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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秘密。”流水矢口否认。
“是啊,想杀我,的确不是你的秘密。”
“还请十五不要信口诬蔑人。”对方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流水竟不敢与其对视,只得将目光落在那鸡汤上面,“我只是奉命来替你送晚膳。”
可流水浑然不知道自己此时惨白的面色和慌乱甚至混乱的语调已经出卖了自己。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难道说十五真的发现了?
早上她出手,真的有取自己性命的意思。
十五薄唇噙笑,将流水的慌乱尽收眼底。
此时流水突然上了马车竟然端起碗,“十五也曾经照顾过流水,对流水有知遇之恩。大人封了你的经脉,那我来喂你喝这碗汤。”说着,直接将药味浓重的汤送到十五嘴边。
十五紧闭着唇,冷眼看着流水,对方知道她没有力气,竟然试图强行灌入那汤,“十五不是说肚子疼吗?这乌鸡汤里面可放了花红和当归,喝了就不会肚子疼了。”
十五将头扭开,自然是不会喝这碗汤,虽然里面没有毒,但是为何要放花红和当归,她肚子早不疼了。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喝这么东西。
流水却迫不及待地捏着十五的下颚,企图强灌。
十五盯着流水,眼底折射出毫无无惧的冷意,“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比弱水更痛苦。”弱水是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炸得粉碎的。
“十五你这是为难我。我只是奉命让你喝汤。”流水大有豁出去的气势。
中午冷突然离开,风尽竟然传命令说让自己来看住十五。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十五的命,是握在她手里的。
“而且,只要有祭司大人在,流水就不会死。”
说道这里,流水的语气已无比自信,反倒是嘲笑十五,“而十五,才是真正要被处死的。”
“呵……”十五轻笑起来,“流水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死?”
流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听到十五缓慢的语气传来,“莲绛若真有心要杀我,为何不亲自动手?他下令时,可你看到,有谁敢对我动手?亏你险些死过几次,这些都还看不明白。”
长生楼违令者统统死。
莲绛两次开口要杀了十五,可真的无人敢上前,甚至都无人敢碰触十五一下。
流水大脑瞬间空白,眼神亦有了些恍惚。
是啊,她当时心急跳脚为何这些人都不出手,原来,他们都清楚十五在莲绛心目中的位置。
所以,莲绛让人不准喊十五夫人,甚至对众人说十五是犯人,只是因为生气?
而让风尽封了十五的经脉,其真正目的是怕十五一怒之下带着沐色离开吗?
可莲绛那眼底的厌恶和憎恨却真实的啊!
不,莲绛是要杀十五,只是因为时机未到,只是因为他没有彻底的下决心。
流水咬牙,“十五,你的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你觉得祭司大人不杀你?但是,他会不杀沐色吗?而且,现在祭司大人厌恶憎恨你,你难道没有看到?如果我是你,真担心这怪物,就该带着他走。”
“说出你的真实目的了吗?”
十五微微眯眼。
“什么?”流水突然愣住。
“想杀我,但是却没有能力杀我!所以,现在又想逼着刺激我主动离开莲绛?”
流水震惊地看着十五,只觉得她目光灼灼,自己面目被她生生盯着几个窟窿来,竟然瞬间无地自容。
是的,十五没有猜错。
她没有能力杀十五,只有用这个方法芈。
可是,从十五口中说出来,流水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耻辱。
好像一个跳梁小丑,挣扎一番,别人却只当做一个笑话。
流水手一抖,垂下眼眸。
“我原以为,你比弱水会强些。可如今看来,也不过一样的蠢货。碧萝在桃花门十来年,看人的眼光一个比一个差。”
“你什么意思?”
“自以为是。”
十五吐出四个字。
“我和弱水根本不一样。”流水狡辩,似乎想要挽回最后的尊严,弱水才是自不量力,她才是蠢货。
“哪里不一样?”十五眯眼,目光冷冷的审视着流水,“不惜叛主,用尽各种方式想要留在莲绛身边,因为暂时被器用,就觉得自己身价无比,甚至做出非分之想。你们,真是太不了解莲绛了。”
“……”了解莲绛?
流水脸色苍白。莲绛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神秘莫测,宛如神袛一样的高贵男子,哪怕是匍匐在他脚边,亦觉得荣幸。
可是,正因为他的神秘,她才好奇的想要靠近。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莲绛是什么样的人。
风尽说莲绛会耍脾气,会闹别扭,可她看到的永远都是面若冰霜,绝色妖艳且冷漠的莲绛。
“而你们,也太不了解我了。”十五再度开口,语气却十分坚定,“没人能逼得我离开。”
除非,她自己想走,否则,这世界上,谁也阻止不了她。
流水全身颤抖,再也顾不得其他,撬开十五的牙齿,将那汤喂下去。
此时,一记耳光甩了过来,流水手里的碗被打翻,那滚烫的汤汁扑向自己。
这一耳光力道不大,但是因为马车狭小,她躲避不及,汤汁大半都落在了她的手上。
衣服贴着皮肤,一阵剧痛。
流水慌忙爬起来,却发现十五安稳地坐在马车里,而那一耳光是她抽的。
“你……”
流水顾不得疼痛,惊讶地盯着十五,发现她手沉在身侧。
原来,她刚刚一直在拖延时间,沉定丹田运气企图冲破风尽的银针封锁。
十五微微吐出一口气,睨了一眼流水,“若再不滚出去,今晚你就得死。”
流水几乎跌出马车,外面响起一个声音,“怎么了?”
