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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于闻言,也不再多言,又叮嘱苏碧湖几句之后,方才转身离去。
四周水蓝草绿,景色很美,靠近湖岸的地方还长着几片荷,此时荷花差不多已经开败,只剩下一朵朵的莲蓬。湖边有一片青绿的草地,当中躺着几块较为平整的石板。司马君璧便是坐在其中一块上,她一直有些出神的看着湖面,直到宋之于离开,方才转向苏碧湖的方向。
“水奴阿姊。”苏碧湖走到司马君璧面前,把糕点递给她道。“你可饿了?先吃些糕点吧!”
司马君璧道了谢接过,苏碧湖又拿起一个包子吃了,她的婢女拿着水囊去湖边给两人打来水,又问苏碧湖道:
“娘子,可要婢子回去让人送一辆马车来?”
苏碧湖回头看了看面色尚有些苍白的司马君璧,知她可能是迷药的药效还未过去,便点点头道:“好的,不过不用归家让红雨知晓,免得她担心,你直接回方才的酒楼让掌柜派人送来便是。”
婢女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此时太阳偏西。炽热的感觉慢慢散去。风从湖面上袭来,一阵凉爽。司马君璧用了糕点,又喝了些水,方才觉得精神好了些。
“碧湖。谢谢你。”见苏碧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司马君璧便笑了笑。说道。
苏碧湖知她刚遇生死劫,怕她郁结于心,正想着法子说些趣事逗她开心。闻言愣了一下,大气豪爽的摆摆手说道:“水奴阿姊你谢我做什么?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司马君璧笑了笑道,“救命之恩,婢子只怕是无以为报的。”
苏碧湖闻言有些赧然,“水奴阿姊,儿家不是这个意思。”
司马君璧笑了笑,说道:“婢子也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今日,真的多亏了碧湖你。”
“水奴阿姊无事便好了。”苏碧湖想了想,有些期待的说道,“水奴阿姊,儿家是真心把你当做阿姊的,所以你可以也把我当做阿妹吗?”
“自然可以的。”司马君璧本想说这还是自己高攀了,可是见苏碧湖坦然清灵的模样,便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既然是姊妹,那么碧湖可能告诉我,你和宋家郎君,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这本是宋之于和苏碧湖私事,可是看刚才两人的相处模样,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苏碧湖原本是活泼灵动的模样,闻言面上却带了几分伤感,可是听司马君璧这样问起,她心里却又有些感动,这种终于可以向人倾诉的感觉,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说些什么。
“水奴阿姊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敢高攀呢?”她顿了顿,看向司马君璧道,“可是,水奴阿姊你知道吗?其实儿家曾经幻想过,如果宋郎君只是一个平常之人便好了,即便只是一般的役门甚至更低一些也没有关系,那我还能拼尽自己的力量,向这所谓的门第抗争一番。”
司马君璧理了理她的头发,轻声问道:“就像是宋家阿姊那样吗?”
“嗯。”苏碧湖点了点头,“我是真的羡慕宋阿姊的。可是宋郎君他……”
她有些说不下去,司马君璧却知道她要想说什么。从之前宋元衣的事,她就看得明白,那种因为一桩姻缘被逐出士族的事,只怕宋之于是不会愿意的。
“谁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司马君璧安慰她道,“至少宋阿姊她现在过得很开心不是吗?碧湖你这么善良,一定也会有个满意的结局的。”
“嗯。”苏碧湖大力的点点头,面上又是灿烂之极的笑容,“反正我觉得今天不错就好,不想那些只是有可能的伤心事了。”
“是啊。”司马君璧也笑了笑,“不都是庸人自扰吗?”
夕阳的余热让人有些困倦,苏家婢女还没回来。苏碧湖心情很好的去采摘湖边的莲蓬,司马君璧在洁净的石板上躺下,把苏碧湖特意送来的荷叶搭在眼睛上,然后睁着眼睛看那铺天盖地的一片绿色。
除了苏碧湖偶尔的说话声,四周很是安静,她静静的躺着,仿佛这样就能融进那一片清透的绿色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上的荷叶被人轻轻揭开,司马君璧睁开眼,然后静静的看着俯身和她对视的人。
“阿姊!”半响,殷暖叹息一般,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司马君璧伸出手,握住殷暖的,然后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下一刻,她还未站直身体,殷暖手上忽然用力,未及反应过来,已被殷暖紧紧抱在怀里。
“阿姊,阿姊。”殷暖连声唤着,到后来,嗓音里已带上几分哽咽。
司马君璧想要回抱住他,奈何双手都被他紧紧抱着,只不停的说道:“暖暖,我没事的,别担心,没事的。”
殷暖心里的愧疚和担忧铺天盖地,几乎让他快要魔怔了,此时终于把人拥在怀里,担忧终于散去,失而复得的庆幸依旧让他后怕着。
半响,殷暖方才放开她,两人十指相扣,殷暖抿着唇看着她,司马君璧缓缓笑道:
“暖暖,其实若能用这种方式替你挡去桃花,我也不亏不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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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不安
殷暖只摇摇头,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一身无伤之后,方松了口气,缓慢而又坚定的道:“阿姊,吾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终吾这一生,再不会给阿姊同样的困扰。”
司马君璧点头,轻轻笑道:“我相信你。”
在两人不远处,因田和阿元牵着三匹马,苏碧湖抱着一堆莲蓬站在湖边,三人静静的看着殷暖和司马君璧的方向。
殷暖牵着司马君璧走到几人面前,然后对着苏碧湖行礼道:“多谢苏娘子救命之恩,仆铭记于心,今后苏娘子若有什么吩咐,仆定当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苏碧湖被他的这一礼吓了一跳,忙摆手道:“殷郎君太客气了,不必如此的。”
司马君璧笑了笑道:“暖暖,你这么严肃的口吻吓着碧湖了。”
“抱歉!”殷暖颔首一礼,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苏碧湖本想说自己把水奴当成阿姊,不用这么客气的,可是担忧对方误以为自己是想攀关系,便没再说话。
司马君璧笑了笑,对苏碧湖道:“碧湖,我知道你的意思,暖暖他只是想要感激你而已。”
之后几人离开,来时匆忙,并未带着马车,是以殷暖和司马君璧一骑,因田独自一骑,阿元和苏碧湖一骑,怕苏碧湖和前来迎接的马车错过,打算先送她回酒楼。
临分别时,殷暖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又说来日定当登门感谢。苏碧湖闻言笑道:“殷郎君万不可如此,如此我家里人怕是会当我终于攀上高枝,日后更不得清净了。”
她说得坦然,嗓音极为清脆,言语又干脆利落,很是让人喜爱,殷暖闻言说道:
“是仆考虑不周。”
苏碧湖笑了笑,又说道:“不过若是可以,儿家之后可否前去贵府和水奴阿姊一聚?”
