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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啊,你,你怎么可能变了这么多?你怎么可能打得开这道门?霏儿,告诉姑姑,这一年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哥哥还在外面,我这就去叫他,你们兄妹俩这么久没见,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锦秋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夏侯霏身形微微一闪,人已出现在她的面前,轻抬纤细的藕臂,淡然的看着她:“姑姑,现在,我要见的人是你,不是他们,而且,今日之事,我也并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锦秋疾走的脚步一顿,诧异的回眸:“你,你这是怎么了?”
“霏儿很好,没有怎么,只不过,有些秘密还不是揭开的时候。我此次前来,也是有任务在身,办完这些事,我就会离开天照……”
霏儿的话还未说完,锦秋便激动的抓住她的衣袖:“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这里有你的亲人,你怎么可以离开?”
“姑姑,你也看得出来,我已不是曾经的夏侯霏,这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我所经历的事你们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到,我能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我的使命,除此之外的一切,我都不愿提起,明白?”话到这里,夏侯霏不动声色的从锦秋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轻轻一挥,身后座椅上的灰尘便消失无踪,而后,她优雅从容的坐了下去,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不可否认,与一年前相比,再过小半年就十五岁的夏侯霏,成熟了,也妩媚了,也非常有魄力,如今的她,炫目的令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锦秋脸色顿时一变,秀美的眉峰霎时拧了起来:“霏儿你,你怎么……?”
“姑姑,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别问,该您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您知道。”夏侯霏神色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轻轻道:“母亲离开之前,交给您的所有一切东西,请您,把她转交给我。”
听出夏侯霏言语间的疏远与冷漠的锦秋,心情有些沉重,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终,她选择了沉默,郑重的执行夏侯霏的命令,小心的打开月心画像后的一处机关,将一个红色的小木箱子,递到了她的手中:“这个箱子,是你娘亲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夏侯霏接过后,并没有打开,而是看着锦秋问道:“我娘,可有什么话让您带给我?”
锦秋抿了抿唇,眸底闪过一抹沉重之色:“有,夫人曾说过,她的死,是一种解脱,让您,让您莫要放在心上,更不要为她报仇,尤其是,不希望你们兄妹之间,存在什么芥蒂。她说,她对不起你们,尤其是对不起您,她希望来世做你的孩子,好好弥补今生对你的憾!”
听到最后,夏侯霏心头猛然一震,痛苦被她隐忍在瞳眸深处,哑声望着锦秋:“姑姑您放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就只有夏侯焰这一个哥哥,我不会将上一代的恩怨加诸在我们自己的身上。”讲到这里,她话音一顿,将一枚戒指递到了锦秋的手中:“这枚戒指您拿好,在我离开之后,就将地面上母亲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之后,等我的消息,月神宫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接手,哥哥那里,您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他问起来,您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毁了?全部都毁了?”锦秋面色突变,显然不能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夏侯霏之口,“不,不行,这是你们母亲唯一留给你们的念想,你怎么可以把它给毁了?”
夏侯霏望着她,眉头越拧越紧,眸中的神情更是复杂多变:“姑姑,母亲的东西您都可以帮我们留下来,但是这里,却并不是她想要待的地方,不是吗?”
锦秋愕然的抬眸,“你想要干什么?”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来将母亲的遗体移走,这片地域承载着太多她痛苦的煎熬与回忆,她是不愿意待在这里的,我要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去她想要去的地方,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地,落叶归根。”锦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霏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父亲与你母亲,根本就没有婚约,你的母亲,姓夏侯,这里,才是她的归处。”
“人都已经死了,还要什么婚约?我是父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我不管他们有什么芥蒂,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总而言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们葬在一起,他们生前不能在一起也就罢了,难道死后还要两地分居、互相瞭望吗?我做不到,这是我做女儿的,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事了。”夏侯霏眼底的悲悯痛惜,让锦秋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良久,她哽咽的看着她:“好孩子,姑姑听你的,会将你娘留给你们的所有东西都留下后,毁了这里,姑姑等你,等你回来,好吗?”
夏侯霏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掉眼泪,可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清透的泪珠宛若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个不停,锦秋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明月阁时,锦秋被这刺眼的阳光折射的睁不开眼睛,等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时,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霏儿?霏儿?”可寂静的环境中,哪里还有半丝人的气息?走了,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锦秋一脸落寞的走出明月阁,守在明月阁四周围的宫女们以及迦蓝一哄而上,将她瞬时围了起来,一个个都满含关心的看着她,锦秋环顾四周,担忧的问道:“那些暗处的人……”
“姑姑放心,少主已经全部安置妥当,保证他们一时半刻醒不了。”锦秋抿了抿唇:“去,药量再下重一点,最好让他们睡上三天三夜。”
“姑姑?”锦秋朝她们摆摆手:“快去,我有用。”
一听有用,姑娘们也不敢再多问,前去寻找自己的目标,迦蓝看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云,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进去一晚上?”
