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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件事属于突发事件,烟妃又处于生死徘徊的边缘,所以澹台灭明下令,在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允许离开烟霞宫,对于这个安排,霏儿与云袖自是不敢有异议,两人默默的坐在原位上,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的烟霞宫,大脑却在针对目前的情形,不停歇的做着分析。
如果这毒是神后所下,那这想法未免太过劣质,谁不知道烟妃不但有一个神医老爹,甚至还有一位神医儿子,在她身上下毒,绝对是自寻死路的一招。在她看来,她还没有那么笨。她不会,皇后也不至于傻到自撞刀口,既然两个人都不会,那为什么烟妃会中毒呢?还有起初月梓那令人深思的表情,着实让人‘摸’不着头绪。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嫔妃之间,尚且还没有这么明确的针对陷害,而且,在她们看来,神后与皇后本就难以对抗,再加上一个背景深厚的太子,任谁也无法对敌这三座大山,所以,夏侯霏可以断定,除了神后与皇后之外,没有人敢再与他们做对,那,为什么她婆婆会中毒呢?
还有消失无踪的两兄弟,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呢?
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直至一。夜未眠的人渐渐清醒过来,直到刑部的掌事人与太医院首将调查之后的结果汇报给坐在首位之上的澹台灭明后,夏侯霏傻了眼,因为照这些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真凶竟然指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皇后孟璐。
荒诞!这简直就是污蔑!
为什么?
所谓的人证,就是烟霞宫厨房的一位小宫‘女’,据她‘交’代,她是被皇宫娘娘安‘插’进来的,每日熬‘药’的时候将分量不重的‘药’抹在‘药’罐嘴巴处,更令人惊奇的是,连太医都叫不出来的剧毒名字,她竟然说的头头是道,甚至于还将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人物都‘交’代的十分清楚。
所谓的物证,就是在小宫‘女’身上以及房间内搜到的残余‘药’渣,经过认证,的确与烟妃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事情到了这一步,事实可谓已经摆到了面前,可为什么全场如此的安静呢?因为,任谁看来这就是一场针对‘性’的陷害,而陷害的对象自然不是所谓的烟妃娘娘,而是听完这个故事之后,‘露’出一丝自嘲笑容的皇后娘娘孟璐。
这理由自然与澹台瑾会医分不开关系,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太子府在与宗王府赌约之中,输掉了几百万两的财产,此次事件,任谁看都是他们夫妻俩对宗王的伺机报复,只是这报复未免听起来太过幼稚了吧?
所以,当澹台灭明不去质疑皇后,而是反过来看向她的时候,夏侯霏笑了,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寒芒:“如果父皇认为儿臣会愚蠢到这个地步,那儿臣现在就自请入狱,没什么可解释,更没什么可说的。”
“夏侯霏,这件事听起来虽说有些可笑,但你要知道目前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在指向你们。”澹台灭明这句话,让夏侯霏非常的不爽,她水眸蓦地一沉,冷冷的站起身,望向这个至始至终都未曾信任过他们的皇帝:“父皇您搞错了吧,现在所有的人证物证明明指向的是您的皇后,为什么您一定要偏移方向指向儿臣呢?难道,就因为太子会医术?就因为我们曾经输掉几百万两,所以你们就要将怀疑的眼神落在我们的身上?父皇,您不觉得这样的怀疑,对于儿臣是一种侮辱吗?”
“侮辱?在证据面前,你还说这是一种侮辱?”尽管澹台灭明心中也有这样那样的质疑,但在他看来,任何怀疑与猜测,都没有证据来的实际,他是一个不问过程、人情,只问结果的人,不管这个过程里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有所谓的证据,这就是答案。所以,这件事奇怪就奇怪到这个地步,因为任谁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幼稚陷害,而且,还是那种一猜就能猜到凶手的人,偏偏,这种怀疑没有证据证明,只能靠着凭空的猜测而断定。
也难怪夏侯霏会说这是一场侮辱:“父皇,您不觉得自己的话自相矛盾吗?现有的证据明明指向的是皇后娘娘,为什么一定要指向儿臣呢?您既然说凡事讲究证据,那您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儿臣做的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处于旁观者状态的柳莺突然开口:“太子妃不是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
霏儿明亮黑眸一睇,戏虐的看着柳莺:“这么说的话,就算今天我们长了十双嘴巴,怕是也无力辩解吧?既然我们两人在临月受到这样的鄙视与敌对,既然父皇如此的不信任我们,那这太子之位,为什么还要挂在澹台瑾的身上?父皇直接撤了我们不是更为的放心妥当吗?”
夏侯霏怒了,这一次,是真的怒了,表面上看她是笑着的,实际上,她的隐忍度已经接近崩溃,因为在她看来,所有人都可以不信任他们,唯独皇上不可以,因为,他在他们的眼里是睿智的,是极具威严的,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澹台灭明的表现,不但不能够称之为圣明,甚至完全可以称之为愚蠢,这样的他,是陌生的,是可笑的,倘若他们在这样傻乎乎的跟随下去,那到头来,说不定会被这个人吞的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大胆,好你个夏侯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撤与不撤,岂是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够做得了主的?来人,将太子妃给朕带下去。”澹台灭明厌恶的扫过霏儿的脸,不由分说的命人将她带下去,云袖心中一慌,正待上前,却反被皇上一记冷刀子扫过:“还有这个,一并拿下!”