司马君璧闻言笑着点头,殷暖道:“自然。欢迎之至。”
阿元极喜她脾性和自己相投。两人离开时还喋喋不休的说道:“苏娘子随时来都可以,若不方便时,你让人来通知一声,我去贵府接你也是可以的。
苏碧湖被她这般直爽的言语逗得开心不已。两人一路相谈甚欢。到了酒楼之时。竟差一点结成金兰。
夕阳西下。可是炽热依旧不见褪去,那一丝燥热似乎深入到骨髓里。王禹慈有些烦乱的屋里走来走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娘子。”云叶端着凉茶进来。说道,“可要饮些凉茶?”
“放着吧!”王禹慈有些懊恼的道,“我现在不想喝。”
云叶把凉茶放下,想了想看着王禹慈道:“娘子,可是在担心什么?”
王禹慈顿了顿,在坐榻上坐下,捧起凉茶饮了一口,待心里缓了一些,方才问道:“云叶,你可觉得我做错了?”
“怎么会?”云叶道,“娘子怎么会做错呢?”
王禹慈闻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云叶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子可是担忧殷五郎君知晓之后怪罪?”
王禹慈点点头,复又摇摇头。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可是她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这种不安或许不是因为殷暖,而是因为那个婢女若有似无的给她的那种熟悉感。
“娘子放心吧!”云叶道,“殷五郎君他们只会当人是失踪了而已,不会怪罪到娘子头上的。”
王禹慈闻言,心里却依旧不安着,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有婢女进来禀道:“娘子,殷家三妇求见!”
想着对方和自家娘子的关系,云叶下意识的就想让人把马思琪请进来,却听王禹慈道:“请她回吧!说我今日有些乏了,改日登门道歉!”
婢女闻言退下。
王禹慈有些无措的扯着手帕,她现在实在烦乱,总觉得若是看见马思琪,这种不安会更加扩大。
却说殷暖几人回到司园,直接到了树砚阁方才把马停下。殷暖率先下马,司马君璧有些头昏,昏昏沉沉还未落地,就直接被殷暖横抱在怀里。
“暖暖?”
殷暖低头,安抚的对她笑了笑,然后抱着人直接进了君璧的屋子。
这一天先是迷药,然后是落水,司马君璧也实在有些疲惫,便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枕在他的臂弯里。
因田跟在后面,吩咐婢女去把苏疡医请来。公主虽然努力撑着,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的面色实在太过苍白。
殷暖把司马君璧放在床榻上,给她把被子盖好。见她满脸疲惫,柔声道:
“阿姊,你先休息吧!等下苏疡医过来吾再叫醒你好吗?”
司马君璧点了点头,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头脑里昏昏沉沉的。
“暖暖。”司马君璧闭了闭眼,努力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吾知道的。”殷暖握住她的手,回以一笑。
待因田领着苏疡医进来的时候,司马君璧已经沉沉睡去。一番看诊之后,苏疡医说司马君璧原本就身体虚弱,湖水冰凉,寒气入体,若到明日未曾高热,那就表示没事了,之后好生调养便是。
殷暖闻言,面色微沉,让疾医去煎药,自己在床榻前守着。
“五郎君。”因田站在他身后,有些欲言又止。
殷暖未回头,只是吩咐道:“因田,让人看好王家娘子和舒玉楼,若有什么动静,即刻来报。”
“是。”因田点了点头,末了问道,“五郎君可是有什么打算?”
殷暖沉下面色,眼里有着狠厉闪过,似乎怕吵着昏睡的司马君璧,口吻却依旧是轻柔而和缓的,“仆自有分寸,有劳你了。”
自从殷暖亲自出门去找人之后,王禹慈就一直心神不宁的等着,不停的派人去司园看看他可回来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心里的不安几乎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又有家僮匆匆来报,说是王家家主和殷家家主一起往院子的方向走来。
“什么?”王禹慈猛的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个家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