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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珠听了一看,那托盘上的确是放着一件衣裳,不过瞧那颜色样式,竟是一件深棕色的撒花褙子。
她嫌弃地打开一看,果然土气又宽大,地主家的老太太恐怕都会嫌这款式太旧,简直就是庸俗不堪。
花御一这是什么奇葩审美?
国强看出遗珠的疑惑,便道:“殿下说了,一定是步姑娘穿得太好看,才会招蜂引蝶,所以昨日大公主赏的那套衣裳,便暂时不要再穿了。等回了宫,殿下再赏姑娘几套就是。”
我呸!
遗珠心中暗骂一声,恨不得将手中的老太太装丢出门外。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遗珠只能忍气吞声地换上了那件褙子,
结果她一出帐篷,国强的眼睛都直了。
他连连摇头,啧啧道:“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这衣服穿别人身上瞬间就会老十岁,可步姑娘你……”反而显得气质更加端庄了,还隐隐有些高贵感是怎么回事!
国强又是摇了摇头,“哎呀,这下子殿下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咯。”
果然,花御一一看见遗珠进帐,便又是一怔。
换上这身衣服之后,遗珠非但不显得庸俗,反而如同一颗久经磨砺的珍珠,愈发引人注目了。
花御一干脆说:“你、你今日,不、不要出来。”
昨天他和花清越说的那些话,遗珠就暂且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可一想起今天早上国强告诉她的那句“招蜂引蝶”,遗珠就是一肚子的气。
她怎么招蜂引蝶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而且就算她抛头露面了,又关他什么事情,反正他又不打算娶她,只是玩玩而已!
遗珠眼观鼻鼻观心,像没听见似的不理他。
花御一这才察觉出遗珠似乎不大高兴了,“你怎、怎么了?”
“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她冷冷地回答,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花御一就是再迟钝,也听得出来这是反话。他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会儿,说:“可、可是嫌、嫌这件衣、衣服,太、太丑了?”
“怎么会呢,既然是殿下赏赐的,遗珠感激不尽。”她凉凉地说道。
花御一听了却是皱起眉,“好、好好儿说话!”
“殿下可真难伺候,平日里总说我不够尊敬您,如今我客客气气地同您说话,殿下反倒又嫌我不好好说话了。”
见她这样反常,花御一的眉头越皱越深,竭力忍着才没有吼出声来,“本、本王还没、没来得及问、问你!你、你和那个赵、赵国太、太子,怎、怎么回事?”
遗珠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殿下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何不去问问他本人呢!”
听她这么说,花御一真是一肚子的火。他搞不明白遗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就会和她越吵越凶,干脆起身一走了之。
遗珠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此时见花御一走了也不去管他,化悲愤为食欲,吃完了两人份的早饭。
队伍出发之后,遗珠磨叽了半天,也没有去花御一的马车里。
她想去找步行云,可她现在走在哪里都至少有两名侍卫跟着。
她只好坐在国强的马车里休息,把昨晚就没怎么睡的国强又赶去花御一那里。
国强已经听说他们两个吵架了,就没和遗珠计较,揉着眼睛去伺候花御一。
遗珠见自己暂时跑不掉,也无事可做,干脆在马车上补起了眠。
国强所乘的马车自然比不上花御一的宽大舒适,遗珠蜷缩着睡了半日,马车摇摇晃晃,她睡得并不安稳,但总归算是恢复了一点精神。
午休的时候,慕容胤那边又派人过来找她,毫无悬念地又被花御一的人给拦了。
遗珠忽然觉得有些庆幸,虽然现在她暂时失去了自由,但好歹不用面对慕容胤。
虽然那日她只是遥遥地望了他一眼,但想起近些年来关于慕容胤的传言,遗珠就是心中一寒。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痴痴地跟在她后面,呆愣愣的小乌鸦了。
下午的时候,遗珠实在无事可做,又睡不着了,只好拿起荷包继续绣。
这回她倒是没有再扎到自己的手指,只是看着手指头上的针眼儿,她忽然想起昨日花御一含住自己时那温热的触感。
还有当时狂乱不止的心跳……
虽然遗珠还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不知道情为何物,但她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或许,她对他当真是有好感的。
只是那份好感还很轻,很浅,就像是植物新发的芽儿。在还未长大成型的时候,就已经被花御一的一句话无情地掐死。
她的骄傲让她没有办法容许在对方不是认真的情况下,自己先动了真心。
就算是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丢掉自己的自尊心,遗珠认为这是她的底线。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很难。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如同一叶摇摆的孤舟,漂浮不定。
一会儿想着要一走了之,一会儿又隐隐觉得不舍。或许,花御一只是不好意思向花清越承认,又或许,花御一只是再需要一点点时间,认清自己的心……
遗珠不知道的是,她在这边纠结不已,花御一那边也不大好过。
一整天下来,他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再像平日里那样勤奋地练习发声。
他一直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显然,比起花御一,国强要更懂女人。
眼瞅着自家殿下这样纠结,国强主动自觉地站出来为他指点迷津,“不是奴婢说您,殿下也不想想,这世上哪个姑娘不爱美?何况是步姑娘那样的女孩子!您倒好,不送人家金银珠宝也就罢了,还特意把人家往丑了打扮,您说说,这步姑娘能乐意么?”
