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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荣喜媛哪里听得进去,立马又道,“我不管!父亲,这次的事明明是二哥引起来的,要赔罪,也要他去才显得诚心一些,为什么要青天师去做这个顶罪的!不行!我不答应!”
后头被戳破了脸皮的荣天赐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阴晴不定地瞪着荣喜媛讥声道,“你不同意?四妹,我看你是被这位青天师给迷得失了心智了吧!敢在父亲面前说这种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有仇,跟这位青天师是一家子了呢!”
这话里头暗喻的意味可就明显了。
荣天赐竟然是在暗示说,荣喜媛和青凰已经私下有了什么不清不楚的干系了么?
荣喜媛自然也听了出来,当即脸上一红,看了眼青凰,却见他依旧风淡云轻地笑着,丝毫不为荣天赐的话语所困。
当即也不知是失落是躁怒,便将这股子不悦,全都撒向了荣天赐。
“我跟青天师如何,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倒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自己平时什么德行,仗着父亲的威势没人管得了你!现在居然动到了皇妃的头上,连累全家给你受罪!还要青天师替你顶包!你丢不丢人!还好意思说我!”
“荣喜媛!你个疯女人!为了个小倌样的男人,竟然敢这么跟哥哥说话!”荣天赐大怒,满脸乌青!
“你说什么!你再敢说青天师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去告诉那九千岁,你是个什么”
“够了!”
荣正林怒喝一声,让一双儿女成功地安静下来。
荣天赐又恶毒地瞪了眼青凰,荣喜媛气不过地用眼神刺他。
荣正林皱了皱眉,却没再呵斥他们,转而只是对青凰笑了笑,“那就有劳青天师了。”
青凰微微一笑,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荣天赐方才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只是朝荣正林又拱了拱手,说道,“那在下便走一趟,只是九千岁到底会如何,在下也不敢保证。到时还请城主见谅。”
荣正林不甚在意地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言毕,青凰转身,出了花厅,临行前,不知为何,看了眼荣喜媛。
在旁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又转过脸去,走出花厅。
刚到台阶下,就听荣喜媛在后头叫嚷,“父亲,我要陪青天师一起去!”
“你去干嘛!少添乱!”荣天赐吼道。
“关你什么事!父亲,让我去吧!我不放心青天师,你把你的侍卫兵给我一半,只要那个九千岁敢动手,我也好保住青天师的安全呀!父亲”
青凰负手,闲庭散步地走出花厅之外。
头顶冬日难得明媚的好阳光,暖意融融,只身后步步,皆是寒冰利刃。
他笑了笑,朝另一边走去。
迎仙楼。
慕容尘懒洋洋地靠在梳妆镜前的红木椅子里。
花慕青站在他的身后,一手拿着荻花的木梳,正在给他束发。
不得不说,慕容尘的发质好得简直令她一个女子都心生嫉妒。
如水云般的丝滑,隐带薄薄光晕,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点点星汇泛涟之上。
如平静而缓慢的黑云之下,繁星缀缀。
周身一股子幽幽冷香,也不见香囊藏在何处,就只有这满满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熏人,却又熏人心。
花慕青咬着一边下唇,挽好发髻,拿起一边鬼三捧着的黑玉镶金华贵至极的发冠,轻轻地给他束好。
然后朝那模糊的铜镜里看了一眼。
纵使人像被映射得扭曲不正,可也能看见慕容尘那冠玉的面貌。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正好在花慕青看过去的时候,一直懒懒闭眼的慕容尘也撩开眼帘,看了过来。
从那模糊的镜子里,分明不可能视线对视。
花慕青却敏锐地直觉这人,在看着自己。
脸上微热。
收回手,避开他的目光,柔声道,“殿下,梳好了。”
慕容尘从镜子里看那回避的小家伙,片刻后,转回目光,瞧了眼铜镜里的自己,然后勾唇一笑。
“小花儿连男人的发髻都束得如此齐整?”
花慕青抿了抿唇,方才的一股子心头缱绻散落下去,挂上习以为常的笑容,“从前在家中,跟母亲学的。”
慕容尘斜眼,便瞧见了她那张装模作样的假笑。
倒是没戳穿她。
反而听出她话语中的母亲二字。
想到她后背的纹身,以及西市的牡丹所说的那个传闻。
一边朝外间走去,一边道,“你母亲,缘何不在你父亲高中之后,带你进京投奔?”
花慕青有些意外慕容尘怎么会问起花慕青从前的事来了?
且不说她并不是真正的花慕青。
从前的记忆,许多也都模糊不清了,方才连发髻一事都是她胡诌的。
叫她如何能说得出来?
想了想,摇头,“这我也不知。”
慕容尘看她一眼,终是没再继续问下去。
对面,鬼三快步走进来,行了一礼,说道,“主公,小姐,外面来了个自称是城主府门客的人,自称青云。”
青云?
花慕青脚下一顿青?
慕容尘坐到桌边,端起盖碗掀了掀茶叶。
鬼三转个方向继续道,“他说是奉了城主之命,为嫡子所做之事,特意前来赔罪。”
花慕青瞄了眼慕容尘,在他身边坐下,也端起盖碗喝茶。
慕容尘倒是没注意她,只是低笑了一声,说道,“青云?莫不是昨晚那位祭祀海神的天师?”
