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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喜欢听也还是来一趟吧,人家是当红头牌,出来一趟不容易,而且也不收费,多少还是给点面子吧。”
谭江流看她表情知道确实不想来,劝道。不过,要是知道那人是时洛阳,不用说都会来的。
不收费?呵,又来忽悠我。
你这将军府虽说无法做到富可敌国,但也不至于连这点赞助费都没有吧。
还不就是因为你抠门,不想给人家罢了。
临回房时,谭江流还特意嘱咐下午听戏时一定要将谭心带上。
叶渺渺不理解,难道是要从小就开始培养那孩子的艺术细胞?!
难道就因为他娘如此笨拙,这孩子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要学大人模样?!
细想,反正有花嬷嬷在,自己也落得清闲自在,便不多想了。
不过,她又觉得谭江流这样做也有些道理。
现在不都讲究那什么,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教育要从婴儿时期抓起的。
午睡醒来后,等碧波帮忙将她的发髻重新挽上,叶渺渺新换了一套服装,随着花嬷嬷一道往抱仙居走去。
小谭心早就醒来了,在嬷嬷的怀里爬来爬去的,嚷着要娘亲。
叶渺渺只好抱了过来。
唱戏的台子是临时搭建的,就在抱仙居的院子里。
看来谭江流对这场戏还挺重视的,当叶渺渺抬脚走进抱仙居的时候,禁不住发出这般感慨。
眼前的戏台子那叫一个富丽堂皇,足足占了整个院子呢,而且就在那棵合欢树下。
她走过去的时候,谭江流正与唱戏的那人说着话。
声音挺小的,听不见什么。
但见两人那表情,眉开眼笑的,好像很熟悉一般。
不对啊,谭江流只见过他一面啊,也就是那次三人一起去听戏的时候。
怎么他们两关系如此的好呢。
难不成,他后来又偷偷去听了好几次?
怪不得这么重视呢,看来果真是有意要将她收入囊中啊。
叶渺渺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刚刚燃起的听戏的欲望瞬间被浇灭了。
等她走到跟前,两人又不说话了。
谭江流微笑地看着叶渺渺,唱戏那人站起身来作揖。
叶渺渺总觉得这人很是熟悉,好像之前见过一般。
可是看她脸上涂红描黑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尴尬地对着那人笑了一笑。
那人也对她微微一笑,不过还是没说话。
叶渺渺也懒得介意,就抱着谭心去院中戏台子下坐着了。
戏台子下面最好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看这情形,肯定是给她和谭江流准备的。
叶渺渺回头一看,后面全是空着的,不乐意了。
听戏哪有两个人听的道理,立刻让皎月去叫怀远过来,说有要事吩咐。
怀远一听夫人竟然有要事,自是不敢耽搁的,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随碧波一起过来了。
“怀远,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大家都坐下来听听戏,陶冶陶冶情操。”叶渺渺见着他,指挥着。
怀远自是不敢造次,他还清楚地记得上次在藏冰阁与夫人一同用膳被花嬷嬷逮个正着的情形。
自那次后他便立下誓言,若花嬷嬷在,自己在府中一定要注意自身形象和府中规矩,万万不能再让她抓着什么把柄。
叶渺渺知道大家怕花嬷嬷的规矩,就自己动起手来,走到房中去搬椅子。
这一幕正好被要往外走的谭江流看见,问她为何还要搬凳子。
她给了谭江流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谭江流笑着同意了。
花嬷嬷见状也只好默许,坐在碧波铺好的椅子上,抱着谭心。
其实,这花嬷嬷也是个戏迷。
从前在姜国时,就经常跟在夫人身旁听戏。
久而久之,便也会哼上几句。
后来到了陈国,因着颠沛流离,就再也没听过了。
这次有机会能亲耳听见王城萃茵楼的头牌唱戏,那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过说到底还是将军孝敬,待人仁厚。
大家见将军和夫人都落座了,也跟着坐下。
将军府今日大门紧闭,所有人都放假,聚在抱仙居听台上人咿咿呀呀。
这情景在整个王城都还是第一次见的,相信不要多少时日,城中众人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了。
到时候,肯定又有很多丫鬟小厮们整日候在门外,争先恐后地要进将军府谋生。
台上那人唱了一曲又一曲的,也没带上伙计,身边就跟了一个小丫头,忙前忙后的。
两人看起来很是默契,倒也唱得不错。
台下大伙儿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听,时不时地响起一阵阵掌声。
叶渺渺回头一看,好像回到了那年一家人坐在村头听戏看电影的时光。
小时候,家里穷,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村里孩子最盼望的就是下乡放电影的。
没到放电影的晚上,小孩子们就争先恐后地跑去占地方。
想起那些日子,叶渺渺笑了笑,转头继续听戏去了。
谭心在花嬷嬷怀里睡着了,便让碧波跟着一同回藏冰阁照看去了。
戏曲虽然好,可叶渺渺一点也不精通。中场休息时,她已经快要昏昏欲睡了。
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走来时才突然醒过来,揉了揉脸,满面通红地看着眼前人。
时洛阳就那样站着盯着她看,不说话也不笑,这让叶渺渺觉得自己真是失礼。
人家在台上如此卖力地表演,自己竟然在台下听睡着了。
真是够尴尬的。
一时激动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人。
二人好像在等谁先开口,要如何开口。
谭江流见状笑笑,起身和那角握手。“辛苦了,辛苦了。”
那人不言,笑笑算是答话。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看见此情景,蹦蹦跳跳地走上前来。
“大哥为何见了将军夫人后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来之前还一直念叨这有礼物要送给小将军的。”
叶渺渺听她这话,更觉得与此人定是熟识。
待上前仔细一看,我的天,怎么是时洛阳。
“师父?!您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芍药居了?”她瞪大一双眼睛问。
“回去了,又回来了。”时洛阳这才笑着说出话来。
