爷,那必定是中毒的。
他解开嬷嬷的穴位,怒道:“好一个刁奴,竟敢欺上瞒下?”
嬷嬷惊慌不已,跪下哀求道:“官爷,官爷,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这王妃娘娘要把小王爷火化,奴才怕王爷回来追究,所以才瞒过王妃偷偷地藏起了小王爷的尸身,求官爷开恩啊!”
禁卫军冷笑一声:“是与不是,回去见过皇后娘娘自见分晓!”
龙青庭见到禁卫军拉着嬷嬷出来,微微一怔,待看到禁卫军手中抱着一个死婴的时候,她脸色陡然变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嬷嬷。
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求王妃恕罪啊,奴婢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王爷被毒死后还要草草火化,他好歹也是皇室的血脉啊!”
龙青庭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胸腔也仿佛被人狠狠地锤了一拳,有种被背叛的钝痛。她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自己耳边撺掇,要自己去找龙青阳麻烦,抢夺小王爷,找大夫瞒天过海,甚至火化,都是她出谋献策的,而自己竟然傻乎乎地上当了。这一切,都是龙青阳那贱人的毒计吧?她杀了自己的儿子嫁祸给她,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啊!
她扑过去,厮打着嬷嬷,口中怒骂道:“你这下贱的刁奴,竟然敢设计陷害本王妃?”
两名禁卫军上前拦开,冷冷地道:“河定王妃,请随下官入宫见皇后娘娘!”
“本王妃不去!”龙青庭怒道,伸手指着禁卫军和张御医,“你们是一伙的,跟你们入宫本王妃焉有命?本王妃要等王爷回来,是龙青阳那贱人杀了自己的儿子嫁祸在本王妃头上,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本王妃?呸!”
张御医冷声道:“王妃最好合作一些!”他瞧了一眼禁卫军手中抱着的婴儿,心中不禁火冒三丈,这还是没满月的孩子啊,孩子何辜?竟然成为大人争宠的手段。
龙青庭见禁卫军一步步逼近,忽地夺过拔下手中的金簪,对着自己的脖子,怒吼道:“谁也不许过来,谁过来本王妃就自尽于你们面前!”
禁卫军一时愣住了,虽然她有嫌疑毒害小王爷,可皇后娘娘还没查证,也就是说还没定罪,她到底是龙相之女,又贵为王妃,这会儿要是出什么幺蛾子,他们也都逃不了干系。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谁是下毒之人
那本被龙青庭扑倒在地上的嬷嬷却忽然惊跳而起,一把冲过去,口中喊道:“王妃切莫这样,莫要伤了自己!”就这样一扑一钳间,竟把龙青庭扑在地上,嬷嬷顺势跪住她的手腕,一手夺掉她手中的簪子,然后往边上一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妃,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是该劝着您的,王妃请息怒啊!”说罢,噗通噗通地连续叩了好几个响头,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禁军卫见状,急忙上去架起龙青庭,道:“王妃,还是请您合作一点,随我等入宫见皇后娘娘!”
龙青庭手臂被钳住,气得起腿就踢,“刁奴,你竟敢陷害本王妃?本王妃要启禀王爷,杀了你这个恶奴!”
众人见她发鬓凌乱,又满脸的张狂狰狞,怕出乱子,也不敢耽搁,架着她就往外走去。
嬷嬷与红绫也被一同带入宫中,婴儿的尸体由张御医抱着,御医瞧着孩子脸上的黑紫之气,不由得连连叹息,生命来之不易,他们做大夫的,千方百计地去救病人,而王妃为了争宠,连这么小的孩儿都下得去手,歹毒啊!
王府中的侍卫谁也不敢上前拦阻,人家奉宫里的命令来的,谁敢造次?
凤绡宫内!
五月底的天气,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明媚的阳光从凤绡宫院子里的枝桠上透下来,地上便仿若是铺了一层金子。
院子里开了一株红灿如火的石榴花,枝桠间红火遍布,在日光的映照下,更显得鲜红夺目。
龙青庭便是在这个石榴花开的烂漫的日子里被拖进凤绡宫中。
青衣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从进门就瞪着怒火的眸光看她的女子。前世今生的积压沉淀的恨意,逼得她眼前几乎激出一抹殷红的血来。
龙青阳也死死地盯着她,如果不是青衣早有话交代在前,只怕这会儿她已经扑过去把龙青庭撕碎了。只是杀子之恨,如何能压抑得住?那两道眸光似火,几乎要把龙青庭焚烧起来。
张御医已经检查完毕,从内殿走出来,“回皇后娘娘,经微臣验证,小王爷乃是中毒身亡!”
青衣与青阳两人四道眸光齐刷刷地看向龙青庭。
龙青庭怒道:“龙青阳,你这个毒妇,为了争夺妃位,竟然毒杀自己的亲子嫁祸于我,你不得好死!”
青阳霍然起身,气得浑身颤抖,面容难掩悲伤和震怒,“你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有人性吗你?我毒杀亲儿?真是说出来的叫人觉得荒诞,天下间,只有你种女人,会想得出这个卑劣的开脱借口!”
“没错,没有人会想到有人居然会毒害自己的儿子,所以我不得不说,龙青阳,我小看了你,没想到平日看似柔弱的模样,却下得此狠手。很荒诞吗?本王妃却不觉得荒诞,为了夺得王妃之位,你有什么做不出来?”龙青庭还以怒目,冷笑着怒骂道。
青阳几乎昏厥在地,面容因为激动而潮红,额头有青筋细细的凸起,她本不是个善辩的人,如今面对龙青庭的指控,气极之下,也只能是反复说着:“你胡说,胡说……”
青衣对张嬷嬷道:“你扶侧妃进去休息!”
青阳哪里愿意走?握住双拳怒道:“她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放过她的!”
青衣沉下脸,道:“你儿子就在里面,你这个做娘亲的,进去为他洗洗脸,擦擦身子,人虽然没了,可也要体面地走!”
青阳狂怒的面容一下子就变得悲恸起来,泪水冲眶而出,狠狠地瞪了龙青庭一眼,愤愤地进去了。
龙青庭冷笑一声,“你休想诬陷我,我没有下毒,是她自己杀了她的儿子嫁祸在我身上,当然,你可以不信我,反正,你也恨我入骨,恨不得找个借口杀了我!”
青衣闻言,勾唇冷笑,“本宫确实是恨你入骨,但是本宫要杀你,压根不需要找什么借口,就在这凤绡宫内,就能把你了结了!”
龙青庭张狂一笑,“是么?可惜你还真没这个胆量,本王妃好歹是写进了玉牒的河定王妃,就算本王妃犯罪,也要上奏朝廷,三司会审才能把本王妃定罪,如果你真有杀本王妃的胆量,当日我害得你流产,你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青衣淡漠一笑,“你真以为本宫留着你是因为无法入你的罪吗?你莫要忘记,本宫的腹中的孩儿,也是皇上的骨血,就算本宫奈何不了你,莫非皇上太后也无法把你治罪?”
龙青庭脸上的冷笑慢慢凝固,这一点她其实也想过,她到底也是伤了帝睿的人,皇室怎轻易就放过她了呢?不止没有杀她,甚至也没有废除她河定王妃的名分。莫非,她还有什么阴谋?
她冷冷地道:“你不要跟本王妃时候什么姐妹情深,本王妃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不杀本王妃,是因为本王妃还有利用的价值!”
青衣笑了起来,“果真是本宫的好姐姐啊,即便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却还是不忘自持身份,这本王妃本王妃的听起来,真是十分的贵气,只是不知道河定王回来知道你杀了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