鬼三点点头,“正是。”
“”
花慕青咽下一口茶,皱了皱眉。
这次慕容尘倒是发现了,看她,撩了撩眼帘。
花慕青淡定地放下盖碗,“这龙井不像是新茶,味道怪得很。”
慕容尘扫了眼手里从宫里特意带出来的极品龙井,又看了眼花慕青,眼底不知闪过什么神色。
低哼了一声,却没戳破她,只是转开眼,对鬼三道,“让他过来吧。”
鬼三应下,转身去了。
作者题外话:周末愉快。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三人对面
花慕青看着手边的茶盏,尽力掩饰逐渐不安的情绪不想让青凰与慕容尘这么快见面,不想还是天不遂人愿。
青凰到底为什么,要亲自来见慕容尘?
她该如何应对?
若是叫慕容尘瞧出破绽,她又该如何?
正百思千转反复之间。
那不轻不重徐徐端方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单从这脚步声,花慕青便已知晓来者定是青凰无疑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忖之下。
门外,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在下青云,见过九千岁。”
花慕青放在桌上的手指一动,抬眼,看到门外修长如松自由一股随风洒脱之意的男人。
一身月青窄袖长衫,腰横一枚碧玉带,发顶一根素白发带。
素雅而清静。
当真一株空谷幽兰,绝绝独世。
纵使面对的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态度依旧不卑不亢不屈不挠。
花慕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身侧,慕容尘眯了眯眼,单手支着侧脸,瞧着那虽是躬身却气势冷静沉稳的人片刻后,忽而不见情绪地慢悠悠说道,“青云?本督瞧着你,倒有几分面善。”
花慕青一惊难道慕容尘认出青凰了?
不可能啊!连曾经与青凰那么熟悉的自己,也只是看出了他手里的痕迹与熟悉的行动,再经昨夜的试探,才能断定这人是青凰。
慕容尘,与青凰之间,除了那次陡然而起的杀机,没见过曾经如何熟识啊!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花慕青现在有点子心虚,便偷偷拿眼睛看他。
那边青凰倒是没有丝毫错乱,依旧淡定地笑着抬起脸来,目光在花慕青的方向一扫而过。
然后含笑说道,“承蒙九千岁谬赞。”
这话,直接将慕容尘的疑虑化作夸赞,能得堂堂九千岁一句面善,倒是福气了。
断章取义,混淆视听。
偏偏由青凰这样风淡云轻的俊俏郎君以这样一种不谄媚不逢迎的态度说出来,倒叫闻着十分愉悦。
花慕青暗想,从前不知晓,青凰还有这种出神入化的拍马功力。可想自己当年,怕是也遭了不少道,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呢。
那边青凰的余光扫到花慕青脸上隐晦的神色与当年云后心里暗暗数落别人时的小小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眼底不由浮现几分浅淡的笑意,连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本就是面上带笑,这细微的变化倒是天衣无缝。
可偏偏,慕容尘却倏地挑了下眉,斜了眼旁边像个花瓷瓶一样老实的花慕青。
勾唇意味不明地笑道,“青天师莫不是瞧着我这小娘子,也是个面善的?”
小娘子?
花慕青唇下一咬,似嗔似怒地瞪了眼慕容尘。
成功地引了他的注意力,没让他瞧见青凰方才一瞬释放的敌意。
“九千岁说笑,娘娘乃是金枝玉叶的金贵人儿。在下唐突,多瞧了一眼,请娘娘恕罪。”
青凰垂下眼睑,再不见眼里到底如何神色,面上倒是如常的模样。
话语里,也分明透露着已经知晓二人关系,也提醒了慕容尘,不要对堂堂皇妃如此失礼。
慕容尘面上闪过一抹兴味,依旧托着侧脸,漫不经心地瞧着青凰。
“青天师倒是会说话,做一个小小城主的门客,埋没了。”
语气里还有几分欣赏的意思来。
花慕青看了眼慕容尘,又偷偷去看青凰。
青凰依旧垂着眼,微笑,“多谢九千岁,在下是个随意的性子。承蒙城主不弃,便在此歇脚一段时日。”
“哦?青天师竟不在此久住么?”
“在下本就喜爱云游四方,看天下之大,山川风光,享自在之乐。”
“呵。”慕容尘笑了笑,“你这活法,倒是不错。”
青凰一笑。
不再与他寒暄,而是招了招手。
身后原本跟着他过来,还站在走廊上的一众人,立刻捧着一堆的礼盒鱼贯而入。
青凰又看向花慕青,这一次的目光与花慕青的视线短暂的交接之后,再次晃开。
微笑道,“城主听闻娘娘身体抱恙,特命在下送上奇珍草药,不知是否有用,也是略尽绵薄之力。”
花慕青中毒一事乃是绝密。
这东山城城主竟然知晓了?
花慕青自然知道那城主是怎么知晓的,自然是青凰告诉他的。而青凰,又是听自己说的。
她总算明白了青凰故意前来是为了什么了。
转眼去瞧慕容尘,果然见慕容原本还闲笑随意的玉面渐渐冷狞,一抹阴诡之色陡然浮起。
他望着那些人捧着的精贵礼盒。
幽幽笑道,“这姓荣的倒是消息灵通,这巴巴地就送东西过来,妹妹,你说本督是收还是不收呢?”
这话竟是对她说的。
花慕青瞧见慕容尘眼底的杀意,便知他是要寻一个合适的发落这东山城城主的机会。
而青凰就这么直接把冤头送上了门,还如此正大光明地让慕容尘对这东山城城主动了更直接的杀机。
连他的人都敢探听,慕容尘这么一个霸道强势占有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容忍?
花慕青暗暗心惊,青凰何时对慕容尘竟这般了解的?
悄悄按下心思,只略显不满地对慕容尘说道,“本宫要他这些破玩意儿作甚。他家那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本宫,就想用这么几件破烂货打发了本宫?想得倒是美。”
活脱脱一个刁蛮宠妃的样子。
青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