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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蕙有些意外地看向花慕青。
那边抱着晟儿的兰英,却慢慢笑了起来,瞥了眼还在得意眼冒精光的李清玉以为我们兰月国的女皇是你家那小丫头片子随随便便就能制住的?待会看看,到底是谁出丑呢!
兰英对花慕青抱有迷之自信。
可其他人,却大多只觉得,这女子不过就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如今被何琳相邀,不过也就是想强出头罢了。
若是识趣点,服了软,退一步,旁人许是还能觉得她知进退心性宽和,可现在
好些之前就听何琳暗示过花慕青如何表里不一的公子哥儿们,只觉得,这女子,当真是心胸狭隘,容不得人!
连一些坐在兰英与李清玉附近的夫人们也暗暗摇头,这女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与何琳同台。
那可是九州琵琶大家与帝极都赞赏过的琴技!什么人敢这么放肆地大胆上去?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根本就无人会想,花慕青,会有更胜过何琳的本事!
所以,当花慕青走到露台上时,众人看她的眼神,就只有怜悯同情不屑和鄙夷了。
她却始终神色素然,含笑站在袅袅婷婷若人间仙子的何琳身边。
两人,一人,面白若梨,皎洁如九重天上层层白雪。
一人,媚骨天成,眉眼勾魂如暗夜月下曼陀罗花。
真是一个仙的极美,一个魔的极惑。
看得众人根本就是目不暇接,神魂俱去了一半,只茫然想,这世上,如何竟有这般绝色!
然,何琳虽美,在气势上,到底输了花慕青太多。
若是一开始,众人只觉得二人美色相差无几。
可渐渐地,就发现,何琳的美,便是那枝头皎白的梨,柔嫩香甜而惹人怜惜。
可花慕青却不同,她的美,欲念天成,魅惑人心。
一颦一笑间,仿佛能攫取魂魄,让人无法避免地被裹缠其中,想要贪恋,却又心生畏惧。
忍不住要靠近,又害怕丢了性命。
那种觊觎与贪婪的复杂心思,折磨得人一刻也不能安宁。
有些人的眼光渐渐就变了。
景浩邵眯了眯长眸,看向花慕青的眼里,慢慢浮起一层异光。
露台上,何琳的笑,有些僵硬。
她从方才就发现。
这个女子,甫一站到身边,一股无形的气场,便无声无息地从她的周身晕荡开来。
那种无形的压迫,是上位者权高者拿捏人生死俯瞰俗尘太久的人才会有的!
缘何,这么个乡野来的下贱狐媚子,会有这样的气势?!
装模作样!
当她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花慕青身上,那股子不忿与恼怒,几乎冲到了头顶。
她用力咬了咬牙,又抬眼,对花慕青柔婉笑道,“青姐姐,可是要表演画技么?我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来。”
画画?
会画画的世家贵女太多了。
众人原本被花慕青的丽妍惊艳的心绪,又落回去几分,有人还忍不住露出几分失望。
不想,花慕青却含笑看了眼何琳,摇头,“多谢琳小姐有心,不过,我的画技并不出众,尤其此间还有珍妹妹,怎好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
那边,吴珍先愣了愣,苏然大笑,她向来不拘小格,便大声道,“不错!比起画技,在座的,没有能敌得过珍儿的了。”
吴珍无奈笑着看了眼苏然。
何琳却注意到,花慕青唤她是琳小姐,唤吴珍却是珍妹妹。
摆明了与她亲疏有别是么!
哼!
便又笑道,“既不表演画技,不知姐姐,要表演何技呢?”
不管你表演什么,只要我在台上,你就休想出风头!
花慕青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扇子。
唰地一下张开。
众人便见,那扇子青玉为骨,红石为缀。
分明是大艳之色,在花慕青手上,这把扇子却将这颜色融合到极为夺目的程度!
尤其,当花慕青将扇子举到脸边,那原本就幽艳瑰丽的容颜,与这扇子交相辉映,竟生出无限诡艳靡丽之姿!
叫人看着这半面青扇半面幽女,简直分毫也移不开视线!
苏然在底下,忽地就笑了。
凑到吴珍与宋蕙跟前,低声笑,“蕙儿你这表姐当真有趣,何琳想让她出丑,她就偏偏要气死何琳。你瞧她,分明就是故意勾了那些人去看她,哈哈哈!”
吴珍也是微笑,“何琳的脸都气白了。”
宋蕙也是无奈,“我与表姐接触虽不多,却只觉得她素来是个温婉大方十分亲和的,不想居然”
“你呀!”苏然笑着拍了拍她,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你这表姐,才是真个厉害的。且瞧吧,这以后,谁要是敢没事惹着她了,估计啧啧。”
宋蕙转脸,看台上的花慕青。
正好公子哥儿们那边,有人故意略带轻慢地笑言,“这位表小姐,莫不是准备拿着扇子让咱们观赏美色吧?”
言下之意就是,花慕青是个卖111色的!
这跟直接说她是青楼11妓11子有何分别?
当时兰英就沉了脸,看向那边说话的正是翰林院掌院孙巍的嫡次子,孙赫。
她皱了皱眉,苏然已经一把拍了桌子,瞪向那孙卫清,“急个什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孙赫,你把在座的小姐夫人们当什么了!!”
孙清明明针对的是孙赫,可被苏然这么一说,反倒说他暗示今日的比试,就像是那些轻贱的妓11子11卖弄了。
那不止花慕青,连所有参与的小姐夫人以及各贵公子们,又都成什么了?
尤其女孩子家注重名声,被他这么一说,脸面清誉还要不要了?
