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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的事情,是她做的,她买通了庆王府的几个奴才,让他们挑起庆王夫妻的矛盾,引庆王出府,接着又让马夫带着他去了事先安排好的一个街道,让他碰见菱娘和莲漪,最后,醒玉楼中,让几个妓子在他杯中下了猛药,让他大伤发作,又让人在市井中将庆王死于风月场所一事广为散播出去,让庆王府沦为整个梁京城的笑话。
一开始,童万金是要出手的,他想在庆王府里送几个美貌女子进去,引他病发。可她却觉得还不够,他当初在宫里想要对她不轨,还下了那样的毒,她不想就那么轻易放过他。
童万金当时笑她总算是狠了一回,若不然,他都要以为她是没了爪子的小猫,要任人拿捏了呢。
她想起这话,轻笑着摇摇头,她并不是没了爪子,只是自从嫁给了陆淮起之后,有他在她身边护着,她几乎没有机会亮出她的爪子,久而久之,便把它藏了起来,可现在却有人以为自己是软弱可欺的箭靶子,她自然也不能再沉寂下去了。
皎月楼里面,沈青皎砸碎了屋内所有的花瓶玉器,看着一地的残瓷碎片,她红唇一勾,满是阴冷的笑意。
洛楠一进房间,看到这般景象,当即叹了叹气,让下人过来把碎片都收拾干净了,他走到沈青皎身边坐下,劝她道,“皎皎,何必这边动气呢,你腹中还有孩子呢,你这样孩子可是会被吓着的。”
沈青皎冷冷地看着他,“洛楠,你究竟明不明白,只要她沈青黎一日活在这世上,我就是生不如死,我都这样了,如何还顾得上孩子?”眼中流出两道冰凉的液体,她抬手抹去,“你若是真为我和孩子着想,那你就帮帮我,帮我尽早把她除了,好吗?”
洛楠看着她眼里又是痛恨又是绝望的眼神,心里一片疼惜,他忙道,“皎皎,你不要急,我会把沈青黎弄死的,你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和孩子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的。”
沈青皎把头转向窗外,没有看她。
这几日她心神俱疲,现在真的是没有心里应付他,她太累了。
或许是她最近腹中的孩子过于闹腾,浪费了她很多的心神,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和洛楠伪装自己,和他假意周旋了。
洛楠看她冷淡清瘦的侧脸,心下一叹,站起身来,出了房间。
或许,他真的是让她失望了吧。
眼神有些狠厉,他攥了攥拳头,这个沈青黎真的要比他想象之中的要难对付许多。
若是不能从沈青黎这里下手,不若他便让人在陆淮起那边动手罢。
总归他们是夫妻一体,一个伤了,另一个也不会好过的。
小白兔吃大灰狼 【228】隐患
雾柳城。
西梁国靠近边境的一个小城,因城中多栽有柳树,极目望去,道路两边皆是绿柳飘拂,仿若一片绿雾一般,飘渺怡人之色令人心也散漫起来,是以城中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散漫悠闲之状。
城内的驿馆之外,一玄衣男子负手而立,看着路上行走的人群,长眉皱起。
一个下属走到他身后,“主子,我们已经到了驿馆,要不要让人通知城主,让他过来见您。”
男人摇头,狐狸眼里闪过暗芒,“不必,先不要惊动他们,我要先看看这个城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放任城中这样的风气盛行。”
这人正是陆淮起,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他来到了这个离前线还有两个城池之隔的小城。
他以前多少听说过这个雾柳城,只说这里风景如画景色宜人,却不知道这里的民风竟是这般。
“主子,这儿是夫人的信。”宁迟在驿馆坐着,见陆淮起进来了,他连忙起身,把信呈给了他。
看着信封上秀骨独成的字迹,陆淮起脑海中浮现小姑娘在桌案前提笔写字的模样,心中泛上来一股暖意和欢喜,他忙取出信看了起来。
上面写的都是一些陆府的小事,比如她又从他院子里拿了一些新的茶花种了,府里又挑了一些新的下人之类的,结尾说道她很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让他放心勿念。
放下了信纸,陆淮起笑了笑,近日来赶路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时值正午,外边突然热闹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都成群结队地朝城中的正中心赶去,也不知是去看什么稀罕事。
陆淮起将狼毫笔放下,看着写好的信,将它风干放进里信封里,属下过来把信收好,退了下去。
“宁迟,看看外边怎么回事?”陆淮起揉了揉额头,他嫌聒噪。
宁迟领命出去问了问,回来说道,“回主子,是这里的城主为城中所有满十岁的女童举行了欢庆宴。”
心里也有些怪异,他是从来没听说过那个地方还有这样的风俗,及笄宴他倒是有所耳闻。
陆淮起眼一抬,有些意味不明的道,“城主举办的?”他似乎是笑了一声,讥讽道,“这里的城主倒是很热心啊,连这种小事也要大操大办一番。”
从位子上站起来,他整理下衣袖,“走,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得去凑凑这个热闹啊。”
宁迟没说什么,却感到自家主子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股子要去砸场子的味道。
他想的没错,陆淮起的确是去砸场子的。
他们去的时候,那个欢庆宴正是刚开始的时候。
中心的高台上齐整地站着一群毓秀可爱的女童,她们身着或浅粉或鹅黄色的罗裙,稚嫩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出粉雕玉琢的颜色,蓬勃而有朝气。
而高台之前的上座,一个身穿暗绿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端坐着,和善的眼神投放在那些可爱的女童身上,捋了捋胡子,脸上带着些满意的笑容。
附近的茶楼二楼雅间里,陆淮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对宁迟说道,“这就是雾柳城的城主?”
