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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包了……
整一个奇怪的寺庙,偏偏,却有很多人前来烧香拜佛。
“师父在哪里?”
“跟我来就好。”
陈娇娃跟着陆戎走进了大厅,跪拜佛像。
然后跟一旁的禅师聊了聊。
禅师看着陆戎,一脸慈祥和蔼,就好像放在大殿上那尊笑容和蔼的佛像,一看就是充满了佛颜的感觉。
陈娇娃看着,就觉得好笑,不过却没有笑出来。
“施主既然来了,那请便吧!”
陆戎似乎经常来这里,周围的僧人们似乎都已经熟悉了。
路过的时候,都还会跟陆戎打声招呼。
陆戎点头示意,接着带着陈娇娃从大殿内门一侧走,走进了方丈的禅房。
“见过方丈!”
陈娇娃忙跟着行礼,“见过方丈!”
方丈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留着又白又长的胡子。
他闭着眼睛,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若不是亲眼看着这人,远远看着,说不定真的是尊雕像了。
方丈过了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陈娇娃和陆戎就一直在一旁等着。
方丈的眼睛扫过了陆戎,闪过一丝了然,接着却是诧异了起来。
“你这命门,怎么变了?”
陈娇娃奇怪地看着方丈,“什么命门?”
方丈似乎这时候才发现了陈娇娃似得,看了过来,之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施主所求之事,既然已经应允,就该桥归桥路归路,善哉善哉!”
陈娇娃听得一脸迷蒙。
她前世不信佛,不信神,不信仙……什么都不信。
直到死后,重新活了一回,才开始信任这些东西了。
可是,眼前的方丈,说的话,就让陈娇娃觉得奇奇怪怪的。
陆戎却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方丈面前,“我要见师父!”
“施主,慧慈已圆寂,见与不见,又何妨!”
陆戎还是那句话,“我要见师父。”
方丈叹了口气,看向一直躲在一旁的小沙僧。
“白桦,过来。”
那个叫白桦的小沙僧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方丈。”
“你带他去!”
“是,方丈。”
陈娇娃不懂,看着方丈,更不懂,他说的话,更是不懂。
陈娇娃疑惑地看着陆戎,陆戎安抚地抚摸着陈娇娃的手,笑道:“别怕,走吧!”
最终,陈娇娃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现在还是拜见师父要紧,毕竟是养大相公的人,跟亲爹一样,是肯定要拜见的。
小沙僧带着陈娇娃和陆戎走出了内殿。
内殿中的方丈再次闭上眼睛,又成了个雕像,仿佛刚才醒来是错觉,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念经,反正没有人听得懂。
三人走到了南华寺的后院,之后从后门走了出去,接着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是荒凉!
陈娇娃心中震惊,“师父,葬在这样的地方吗?”
“恩,他的骨灰,就放在前面。”
“什么?”陈娇娃震惊地看着陆戎,“你的意思是,师父,还没下葬?”
“没有。”陆戎说的一脸坦然,陈娇娃却是惊骇地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下葬?”
“不能下葬。”
“为何?”
“逆天而行,只能放在这荒郊野岭,承受这风云烈日的折磨。”
陈娇娃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按理说,一个人死了,身死道消,不管生前做了什么,总不该这样受苦吧!
可是,陆戎的师父,不,是相公的师父,却要面临这些。
“没事,走吧!我们这一次,就是将师父带回去,好好安葬的。”
陈娇娃点头。
那所谓的逆天而行,陈娇娃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她问不出口,只能找机会,再询问陆戎了。
两人一起到了一间小茅屋,小茅屋里面破旧不堪,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而那封存着师父骨灰的骨灰缸,就这么静静地放在角落里,上面还搭上了稻草。
就好像是随处丢弃的垃圾一样。
陈娇娃倒吸一口凉气,这慧慈,莫非生前做了什么坏事,才会一直放在这里?
陆戎走过去,盘开盖在骨灰缸上面的稻草,接着就跪在了地上。
陈娇娃也跟着陆戎跪在地上,两人磕了三个响头。
陆戎面色平静地说:“师父,我来接你了,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陈娇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到陆戎的话说完,陈娇娃就道:“师父,陆陈氏娇娃,给您请安了。”
陈娇娃给自己冠了夫姓,陆戎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对着骨灰缸说:“师父,她就是娇娃,我的妻子,我所爱之人。”
陈娇娃听着陆戎说的话,心砰砰乱跳。
虽然她已经跟陆戎在一起了,可在听到陆戎在自己师父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他所爱之人之后,陈娇娃还是免不了心跳加速。
正文 第0350章 入京06
此时的陆戎和陈娇娃,已经走在了一座小茅屋前。
在尼姑庵的后院里头,有一个与整个尼姑庵远离的小茅屋。
小茅屋已经破败不堪,但里面却传来了声响。
“她,就在里面了!”陈娇娃深吸口气。
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如今竟然住在这里,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走吧!”
