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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像恶鬼扑杀一般,尖叫着朝花慕青抓了过来,“我杀了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与老爷离心,害我孩儿,都是你!你这个活该死了的下贱劣女!”
眼见她疯狂地扑过来。
花慕青微微蹙了下眉,本是可以一闪身躲开的,可是却发现到花峰垂手站在旁边的冷眼。
心中冷笑,便知这老东西是起了疑了。
便不躲闪,让褚秋莲一把抓住了头发,死命地拽了两下,又呼地一个巴掌扇过来。
她微微侧脸,巴掌没有扇到,那长长的指甲,却是在那如花似玉的粉面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划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往事之忆
慕容尘眯了眯眼。
就听小家伙儿,用她那独有的软软腻腻,略带娇声的声音问:“这里不会是司礼监吧?”
挑眉,“小花儿竟然识得司礼监?”
花慕青推开慕容尘,朝四周走了走,然后伸手一指某个方向,“全京城,只有司礼监才有独一一棵的百年紫薇树。”
慕容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正是透过窗户,能见到的那棵四人环抱树冠伞盖,遮天蔽地的高大紫薇树。
轻笑了起来,“小花儿眼神倒好。”
花慕青转脸,似是浑不在意,可一转身,又大大地松了口气,暗自抚胸口好险!差点又露馅儿。
她上一世,其实偷偷跟踪过慕容尘,来过这司礼监。
更知道,现在她所站立的,正是司礼监都督之屋慕容尘的居所!
那一次,她夜行尾随,跟着慕容尘,原本是想探听那段时间关于他有谋逆之心的传言是否属实。
因为她一直不信,杜少凌又屡次提起,她便做了这跟踪的最下等策略,本是想探听到这家伙没有谋逆之心的证据。
谁想,竟一路跟着这厮到了这司礼监的都督居所,也没看他处理什么公务。
倒是一直站在窗户的方向,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她当时可就是蹲在那窗户底下,几乎以为被这家伙识破了跟踪,差点都要放弃开溜了。
不想,慕容尘却又突然折身,走进了里屋。
她心下一喜,跟过去躲在横梁上,却又见到这家伙开始脱衣服,最后脱得只剩了一条亵裤,然后去沐浴了!
她当时都恨不得自戳双目!简直气死!
索性探听也不探了,径自回宫!
当时还想着这厮要是敢谋逆!本宫就活剐了他!
可后来才证明,慕容尘非但没有谋逆,而且还是借此谣言,抓住了另一个意图谋反的大将军。
当时她本来是想嘉奖他的,可一想到那晚这家伙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干脆什么奖赏都没提,反而后来,在宫中遇到这家伙,还被他当面索要她手中所拿的团扇做赏赐,气了个半死。
想到往事,花慕青只觉不堪回首。
摇了摇头,自顾打量起慕容尘的屋子,又问,“这里是殿下居住的地方么?”
慕容尘从侧面看这丫头刚刚那一瞬,脸上闪过的诸多情绪。
都抵不过最后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微叹息。
像极了那个女人。
曾经因为悲悯天灾人祸时,脸上那微微叹息的模样。
他黑眸微闪,目光又落到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一股不悦,再次无声翻起。
他只是听说花家老夫人准备办个小寿,以及暗卫汇报过来的这丫头暗自里准备的小动作。
原本也只是打算起看一场好戏,也的确看到了这丫头兵不血刃地如何将众人玩弄掌心之间。
却不想,事已成了后,居然最后还会看到那疯婆子,扯着这凶悍的小花儿,跟扯一根稻草一样,随意蹂蹑!
他当即就动了怒!
差点出现,直接弄死那疯妇!
可到底理智还在,在这丫头回房后,便不管不顾地,直接将人掳到了司礼监,甚至带到了自己的房里来。
“为何要让那疯子伤了脸?”慕容尘声音幽幽,不答反问。
花慕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疯子说的是褚秋莲,笑了下,扶了扶歪掉的发髻,“花峰起疑了,虽然暂时不能打消他的疑心,可那样以退为进,能让他不再那么怀疑。”
说着,又转眸看慕容尘,“苦肉计嘛,殿下不会不明白的吧?”
慕容尘却沉了眼,一双凤眸暗暗勾魂,盯着花慕青,冷笑,“他起疑又如何,一刀宰了便是。”
言下之意,便是,因为狗东西的起疑,你就让自己受伤来打消狗东西的疑心?
花慕青也不知道挺没听懂慕容尘的意思,笑了笑,转脸又看这都督屋子里的摆设。
笑了笑,“没想到殿下竟是这般喜欢素净的,这屋子也太简单了些,连个摆件都没有。咦?这里摆着一个空花瓶,是为什么呀?”
那花瓶不似花慕青从前在宋家或者宫里见过的那种珐琅勾金丝或者青花白底的上等官窑制成,又或者贡品之类价值连城。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白瓷瓶,手臂大小,宽口细脖,摆在处理公的案台边,空空的。
花慕青看着总觉得眼熟,却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慕容尘眸光一闪,却并没理会她意图岔开话题的意思,反而转身来到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那疯妇的攻击,为什么不躲开?”
花慕青咬牙这厮,没完没了还!
只能混淆敷衍地笑着回看过去,“殿下,您把慕青带到这儿?莫不是就为了纠缠慕青为何受伤这事吧?”
慕容尘一噎还真是
可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呢?于是板着脸道,“王德王丞相那老狐狸,为他家小的跟皇上请旨赐婚了,请的就是上都护府的褚思璇。”
原来为这事。
花慕青一笑,“殿下是觉得慕青一番计较,最后却撮合这两家,反倒让原本毫无瓜葛的上都护府和丞相府有了姻亲关系?让他们更得利益?”