站在他旁边的宁迟朝那边看了一眼,回道,“是,他就是城主刘敖。”
“刘敖?”陆淮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凉意。
北齐的大军就在两个城池之外虎视眈眈,这城主刘敖却还在这里做这种无聊之举。
真是国难当头仍不乱,欢笑晏晏自从容。
茶楼的小二过来送茶水,看着窗边坐着的气度摄人的人物,忙低下头去,上前恭敬地倒了杯茶水,就赶紧下去了,心里还暗自在纳罕,他们这雾柳城也就是个小地方,什么时候居然还有这种人物来了。
那边欢庆宴上,刘敖从位置上站起来,按照他往年的习俗,为那些小丫头们配挂香囊。
陆淮起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着那刘敖朝那些小丫头们走去,他眉头皱起。
配挂香囊?这又是什么古怪的习俗,就算是给小女孩们庆贺,也不必他这个城主来做这种事情吧。
盯着刘敖脸上那和善的笑容,陆淮起一对黑眸里暗光浮沉,这人绝对有问题。
刘敖走到一个长的玉雪可爱的女童面前,对着那女童笑着看了好一会,他才让旁边的人递上香囊,给女童慢悠悠的系上。
接着又背着手,笑着走向另一个女童跟前,照样是一顿细看慢瞧。
陆淮起在茶楼之内,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他嘴边浮起一丝冷笑。
好个刘敖,好个欢庆宴!
宁迟也在一边观察着刘敖的举动,他心里明白过来,这刘敖根本是借着这个什么欢庆宴,想找些纯真清秀的小女孩收入府宅之中。
他是男人,是以一眼就看出里那个刘敖看着那些小女孩的眼神根本不单纯,这刘敖就是个披着君子皮的下三滥。
这样的人竟也是一城之主,真是讽刺!
刘敖给所有的女童都戴好了香囊之后,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随从,随从一看到,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他上前咳了一声,对着高台下边的那些人说道,“诸位,静一下,我们城主现下有些乏了,是以只能先告辞,不能继续再款待诸位了,不过这里摆的酒菜,诸位可随意想用,不必客气。”
底下的人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便是那些台上的女童们的家人,他们本来就是过来热闹热闹,对于城主的离去与否,并不在意,当即也乐得自在,吃自己的酒菜了。
不过,那随从接下来又说道,“各位,城主还有令,让小人带各位小姑娘们回城主府游玩领赏。”
这些女童多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那些女童的家里人一听有赏钱可领,当即都欣然同意。
刘敖笑了笑,看着那些女童的目光之中掺杂里别的深意,他从位子上站起来,正打算带着那些女童们回府,忽然一个东西擦着他的脸飞了过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刘敖低头一看,原来是个碎掉的瓷杯,他摸了摸脸,还好,没出血。
可就算这样,他也是被惊出里一身冷汗,旁边的随从看了看他的神情,赶紧冲到他前面挡着,然后看着周围大声道,“谁个暗算我们城主!那个宵小之辈,速速出来!”
高台旁边的众人被这突然的事故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茶杯是陆淮起掷出去的,听着那随从的大喊声,他长眉挑起,笑得冷森森的,“宵小之辈?宁迟,你瞧着孤像宵小之辈吗?”
宁迟感觉出来他散发出来的冷意,忙低下头不语。
这话他可不敢随便接。
陆淮起看着高台那边,对宁迟说道,“你下去把那个刘敖带过来吧,省得他那个随从继续在那乱吠。”
宁迟领命,飞身从茶楼上直接跃到了刘敖的面前。
陆淮起端起茶,饮了一杯,笑看着那边。
宁迟突然出现在刘敖等人的面前,把他们都惊得往后退了许多步。
那个随从一看这宁迟,眼睛飞快地转了转,这人一看便是个有功夫的,他不敢再妄动,却还是想表个忠心,“你这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城主不利!”
宁迟看不起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根本不理会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径直地抓了刘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纵身飞回了茶楼,将刘敖扔在了地上,他低头退到了一旁。
刘敖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脸色惨白,抖如筛糠。
他缓了一会,才勉强可以张嘴说话,“你,你们可知我是谁,我乃是雾柳城的城主刘敖,你们竟胆敢抓了我,你们……你们就不怕官府的人来缉拿你们?”
他这话是对着宁迟说得,宁迟一脸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不想与他废话。
刘敖心里一抖,摸不准这人的意图,“你们是为了何故要抓本城主?你们要是为了财物,那我大可以叫随从给……”
他说到这里,忽然听到里一声不屑的嗤笑。
脸色一僵,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发出笑声的人。
只见那窗边坐着一个玄衣男子,男人生的俊逸绝伦,一对狐狸眼流光暗沉,隐含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忙低下了头,心下一片惊疑,这男子他仿佛在哪里见过,他歪头仔细地想了想,倏地,他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看着陆淮起愕然道,“陆……九千岁!你,……您,您怎么来了?”
陆淮起转过头来,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刘敖,狐狸眼眯了起来,眼底闪过轻蔑,“刘敖,孤不知你还有这等特殊的嗜好啊?”
刘敖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