夏侯霏俏脸瞬间一沉:“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云袖怎么了?”
“夏侯霏,就凭你这句话,黎云袖也被关定了,你太让朕失望了,还愣着干什么,拉下去!”澹台灭明大手一挥,四名‘侍’卫不由分说的上来带人,夏侯霏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们粗鲁的用布条堵住了嘴,不留余地的全部拉了下去。
一瞬,偏殿再度陷入安静。
至始至终,无论是神后,还是皇后,均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就在两人暗自揣测的时候,澹台灭明一脸疲倦的朝他们挥手:“都散了吧,朕累了,今天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怎么能到此为止呢?这件事明明疑点重重,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审问清楚,难道将人关了,就能解释的通了吗?事情本身没这么复杂,可是经过周围人的演绎,本来复杂的事,却渐渐复杂化了,尤其是皇上的态度,更是让他们‘迷’‘惑’重重,毕竟,时至现在,真正的主角还未上场,在主角未上场之前就拿下了他们的妃,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要知道,在此之前,澹台瑾、夏侯霏可是澹台灭明最为信赖的人,怎么今天,反而被踩在了脚底下呢?
“怎么,听不懂吗?需要朕再重复一遍?”澹台灭明冷冷的抬眸,不悦的一一扫过还愣在原地的嫔妃们。
“臣妾(嫔妾)等告退。”此话一落,谁还敢再待下去,不过片刻,便七七八八的退下了。
至此,偌大的烟霞宫才算彻底安静下来,澹台灭明疲惫的睨着自己的眉心,呈大字型躺在身后的软榻上,撂下一句:“谁来都不许打扰朕。”后,便沉沉的睡去。
而此时被带出烟霞宫的夏侯霏与黎云袖,脸‘色’已沉的能滴出水来,两人一身素服,默默的跟在‘侍’卫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尽管黎云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但在看到夏侯霏的脸‘色’后,不得不放弃追问,重叹一口气望向同样‘阴’沉着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王爷,你到底去了哪里?快快回来吧,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真是一个可笑的结局啊!”
***
二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362章 :局中局(2)
凤月宫
月梓斜靠在软榻上,漠然的望着立在窗前,那周身散发出尊贵气息的澹台昊,眼睛一眯,不冷不热的道:“事情怕是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惹一身骚。”
澹台昊沉了眸,修长齐整的剑眉微微一凝,眼神里已是暗沉一片:“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月梓猛地一抬眸,紧紧的盯着他半晌,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说的对,这件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缓缓的站起身,走到澹台昊面前,一脸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昊儿,无论何时,都能这么镇静,抱歉,是母后紧张了,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就好,母后,绝不会干涉你!”
澹台昊缓缓的转过身,森寒如冰封的眼神里不带任何感情的扫了眼那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冷笑出声:“您已经干涉了二十多年……”
月梓脸上的唇线一僵,下意识的要伸手拦他:“昊儿,你要体谅母后,母后这么做,不但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咱们旁氏的地位啊!”
澹台昊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其实你更在意的是你神后的位置!”这一次,澹台昊没有给月梓回嘴的机会,也许,不需要她回答,答案就已经有了,也许,这些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回答,总之,澹台昊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凤月宫,留下月梓独自望着他漠然的背影,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理解我?”
——
容华宫中,皇后孟璐与宗王澹台宗彼此对望着置放在他们中央的黑白棋盘,半晌,孟璐方重重的落下一子,古井无波的凤眸若有似无的扫过澹台宗,唇角微微:“都准备好了?”
澹台宗轻抚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自信勾唇:“自然,这一次,儿臣让他们有去无回。”
“别太大意了,皇上明显已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直接将夏侯霏、黎云袖下旨关起来……”澹台宗阴柔的眼睛里满是戾气:“那又如何?澹台瑾若是赶不回来,杨嫣然照旧是个死,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澹台瑾若是这么好对付,当年的蔺沧海就不会败在他的手里,天照的局势较之临月不知复杂多少,宗儿,切莫太过自负而遗憾终身啊!”孟璐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好言相劝。
“母后,你我在那母子手下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您怎么还自暴自弃?”孟璐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不由‘啪’的一声,落下棋子:“我宁愿忍受一辈子这样的气,也不愿你去冒这个险。尤其是,你还是与澹台昊合作,宗儿,那对母子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帮助你?他只不过是要利用你的手除掉老四老五罢了,别异想天开了!等他们缓过了劲儿,下一个被除之后快的,就是你了!这是双风险的事,你怎么能够相信他们呢?”
“母后,在儿臣看来,最大的威胁不是澹台昊,而是澹台瑾啊,唯有除掉澹台瑾,才能有反转的机会,相反,只会彼此消磨时间而已。”澹台宗不是没想过将来,可目前首要的难题是澹台瑾,至于其他的,暂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孟璐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就因为他澹台瑾在天照的时候积攒了这样那样的功勋,所以他一回来,就有太子之位可以坐吗?那这么多年来,我和老大、老二、老三,甚至于老四所作出的努力呢,全都可以随意的抹杀掉吗?为什么不公平一点?为什么?他为了他,连我的腿都不放过,母后,你知道我在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时候,心有多痛吗?为了成功,为了证明我自己,这些年我一直与蔺沧海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