当时好些人就脸色难看地朝孙赫瞪去。
第四百六十三章 虐的就是你
孙赫也知自己有心讨好何琳与景浩康,反急于表现弄巧成拙,引来众人不满,当即愤愤地看了眼苏然,尴尬地缩到后面去了。
台上。
花慕青看着众人神色变化,将手里的青骨扇一收。
引得众人再次看向她,才雅致大方地笑道,“慕青本是初来乍到,蒙各位夫人不嫌,心下不胜感激。今日,便以此善为剑,为诸位舞剑一曲,讨诸位夫人们一笑。”
只说自己是为了给长辈们表演,与那些公子哥儿们可毫无干系。
直接将那些人有意说她是刻意攀附权贵勾引年轻公子哥儿的恶毒话,灭在了根源。
可谁知,她话音落下,台上台下,竟一时鸦雀无声。
人人都意外地看向她,连何琳都转过脸来。
花慕青低笑。
便有人在水榭那边,有个夫人不相信地问:“表小姐会舞剑?”
花慕青含笑,“拙计献丑。”
这一下,众人可是议论开了。
“她竟然敢舞剑?能比得过当年的慕夫人么?”
“定是不能的!慕夫人当年一曲逍遥天仙,舞得惊为天人,连帝极到如今都念念不忘,怎么可能比得过!”
“是啊!这之后,就很少有人舞剑了。不过也是,咱们龙都,习武的女子几乎没有,舞剑若是没有足够的力气与功底,舞出来的,也是个花拳绣腿。”
“看这九门提督的表小姐就是个花架子,原本以为她与琳小姐共台已是落了下风,没想到,她居然还要舞剑,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了!”
“哈哈,罢了,你我也就当看个热闹。人表小姐要博异彩,出风头,咱们也不好阻拦不是么。”
花慕青耳目聪明,可是将这些人的议论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笑了笑,将扇子一转。
短短的一把扇子,却只让她这么一握,便生出气势如虹的惊人之感!
这么一个简单的变化,台下的许多人已经注意到,不由吃惊,连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何琳皱了皱眉,看着花慕青,笑问:“姐姐既然舞剑,那琳儿该配什么曲子才好?”
花慕青扫了她一眼,淡笑,“曲艺我多是不懂,你随意弹来便是。”
竟然是要随曲而舞了?
这其中难度,众人可都知晓。
何琳心下暗恨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便送你一程!
想出风头?且看看你有没有这手段,能压过我的琵琶音!
便是一笑,重新坐下,抱住琵琶,对花慕青笑道,“姐姐见谅,我自小练得多是一些清雅之曲,那些萧厉之音,很是手生。姐姐若是不介意,我为姐姐弹一曲诗经如何?”
诗经里,多是男情女悦的缠绵之意,而舞剑,最合适的,便是如十面埋伏这样的铮铮之音。
何琳只道自己是不会,可苏然几个都明白她这是故意刁难花慕青。
舞剑配上这样的曲调,纵使再出众风采,那也是要被损了许多风骨的!
苏然冷笑,“这朵白莲花啊”
吴珍与宋蕙对视一眼。
台上,花慕青却镇定自若地对何琳点头,“琳小姐请。”
“噌”
绵绵曲调响起。
竟然是饶歌!
传唱十分广泛,上至朝堂下至乡野,几乎三岁小儿都晓得的这首情歌!
这可如何配舞?
然而。
花慕青将青骨扇一折,慢慢抡起手臂,扇子做剑,左手推着执扇的右臂,缓缓地朝侧面,平着推出一个半圆。
双腿曲起,一脚用力,一脚脚尖点地。
随着手臂与扇剑平移的方向,双目与身子,如水波一般,沉稳地随着那扇剑,侧移到另一个方向。
缓缓的动作,如蓝天里平稳而迁移的云,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注视过去。
“噔!”
琵琶声却在此时,陡然一变。
突兀而来的高音,让众人忍不住又被那琴音吸引过去。
可不料,花慕青曲起的双腿,突然用力往地上一跺!
闷闷的声响,紧随那琴音而上,同时,手里的青色扇剑,往半空一指。
她另一手翻开,身子一转,便随着这急促而起的高音,跳出一朵雾花炸开的姿态!
同时。
花慕青用她那独有的娇软的,略带一丝娇媚儿与糯濡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唱起来。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扇剑前后左右,不停变化挥动,翻转的身影,让人仿佛见到了,那个戚戚爱恋为痴情而错乱的女子。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就算山脉断了,江水枯竭,女子那苦求不得的绝望,也在这青色的扇剑挥动中,化作一道青鸿,直刺那无情的苍天。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该怎么办?怎么办?一片心,一深情,全都交付了这一人。
满腔的思念与爱慕,该如何表达?
众人只觉,头顶,仿佛真有滚雷响起,雨雪飘落,天地都为这女子急促舞动的苍茫与吟唱中化作一团灰烬。
连何琳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琴音越来越急促!
被花慕青的歌声引得根本无暇停止!
她心下越急,手上就越乱!
那让她自傲的琴音,竟慢慢显出一丝错乱无措之势!
在花慕青惊若天姿的舞蹈与歌声中,太过突兀!
好些人都注意到,不由惊讶地看向何琳。
突然。
“砰!”一下,何琳的琵琶,竟猛然断弦!
琴音戛然而止!
原本被这一曲剑舞,一首长歌,引得入了情境而心绪起伏的众人,纷纷露出一时回不来神的茫然与失望。
众人只道花慕青的表演,最后竟是无法收尾了。
不想。
她那急促舞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