花御一摇摇头。
他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是会让遗珠不开心。但以她的性子,不会如此斤斤计较,肯定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让她伤了心。
他昨天都做了什么,让她如此不高兴?
他仔仔细细地回忆着,思来想去,下午的时候遗珠还好好儿的,他们还说好给他时间好好考虑。
那问题肯定就是出现在晚上。
可是晚上他们根本就没见面啊?
难道说……是他和花清越的对话,叫她知道了?
似乎很有这个可能。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他没打算娶她?
花御一闭上眼睛想了想,这话要是真的让遗珠听见或是知道了,她这么生气也就不奇怪了。
他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花御一用那柄被遗珠画得乱七八糟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恨不得回到过去把自己的舌头剪掉。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虽说他的确还没有想好要和遗珠怎么发展下去,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遗珠有什么轻视之心。
他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在皇姐面前承认自己的心意罢了!
这要他如何向遗珠解释才好呢?
直接开口对她说,其实他不是不想娶她?
那就是想娶咯?
可是花御一还没有想好啊……
对他来说,娶妻生子并不只是像花清越所说的那么简单,随便把人收入房中就算完了。
今生今世,花御一只想娶一位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妻子,两人长相厮守就已经足够。
许是因为从小出生在皇宫里,眼看着母亲为萧贵妃等人发愁的缘故,花御一不想给自己的后院增添那么多的麻烦,也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难。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想娶一位公主的原因之一。如果他娶了一般的女子,哪怕是世家出身的贵女,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往他这里塞人。他能顶住压力,可他的妻子必然会因此遭受许多磨难和非议。
但如果嫁给他的是一个大国的公主,那就不一样了。女方的娘家如果强大一些,就连他的父皇母后也不敢小觑。
所以他和遗珠究竟何去何从,花御一还要慎重考虑。
晚上,他们来到了鲁国的第三大城池,鹿城。
鹿城有刚刚修建完成不久的驿馆,宽阔舒适,总算为鲁国找回了一点面子。
慕容菱住进这座驿馆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挑剔了。
可她看起来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婢女看了就说:“公主,您还在为那个恒王殿下烦心啊?”
慕容菱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确如此。
犹然记得来到鲁国之前,她还哭着闹着要回赵国去。
可是在对花御一惊鸿一瞥之后,慕容菱立刻改变了她原本的想法。
她不仅不想走了,还对花御一很是好奇,想要接近他了解一番。
如果他只是说话不大利索,其他方面都很完美的话,那么只要治好他的病,岂不就是皆大欢喜?
往日里每个人都说她看男人的眼光太挑剔,这回她肯容忍一个有缺陷的人,慕容菱都要被自己感动,觉得自己很伟大、很了不起了。
谁知那日,她主动去找花御一,人还没见着,就听婢女说花御一竟然随身带了个小娇婢。
那小娇娘生得貌美如花,娇艳欲滴,花御一疼惜得很,就连行车赶路都带在身边,形影不离。
慕容菱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就吩咐车夫掉头回去。
她堂堂赵国公主的夫婿,岂能是这种好色之徒!
原本她听说花御一至今没有妾室,还对他的洁身自好挺有好感的,以为他和外面那些风流成性的公子哥不一样。
谁知天下男人一般黑,花御一也不例外呢!
今天晚上花清越做东,在她那里办了一个小宴会。
就算前两日慕容菱对花清越颇有微词,花清越还是很大度地邀请了她同去。
慕容菱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去。
“不是,本公主才没有想他呢!”慕容菱口是心非地说:“我只是没想好,要不要去赴宴。”
婢女听了,哪里还不明白慕容菱的意思。去赴个宴有什么好纠结的,八成她还是在怕自己会碰见花御一,又动摇了心意吧!
“公主,要依奴婢说,您不仅要去,还得好好打扮一番,风风光光地去!咱们来鲁国好几天了,那恒王殿下还没好好儿地见过您呢!今晚您要是惊艳出席,他还不得后悔死,恨自己没有早点来公主这里探病?”
慕容菱一听,只觉婢女说得很有道理。不管她答不答应嫁给花御一,总得先见个面,彼此有些了解再说。
不然就她一个人在这里辗转反侧,岂不是成了笑话?
她赶忙抓紧时间打扮了起来,不仅换了身妃红色的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还梳了一个高高的惊鸿髻。头戴两枚七翅斜凤钗不说,还插上一枚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重新抹了胭脂水粉之后,整个人金光闪闪,艳丽非常。
不出慕容菱所料,一进花厅,她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她好像丝毫不觉得头顶的发髻和头饰有任何重量一般,矜骄地微微抬起下巴,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向贵妃和慕容胤行了礼后,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目不斜视。
花清越见她来了,挤出一个笑容道:“十一公主的病可算好些了么?”
说起她的病,不知怎的,慕容菱忽然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看向坐在一旁把玩着酒杯的慕容胤。
慕容菱道:“好、好了……多谢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