“好。”
小茅屋的门,根本就关不紧。
陈娇娃轻轻一推就开了。
此时,破旧的小茅屋内,一个妇人躺在潮湿的木板床上。
妇人瘦骨如柴,脸色蜡黄,整个眼睛都没有了神采,陈娇娃心中一阵煎熬。
哪怕,这个母亲,对自己并不好,哪怕,这个母亲,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陈娇娃还是没法做到对她冷漠,无动于衷。
“娘……”陈娇娃低低地喊了一声,压抑着哭声,才没有说出去。
陆戎牵着陈娇娃的手,“进去把,我在这里等你。”
陆戎没有跟着陈娇娃一起进去,而是在外面。
陈娇娃点头,走了进去。
这时候,陆戎的旁边走出来一个人影,“主子,有情况。”
“恩,说吧!”
接着,暗卫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陆戎。
陆戎冷笑一声,“陈相国不死,他留在京城的影响力就会一直存在。”
当今的皇上却是一直留着陈相国的命,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陈锦怀,那份愧疚之心吗?
可惜已经迟了!
陆戎讽刺一笑,对身旁的尧七道:“你去看着他们,若有什么事情,立刻禀报!”
“是,三公子。”
陈娇娃进了屋内,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尼姑。
那是她的母亲,但是,是上一世的母亲,这一世,这个母亲,却成了这幅样子。
瘦骨如柴,穿着又脏又破的道袍,额骨显得特别大,两条腿细连陈娇娃的手都不如。
陈娇娃实在是不清楚,她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起来。
看到很娇娃的时候,一阵诧异,想说什么,却好像是没有力气了,开不了口。
陈娇娃看着,心里难受,坐在她的床边。
地上有被咬碎过的草屑,她是靠着吃这些东西活过来的吗?
难怪这么瘦,现在连起来恐怕都没力气了,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娇娃走过去,深吸口气道:“你怎么样了?”
陈母盯着陈娇娃的脸看,似乎带着疑惑。
这么多年在这里煎熬着,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她也受够了苦,她原本觉得自己这次之后,再也活不成了,可是现在,却看到了外人。
陈娇娃抓起陈母的手,瘦的皮包骨头,能感觉到那硬硬的骨骼,陈母手指动了动。
很轻很轻,挠在陈娇娃的手心,陈娇娃细细地感受了一阵,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写字。
写了两个字,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不动了。
那两个字是:救命!
陈娇娃浑身一滞,泪流了出去,道:“好。”
陈娇娃走出去,看到陆戎站在外面,笑了笑走过来说:“我想救她!”
陆戎一笑,“可以。”
接着,陆戎牵着陈娇娃准备回去。
陈娇娃回头去看,陆戎道:“不用看了,一切交给我,相信我。”
陈娇娃盯着陆戎的脸色瞧了瞧,最后点头道:“好。”
……
三天后,尼姑庵发生了一场大火,将整个尼姑庵都烧掉了。
里面的罪妇,全都逃了出来,却有一个人留在了里面,被活活烧死。
而这些罪妇,在发生火灾的时候,就逃回了京城,被勒令送到了其他地方赎罪,依然被困着。
但是,那一座山,却烧的一无所有。
大火整整燃烧了三天才熄灭,此时看着那座山头,只剩下光秃秃黑漆漆的一片。
听说是有人在山上打猎,闯入了尼姑庵,结果发生了争执,一不小心就弄散了柴火,正好旁边有人在烧火准备烤些野物吃,这才引起了火灾。
这些人,都已经被缉拿归案,除了黑漆漆光秃秃的山头这件事存在过,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而那个在尼姑庵赎罪的陈母,则是烧死了……
这件事,虽然在京城引起了一阵谈论之声,但最后,却渐渐消散了。
因为里面关着的罪妇,都是一些犯了错的人,故而死了,也没有人在意,只是觉得罪有应得。
听说,有一个尼姑跟着男人跑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
此时的陈娇娃,正在细心地喂着陈母喝粥。
原本,有个尼姑是准备烧死陈母的。
但是,正好这个时候,陆戎派了人帮忙,直接将一具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尸换了陈母,陈母这才成功脱离苦海,至于那个和男人跑了的尼姑,则是被陆戎抓了起来仔细审问。
那个和尼姑行苟且之事的男人,则是被家里的母老虎打断了腿。
这件事,反倒比尼姑庵被火烧了还要吸引人注意。
众人纷纷嘲笑那个男人,没有人同情他,听说他家的母老虎,不仅打断了他的腿,还带着儿子回了娘家,那男人自然是没有人照顾的,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陈娇娃不在乎外面说了些什么,他现在正在细心地照顾着陈母。
陈母喝了一小碗粥,就不想喝了。
这两年来,她经常吃不饱,为了活着啃外面的草。
可是,喝了粥以后,却还是不说话。
陈娇娃也没有逼她,深吸口气道:“你好好休息,我等一下再来看你。”
陈娇娃起身要走,陈母却抓住了陈娇娃。
她虽然饿得瘦骨如柴,但是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养着,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她还是能说话,所以看到陈娇娃,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为什么救我?”
她的声音很细,像是猫儿一样小声。
曾经的陈母,每一句话都带着威严,让人不敢出声,高高在上,如今的陈母,却是宛若惊弓之鸟,说话都变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