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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却也没见过一家子居然还有为了钱权敢用毒药谋害老祖宗的。
“实在不行,就把那几个直接想个法子弄出去算了,若是分家,对你家,也有影响的吧?”
宋蕙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
只是,苏然又撇嘴,对宋蕙不赞成地摇摇头,“怎么弄走?好歹是亲缘,吴老大人和吴大人,向来仁善,不似宋大人那般嫉恶如仇,他们这是想啊,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不伤亲人情分,不伤老祖宗慈悲之心,也让那些龌龊阴险的东西,远离家宅,避免再次引起是非惹下大祸。”
闻言,花慕青倒是看了苏然一眼。
从前只当她聪明大胆,只是心思却是个明朗直率的,不想对这种筹谋算计,也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苏然注意到花慕青的眼神,咧嘴一笑。
花慕青微笑回应。
宋蕙若有所思,“珍儿你家老祖宗,还不知道那天的事,乃是你家伯父家所为?”
吴珍叹气,点了点头,又看向花慕青,“青姐姐是知晓什么了吗?”
花慕青放下茶盏,有些无奈道,“也是偶然,昨日我在回春堂买药,竟不想,看到上回在珍妹妹家见到的那位堂哥。”
“表姐去回春堂了?”
宋蕙担心,“可是哪里不适么?”
苏然翻了个白眼,“你让她把话说完成不?不是之前让景如水吓着了么,看病问诊也是正常。不过啊,买药这种小事,让下人去也就成了,没必要自己还跑一趟。”
宋蕙见她让自己别说话,她自己说得更多。
有些好笑。
吴珍摇摇头,问花慕青,“青姐姐在回春堂遇见我家那位堂哥了?他在那里做什么?”
花慕青一笑,“起初也只是听到有人大吵大闹,说非要回春堂才采购到的一根极品老山参。那东西,是回春堂给宸王殿下准备的。我听店里的伙计这么一说,心里奇怪,还有人敢硬抢宸王殿下的东西?便多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吴昊了。
吴珍心下是隐约猜到花慕青与宸王之间怕是有什么隐秘的干系。到回春堂也应该是另有要事。
今日特意邀她们来品茗楼这样的好地方喝茶,恐怕真正的目的,也是为了将‘吴昊大闹回春堂’的事,间接迂回地告诉她。
几人都不是笨的。
苏然又是第一个开了口,“吴昊那么大的胆子?宸王殿下的东西也敢抢?活腻了吧他!谁给他的胆子!”
一语中的!
就是!吴昊若是没人给他撑腰,他敢这么肆无忌惮?之前连在吴珍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如今都敢明目张胆地抢宸王的东西了?
就算宸王如今跟帝极撕破了脸,可龙都那些千年的狐狸,可还没有一个敢这么直接地去找他的麻烦!
吴昊这要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背靠大山狐假虎威呢!
可吴昊又不是个蠢货,那么就只有受人唆使或替人办事的可能了。
几人心思一转就想明白了。
宋蕙也道,“回春堂,我听说回春堂,其实就是宸王殿下的铺子……”
这个事,除了花慕青,连吴珍苏然都不知晓。
见几人都略带吃惊地看她。
宋蕙笑了笑,“这九门之中,哪些贵人有哪些铺子,我爹还是知晓一些的。有一回他当新鲜事,跟我娘说的时候,我恰好在旁边听着了……”
一边说,还一边悄悄地看花慕青,心说,表姐啊!你知不知道宸王殿下有钱啊!其他的产业不说,单单在龙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单单摆在明面上的铺子,那都是个顶个的好啊!
花慕青注意到宋蕙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笑了笑。
说道,“既如此,便不知晓,那位吴公子,是否也知道,这回春堂就是宸王的铺子了。”
若是知道,还故意去闹,还故意要宸王殿下要的老山参。
这意图,已经明摆着了啊!
吴珍果然陷入沉吟。
片刻后,突然说道,“倒是叫我想起一桩事来……前几日,康王殿下为宫中偶感风热的德妃娘娘求药,要一种只有南方才有的稀奇草药。而三叔家的商队,从南方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里,恰巧有一箱子稀有的草药。”
苏然一拍手,“我晓得了!你家那三叔,因着要分家,没了依仗,便先去投靠了康王!”
吴珍没说话,毕竟这事,只是她的猜测。
可苏然却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康王那是个什么性子,小气吧啦还物尽其用,又自诩聪明。见着你家三叔去投靠,估摸着说了些鼓动的话,叫你三叔一家子做点实事,以表忠心。”
“这表忠心怎么表?自然是要对康王的胃口,又叫他快活的了!全龙都的人,没有哪个不知晓,康王和宸王不对付了。只要让宸王不痛快了,康王自然也就痛快了。”
“呵呵。”苏然说得兴奋,“我估计着啊!宸王殿下这回恐怕要吃个暗亏。”
花慕青眉头一蹙,已经明白苏然的意思了。
倒是宋蕙问:“怎么的暗亏?这回春堂不卖,吴昊还能硬抢不成?”
苏然不屑地笑道,“他何需硬抢。只说宫中的德妃娘娘病痛需要山参补身,这宫里又没有那般极品的。回春堂若是不卖,再攀扯到宸王身上,便可直接告宸王一个不孝不悌之罪!”
“而且,”吴珍接话,“宸王如今与帝极关系紧张,正是风口浪尖之时,再牵扯到这些事,只怕……”
她看了眼花慕青,“宸王的处境,要越发艰难了。”
景浩康这一次的招数,粗暴又直接,偏偏挑的时机好,若是慕容尘不交出这山参,景浩康就能直接在帝极面前挑明帝极的不孝之心!