锦秋抬眸看着他满含关心的俊脸,多想告诉他事实的真相,可偏偏,什么也不能说,半晌,朝他摇了摇头:“孩子,我没事儿,累了一晚上,你回去吧,这里有姑姑守着,不会有事的,快,快点回去吧!”
“姑姑,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迦蓝的话,让锦秋瞬时抬了头:“你看到她了?”
“这三人武功是江湖上不可多见的,尤其是那名少女,轻功更是卓绝,我,没有追上。”锦秋一听,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可同时,她的眼光却骤然凝起,迦蓝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的了,连她都没能追上,霏儿这孩子,到底有了什么机遇?这成长的,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姑姑,你一定见过她了,对不对?她是谁?我认识她对不对?虽然没看清那张脸,但是她的背影我太熟悉了,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对不对?姑姑,你倒是说话啊!”面对迦蓝的追问,锦秋自始至终都紧抿着红唇,等到被她逼的实在顶不住了,才叹了口气:“抱歉,蓝,我什么都不能说,你呢,也什么也不要问,这件事,我早晚会给你一个交代,好不好?你先回去,姑姑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做,等等,再等等,好不好?”
迦蓝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他看得出来锦秋的为难,尽管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却最终,没有去为难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迦蓝离开之后,锦秋迅速吩咐人开始挪动月心曾经用过的、穿过的甚至是她生前喜欢过的东西,一个不拉的全部收走。
三天后,一把大火将丞相府彻底烧干烧净,等迦蓝赶到的时候,发现通往月神宫的所有通道被炸,甚至于连隐藏在梅湖湖底的月心遗体,也被运走,那一刻的迦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三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本已经有些好转的蔺天琊同样因为这场莫名的大火,气的直接陷入昏迷,朝廷内外一片混乱。
这当中自然免不了一直在追查明月心秘密的蔺沧海,可面对调查来的结果,他拧紧眉心,凤眸中划过冷光:“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父皇的人马不是隐在暗处?难道这些人都是摆设吗?查,再去给本王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一个理由,好端端的丞相府怎么可能说烧就烧,这当中一定有问题,有问题!”
将自己的下属一脚踹出去后,蔺沧海阴沉着脸立即提笔写信一封,让自己的近卫亲自送往临月,这场大火,烧的实在莫名,隐隐的,他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同时,远在安平县的原丞相夏侯奎也修书一封,询问迦蓝原因,可面对父亲的追问,迦蓝却不知从何说起,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好端端的丞相府,为何会烧的如此彻底,更令他心惊的是,短短三天时间,月神宫他所能知道的联络点全都被更换,似乎要彻底的与他断了联系般的,从天照大地上,神秘失踪了……
就这样,在不断的寻找过程中,迎来了秦王与墨澜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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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6章 :秦王府
蔺沧溟天还未亮就已经起了,今天是秦王大婚,作为天照的太子,秦王的兄弟,今日的场合,他是必须要出现的,不然,明日一早说不定就会传出他们不和的消息,为了避免各种不利的流言传出,对于秦王的大婚,他可谓积极的不行,就连自己大婚,也从未如此忙碌过。然而,当他收拾妥当一脚踩上马车时,立即发现里面的异样,大手一挥,‘百晓笙’的容颜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马车中,蔺沧溟眉头一拧,快速的上了马车,一脸费解的看着迦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是我前妹夫的婚礼,怎么就不能参加了?”迦蓝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微微的嘲弄。
“你觉得,你当着你现妹夫的面提及你的前妹夫,合适吗?”蔺沧溟只需一眼,便知道这货是心里不痛快,想要找人不痛快去,只是,今天可是秦王的大婚,他还真怕他意气用事,想到这里,不由拧紧了眉头:“你,还是回去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样,过了今天咱怎么都行,哪怕你找我干一架都行……”
“怎么?你是怕我大闹秦王的婚礼,还是怎么着?”迦蓝似笑非常的朝蔺沧溟挑了挑眉:“你觉得今天,他的婚礼可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迦蓝细长的眸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好戏的模样,幸灾乐祸的道:“你放心,我既然顶着你百晓笙的脸,就不会乱来。我不乱来,却不代表别人不乱来,秦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来,做过的坏事得罪过的人,怕是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你觉得今天这种情况下,得有多少人按耐不住?”
“究竟是按耐不住还是自寻死路?他得罪的人是多,可真正敢在他婚礼上造次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你既然如此的兴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迦蓝冷哼一声:“几个?别说几个,或许,一个就够了,这可是终结这场婚礼的重要戏码,啧啧,不知道当他知道自己戴了那么高一顶绿帽子,会是个怎样精彩的表情,嗯?”
“该死的,你想要揭穿她?”迦蓝挑了挑眉:“怎么?不行吗?”
“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沫舒的?沫舒呢?她在哪里?该死,我怎么就忽略了她呢,停车,停车!”蔺沧溟恨恨的瞪了迦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