慕容尘挑眉,他可什么都没说,是这丫头自己瞎猜的。
不过事实却是这样的。
随即花慕青又笑了起来,摇头,“殿下放心,褚思璇,想嫁给王枫,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呢。”
“哦?”慕容尘提起一点兴趣,“你有何打算?”
谁想花慕青却笑着看了他一眼,一脸的神秘,“这可不好告诉殿下了呢。”
“啧,小丫头。”
慕容尘低笑,菱唇轻弯,“司空流那厮上回在茶楼算计你,你这小肚鸡肠的,还没报复回来呢。无非不就是利用这二人从前的婚约关系么。”
花慕青笑,也没说是不是,只烟水出尘的双眸,亮晶晶地望着慕容尘,“殿下真是心思通灵。”
“哼。”
慕容尘轻哼一声,面上原本撕沟纳裆城车ァ�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书
花慕青悄悄地呼气嘶,好难伺候的家伙。终于叫他心情好了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磋磨自己呢。
她笑了笑,又去看屋子里摆放的宽大书架,本以为上头会放不少治国经策,或者奏折奏章。
不想,凑过去一看,竟然看到很多游记野史,甚至还有好几本十分有趣的鬼怪新说,以及她从前十分喜欢的话本子!
好些书,好像都是她以前看过的呢。
不由失笑,抬手,便抽出一本,翻开瞧了瞧。
随后又笑,摇了摇头,自顾翻页。
慕容尘在旁边瞧着,恍惚间,仿佛又看到那女人,站在御书房的书架中间。
阳光透过窗户,一缕缕的光柱里,浮尘晃动。
照射在她的脸上,恬静而温暖。
他站在书架的这一边,看那边的她,低着头,神情温和地翻阅着手里的书册。
时而蹙眉,时而欣喜,时而忧伤,时而感怀。
她看着书,他看着她。
那是他最喜欢的时间,于是,他悄悄地将她看过的书,都买了或者复刻了一本,一本本地放进自己的书架里。
她成为皇后三年的时间里,他的书架,早已塞得满满当当。
每天,当他看到那书架里的书,心里都是止不住的欢喜。可欢喜过后,又是无助的悲愤与痛苦。
三年了,她是有多少无助的时间,才会一直躲在那全是书的地方,借着这样的东西,来掩藏她心底那些藏不住的难过与隐忍啊!
每一次,他都想,去杀了那个狗皇帝!那个可恶的男人!
可是杀了他,她又该如何?
该如何?
“娇娇。”
慕容尘的声音微沙低哑,不似大多数的宦官尖细清亮,有种说不出的雌雄难辨的低沉与幽凉。
这么忽然轻声唤来,让花慕青心下一阵悸动,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书。
略一晃神后,才笑着抬脸,“嗯嗯?何事,殿下?”
慕容尘张了张嘴,那女人端庄静秀的脸,与眼前这个娇软似水的容颜重叠在一起。
最终让他清醒过来。
他的眉眼微动,随即低笑摇头,转身,径直入了内室,“跟我来。”
花慕青呼出一口气怎么突然这么唤自己,吓死了。
便放下书,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书架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本书里,一枚露头的书签。
那书签顶头隐隐露出一点攒花的红色小印,与她曾经用过的书签极为相似。
她愣了下,刚要弯腰去抽那书签。
前头慕容尘却回头催促了一句,“还不快来。”
花慕青顿住,又看了看那模糊的书签,疑惑自己应该是看错了,便跟了过去。
慕容尘的内室,与自己数年前看到过的差不多一般。
当她的视线落到那边的净房时,还是忍不住脸颊微热,无声地咳嗽一声,转开目光。
随后,便听慕容尘懒洋洋地点了点下巴,“去榻上脱了衣衫,今日便疏通经脉。”
“嗯?”
花慕青疑惑,“不是明日么?”
慕容尘自顾先歪在榻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下午本督要出城,明日不定能回。过来。”
事情来得太突然,花慕青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磨蹭了一下,被慕容尘瞪了一眼,才磨磨唧唧地走过去,看了看那歪着的家伙的姿势。
“殿下,您不会让慕青趴在您身下吧?”
可不么。
这家伙斜靠在榻上,单手支着脸侧,只露出身侧一点的位置,花慕青要想趴下,只能趴在他怀下的位置。
就跟,承受他宠爱一般的情态!
哪有这样的啊!
饶是之前她再怎么被这家伙如何戏玩,每回一个新鲜的姿势,还是让她接受不了啊!
她咬住下唇。
慕容尘却勾着唇笑了,偏语气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要本督不要再戏弄你么,这样的姿势你又不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本督?”
刚刚花慕青还以为他心情好了些呢,怎么现在听这话,又是存了心地作弄她呢。
咬了咬唇,“那请殿下坐直一些”
没说完,见慕容尘眉梢一挑,眼风扫了过来。
瞬间偃旗息鼓。
蔫蔫地褪去外衫,又看了眼慕容尘,背过身,解开褙子,然后捂着胸口,挪到床边。
侧着身,一点点地挪进慕容尘的怀里,趴在榻上,褪去了衣衫。
依旧是肚兜加身。
不过这回却是换了个草木绿的颜色。
慕容尘眸色渐深,看那细腻的肌肤上,薄薄的粉色,一层细软的绒毛。
在她轻微地颤抖下,仿佛微风撩过春日的原野,那细小柔嫩的青草,随着风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