众所周知,慕容尘是帝极的儿子。
可慕容尘从未公开承认过。
若是景浩康再把他不仅不愿对帝极有濡慕之心,更是有不屑一顾不敬重甚至厌恶恨不得帝极能死的心思添油加醋地送进帝极的耳里。
恐怕,便真的能挑动帝极真正的杀心。
虽然……花慕青不知,帝极为何到现在还能忍耐住慕容尘这般公开的挑衅。
但是她心里隐约能猜到,慕容尘的手里,或者在看不见的地方,必然还有什么,让帝极极其忌惮且不能轻易动弹慕容尘的存在。
是苏慕么?
她心里暗暗想着,并未说话。
吴珍见她神情,便知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谈,只是转而又对苏然道,“若是三叔家真的跟康王殿下攀扯上,我便要告诉祖父和父亲,要赶紧分家了。”
苏然撇嘴点头,“可不是。搅合到夺嫡之争里头,都是活腻歪了。还是你父亲最好。”
她看向宋蕙,“只效忠帝王,站得稳稳的。”
宋蕙笑了笑,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看向花慕青——宸王处境如今这般凶险,表姐与他牵扯,不知将来如何啊!
吴珍看她二人神色,便笑了下,转移话题。
“对了,上回宫中赏花宴,青姐姐去清凉殿休息,没看到后来的热闹,想来还不知晓呢吧?”
女子在一起,也是喜欢议论个八卦说个热闹的。
花慕青配合地笑着摇头,“什么热闹?”
吴珍一笑,还没说话,旁边苏然又抢着说道,“哎呀,就是二公主景如茵啊,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冲到了赏花台,啧啧,我算是开了眼界了,女人疯起来,简直命都能不要了!”
“哦?”
这一场戏,其实是花慕青与兰英安排好的。
兰英想给花慕青出气,而花慕青需要人拖延周丽芳,叫鬼三不得及时回去寻她。
(过渡章节~)
第五百八十八章 故作不知
说故事的人最喜欢人有积极的反应了。
苏然见她这样有兴趣,立刻高兴地继续说道,“你是没亲眼看见啊!二公主拿着一把刀,直接就冲周贵妃扑去了啊!嚷着喊着,要杀了她,要跟她一起死!啧啧,那场面乱得呀!”
又一笑,“不过周贵妃也是个厉害的。居然很快就叫人将景如茵拿下,直接扭送去帝极那儿了!平时还以为是个温柔备至的娘娘,不想,手腕也够狠辣啊!景如茵被拖走的时候,还打断了两条腿呢!啧啧。”
吴珍在旁边笑,“能在后宫独宠那么多年,哪个能使真正温柔可人的?不过,听说,镇国将军府最近往宫里递了几回折子,都没见到周贵妃?”
“而且,我听我爹说,周家那位二公子,也不见了,周家在秘密地找呢!”宋蕙也道。
三人都是面有惊讶。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吴珍纳闷,“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天赏花宴,后来咱们是没见着周贵妃和周晗了。难道有什么意外?”
意外?
周丽芳是怎么回事,花慕青不知晓。不过周晗么……
她眼里掠过一丝冷光,送给慕容尘以后她就管不着了。
笑着说道,“贵人的事自然有贵人操心,你们担心那个做什么。说的热闹,就是二公主大闹赏花宴么?”
几人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苏然一脸夸张地摆手,“何止这个啊!你不知道,后来,咱们又看到什么了!”
“什么啊?”花慕青故作不知地问。
苏然嘿嘿一笑,有些恶意和嘲讽,“后来啊,赏花台太热,咱们准备寻个清凉地方歇歇的时候,谁知,竟然碰到,康王和何琳在私会呢!”
“啊?”
花慕青非常适时地表达了到位的惊讶与意外。
苏然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而且啊,何琳还衣冠不整昏倒在地呢!她后来醒了后,非说自己是被贼人打昏在那里的,那样子分明是不想承认嘛!可你知晓,康王居然说了什么吗?”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好么。
花慕青却很恰当地‘笨’了一回,“康王说什么了?”
苏然嘻嘻直笑,“他说啊,他愿意对何大小姐负责!哈哈哈哈!简直蠢死了好么!何琳那明摆着不想跟他有什么关联,他倒好,直接承认了。这下何大小姐那龙都第一才女的高洁名声,毁于一旦!”
“私底下与堂堂亲王私会,就算没发生什么实际,可龙都这些富贵闲人们,最不缺的就是一张嘴了,吐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了。”宋蕙也点头。
从前不喜何琳,之后又加上她屡屡算计花慕青,更是厌恶。
吴珍看了眼花慕青,也是说道,“叫人意外的是,平素里跟何琳交好的人那么多,那天,竟无一人替她说话。”
“哼!都是一个个假惺惺的!尤其那徐家姐妹俩,徐洛平时就那张嘴也就罢了,连徐菲,都说了一句什么‘女子当洁身自好’这样的狗屁话来!真是自诩高雅,说起人来倒是一点不让。”苏然一脸不屑。
倒不是为何琳同情,而是看不上徐菲那般看着老实心思却阴暗的作为。
吴珍看她愤愤,笑着摇头,“徐菲说了那样的话,也不难理解。你不知晓,她曾经拦过宸王殿下的马车,当街对宸王殿下表白过心意?”
花慕青垂眸,笑了笑。
心下已然确定——吴珍看出来了,她对慕容尘的不同。
果然是画画的人,观察当真入微。她自信掩饰极好,却还是叫她发现了端倪。
吴珍注意到花慕青的神情,也轻轻一笑。
苏然与宋蕙都是皱眉,“只听说过何琳因着宸王殿下的救命之恩,所以动了心思。这个徐菲,素来是个低调不说话的,竟然也看上了宸王?”
吴珍失笑,“不然你们以为,她缘何要那般言语何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