是风尽的声音。
十五手放在沐色脸上,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凝视着自己。
其实她自己并没有冲开风尽的穴位,而是刚刚流水来之后沐色就醒了过来,暗自将内力渡入她手心。
此时,沐色看着自己的眼神,竟带了几分悲伤和怜悯,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像猫一样乖巧的趴在她膝盖上,用眼神安慰她。
“我没事。”十五挤出一丝笑回应他。
“我答应过你,不伤人。”
十五一愣,方想起几天前自己因为沐色对流水的态度而发火,原来自己真的误会他了。
十五手放在他脉搏上,虽然五脏被震坏,但因为他特殊体质,正在亦惊人速度复原。
“还疼吗?”
“看着你,觉得好疼。”
他另一只放在心口,如实地说道。
“你说有人欺负我,你去杀。可是,有人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杀?”他难过地反问。
“没人欺负我。”
“有。”他伸手指着马车外,“那个长得漂亮的男人。”
风刚好撩起窗户上的小帘子,沐色手指着立在月光下的黑袍男子,十五眼眶酸疼,发出一声哽咽。
沐色手指放在十五眼角,触到一丝温热。
“他让你难过了。”卷发少年低声说出这句话,却觉得好熟悉,似乎多年前他也说过这句话。
大片大片的蔷薇像火一样盛开,一个红衣长发的女子坐在花里面,她神色绝望,周身经脉被封,宛如一只被人折断翅膀的鸟,被关在院子里,只能仰望着天空,却飞不出脚下那片红色的花海。
“他是我夫君。”
女子的声音传来,在夜空中那么的清晰,竟然和九年前一模一样,瞬间重叠起来。
绵延的红色灯笼,像火海一样盛开的蔷薇,一点点的铺满了整个睿亲王府,女子坐在栏杆上,摇晃着腿,指着远处款款而来的白色锦袍男子,“沐色,那便是我要嫁的人,他将是我夫君。”
她抬起手时,手腕上的铃铛哐当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可却重锤之声,撞击着他胸口和脑海。
“砰,砰……”
胸口有什么在跳动。
沐色捂住胸口,缓缓起身,回头看向女子目光所在。
月光下,一个穿着绣金色地涌金番莲黑袍的男子慢慢走来,他黑发扶风,周身透着一荧光,似暗夜走出来的鬼魅。
女子的声音传来,“他只是比我难过,因为他过不了心结,可我却没法帮他解开。”
少年回头看着女子,然后目光落在她头发里那只木簪上。
他看到满天飞舞的藤蔓花瓣,有个女子说:沐色,我送你一个礼物。
那是一只雕刻着莲花的木簪,手工一般,却朴素自然。
我有心了,是不是就可以爱你了。
零碎的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闪现。
少年看着眼前的女子,正要开口,却见她一下将自己按在座位上,“沐色,坐着别动,好吗?”
月色中,莲绛已款款走了过来。
撩开帘子的是风尽,而莲绛负手立在车前,带着黑色面纱,可是却依然能看到那面纱下那碧色的凤目,潋滟光华。
马车里,白衣卷发的少年醒了过来,此时,坐在座位上,右手握雕木,左手的小刀飞走,垂着眉眼,看也没有看门口。而对面的座位上,女子头发微微凌乱,一张脸苍白,可一双大眼睛却明亮地看着自己。
碧眸一眯,眼底厌恶翻滚。
是她!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杀了她,杀了她。
“想饿死?”面纱下的妖娆红唇,勾起一丝残忍,“那本宫就准许你。今天开始,不得给她任何吃的。”
说完,拂袖转身离开。
冷厉的语调,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嗓音。这嗓音不似莲绛平日的那种低魅慵懒,也没有他独有的华丽。
“莲。”
十五开口唤道,因为疲倦,她喊出的声音很轻,旁人几乎无法听到。
可转身欲走的男子步子一滞,然后缓缓回身。
他动作很慢,像是在做着某种煎熬和争斗,旁边的风尽也注意到莲绛的手突然握紧,那关键瞬间泛白。
最后,他面向马车里温和看着自己的女子。
“我想吃阳春面。”
莲绛怔怔地看着十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面容清明起来。
“让人煮阳春面。”
他开口,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一份温柔。
风尽眉心一跳,遽尔笑道:“十五,要不要给沐色煮一碗?”
沐色两个字他咬得极其的重,旁边的莲绛目光一下落在沐色身上,十五也回头看向沐色,此时的沐色也专心致志的雕刻手里的人雕像。
他低着头,如海藻般的卷发落在身侧,衬得清秀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和秀美。
看得出,他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但是奇怪的是,他雕刻的动作非常快。
第92章 北冥来客(2)
不,应该是越来越快,而那舒展的眉毛此时也拧了起来,甚至有一种急切,到最后,沐色手里的刀几乎化成了光影,快得莲绛都看不到影子。
面纱下的碧瞳危险的眯起,这刀法,若是杀人,该是多么的可怕?
十五眼底也出现了惊恐之色,因为,此时的沐色和刚刚安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表现太诡异了,手上的动作几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