“哎,师父你在王都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拜访您啊。”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你一直如此繁忙,我哪敢来打扰你啊。再说了,你也没说要去拜访我啊。为师已经唱了这么久你才认出我来,实在是惭愧。”时洛阳说完,大家都跟着捧腹大笑。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交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认不出我来,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想我了。
“师父,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唱戏去了。上一次我去萃茵阁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叶渺渺对这一点更是好奇。
“这是为师的业余爱好。”时洛阳笑着回答。
“渺渺,就不要打扰时公子了,戏还没唱完呢。”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后,谭江流才上前打断。
“哎呀,还唱什么啊,谭心都睡着了。咱们去屋里好好地聊一聊,很长时间没见着我师父了。”叶渺渺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
天香才走,没想到师父就来了。
她吩咐皎月回去取那个香包,自己则拉着时洛阳和谭江流往抱仙居屋内走去。
多日未见,心中有千言万语要一吐为快。
这天香也是苦命,在最后关头竟然没看见师父。
不过,师父说他一直待在萃茵阁,应该是知道前几日王城内那场盛大婚礼的。
“师父,前几日公主出嫁时,您也在城里吧。”她问这话无非是想看看时洛阳心中有没有天香。
“在的,混在人群中看了几眼。”时洛阳喝了一口茶,慢慢地回答。
“那您看见天香了?”
“见着了,公主国色天香,出嫁时更是风姿绰约,就算是毫不相干之人也定会走上前细看的。”
时洛阳说这话时,让人觉得他有意在引导听话之人,不可将他与天香联系在一处。
谭江流知道叶渺渺的意思,清楚这是天香所托,也没任何阻止的意思。
待她说完,自己再与时洛阳说吧。
“那日天涯出嫁时与我说了一些话,请我转达给师父。你要不要听呢?”
从前叶渺渺没看出来时洛阳对天香有挂念之情,所以在说之前特意征求他的意见。
若他不想知道,那就让这一切都随风而去吧。
就当天香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了吧。
“公主既然已经远嫁天子,前尘往事就当做从未发生过吧。她嘱咐你给我的那些东西,你自己处置了便是。师父我就当从未发生过这件事情,你也从未说与我听。”
时洛阳说要这句话的时候,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
这句话刚说完,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皎月拿着那枚香包走了进来。
第63章 逍遥神医不逍遥(一)
叶渺渺见状,知道师父的意思,便拿眼神示意皎月暂时收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拿出来了。
皎月会意,趁还没人注意到,悄悄地收在袖中,又慢慢地退了出去。
“师父,你此次计划在王城待多长时间啊?渺渺还有好多事情要说给您听,有很多东西想跟您学习呢?”
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叶渺渺故意找话说。
时洛阳又喝了一口茶,算了下时间,“不急,为师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恐还需要一些时日。等事情忙完了,再教你也不迟。”
依渺渺的性格,谭江流很清楚,她必定会拉着时洛阳好一会聊。
为了不打扰两人,又因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与叶伯宣还有要事需单独商议,便起身告辞离去了。
叶渺渺送他走后,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就吩咐碧波让花嬷嬷去准备用膳,自己则跟着时洛阳在这抱仙居里听他抚琴。
没料到,张逍遥竟然在这个时候来请平安脉了。
他从大门来到抱仙居的时候,叶渺渺正坐在书房跟着时洛阳学习书法。
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挥毫笔墨,远远地看去就像一个小跟班。
皎月刚要进去通报,就被他拦了下来。
张逍遥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觉得这一幕特别的温馨。
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们两人才是一对。
他嘴角微微一笑,敲了敲门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书房内一片寂静,二人听见敲门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叶渺渺一见是他,立刻微笑着迎了过来。
“张神医,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她记得今日自己没有派人去请,而且也不是约定的请脉日子啊。
这神医还真是把自己当一回事,堂堂的将军府说来就来了。
“在下知道夫人心中有所挂念,所以便不请自来了。”张逍遥笑笑,走到时洛阳面前。
“你还真是猜对了呢,我正有事要找你呢。你快过来,给我师父瞧瞧。”
叶渺渺拉着他坐在时洛阳对面,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我师父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外面奔波,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你既然来了,便替我给他看看吧。”
时洛阳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这个被渺渺称作张逍遥的人。
叶渺渺还以为这是师父和张神医的初次见面,刚想给他们互相介绍呢。
谁知人家二人已经拉上小手了。
“张神医你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时洛阳对人竟然这番礼貌了。
说话的时候,还一直想笑的样子。
叶渺渺看在眼里,觉得师父真是没礼貌。初次见面,竟然就如此轻浮。
嗯,虽然吧,她也觉得,张神医有时候是挺好笑的。
可是师父这样,也太不懂事了。
她刚想解释一番,没想到张神医竟然不介意,还回话了。
“大公子,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张逍遥也奇怪,说话的表情和时洛阳差不多。
叶渺渺惊了一下,没想到张神医竟然知道师父的身份,刚才还想着要怎么给他们介绍呢。
罢了,现在什么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