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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戟瀚话音一落，留在大厅外的侍卫便押解了两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便是那日骗言玥进了厢房的僧人，而另一人却是将言玥带走的那名侍卫。
说来也巧，当时他是看在门外的，只不过刚巧肚子疼前去方便，回来的空档，言玥便逃走了，加之他没有考虑清楚，半道被程戟瀚的人抓住，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程戟瀚带人回到城中，三皇子徐靖玄也同样在福神庙山下的一个村落里抓到了那名逃跑的僧人，两人一碰面，便顾不得其他，直奔言府而来。
且，来的刚刚好，救了言玥的近火。
“这是……程世子，他们是谁？”言木煦虽然猜到了一点，可若是经程戟瀚或者徐靖玄的口中说出，想来事实性会真实许多。
他虽然想帮言玥，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却也不会多帮助，但现在不同了……
“你们老实交待，自己犯下的罪孽，若有隐瞒或不实，刑部的大牢随时欢迎你们去参观。”程戟瀚冷眼扫向下跪的两人，声音冰冷如寒冰，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第四十四章 用心良苦
被抓来的两人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偶尔时不时的抬眸偷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氏。
王氏因两人的出现，本就自身难保，此时又被两人时不时盯着看，顿时脸色苍白，吓得后退了两步。
言玥坐在位置上，看似随意慵懒，却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
大夫人的面色变化和言熏紧张撕扯着手帕的举动，一丝也没有逃过言玥的眼睛。
“小僧是收了一位妇人的钱财，替她将贵府小姐骗至主持厢房内，厢房中早已点燃了迷香，在小姐进去之后很快便昏迷了，小僧便关上门，转身便逃到山下去了，却在第二天被三皇子殿下的人发现，带了过来。”僧人说完，连忙低下了头。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他也是被逼无奈，谁让家里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弟妹要生活。
做下此等罪孽之事，想来主持和佛祖都不会原谅他吧。
“到你了！”程戟瀚沉着嗓子看向另一个人。
那名带走言玥的侍卫，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交待了出来。
“小的是卫世子手边做事的侍卫，因为卫世子爱慕言大小姐，所以私下里让小的帮助言大小姐收拾二小姐，谁知白日游湖的时候，二小姐根本没随小的上船，大小姐这才将计划改到了晚上僧人解签这一块，后面的事情僧人说的分毫不差。”
侍卫说完，长吐了一口气，压仰了他一整天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既然他已经被三皇子和程世子抓住，这些事情早晚都会调查清楚，何况，他还有把柄落在了程世子手上，所以，对不起，他只能出卖卫世子和言大小姐了。
“言大小姐，你可有话辩解？”徐靖玄望了一眼早已脸色惨白的言熏，语气中带着沁人的冰意，只是单单一眼看过去，便将言熏吓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我……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更不认识这两个人是谁，他们一定是诬陷，是有人想将罪名按在我身上，我不服！”言熏也是豁出去了，宁死不屈，看这群人能拿他怎么办？
“她这么说，你们两个可还有辩解之处？”三皇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下首跪地的两人，这幅让人猜不透心思的问话，却是将在场的人心绪变得更复杂了。
三皇子到底是在帮谁？
“三皇子，小的句句发自肺腑之言，若有隐瞒，宁愿天打雷劈！”侍卫抬起头，抱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心态说道。
他可是十分清楚刑部大牢里面的几百种刑罚刑具，若是真的被关进去，指不定走着进去，就要躺着出来了，不对，他可能会被随意的卷到一张破席子里扔到了乱葬岗吧。
毕竟，他涉嫌绑架官家小姐，已经给对方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名誉受损，他当时答应卫世子帮言熏，却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在她看来，言玥只不过是个软弱，稍微有点小聪明的闺阁小姐罢了。
却独独忘了……
她还有一个程世子做未婚夫，加之好友三皇子。
虽然这两个人都不怎么受宠，可到底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也容不得他一个小侍卫造次。
僧人见侍卫磕头求饶，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甚至以死明鉴，力保自己是被利用的，辗转几息之间，两人的反驳之词便将言熏和王氏堵得哑口无言。
“就是那位夫人身后的那名丫鬟，给小僧钱袋的，虽然当时她蒙了面，可身上的熏香和气息却证明是她没错。”僧人的一番话冒出，连带着王氏身旁得意大丫鬟珊瑚也一起跪在了地上。
王氏眉头紧锁，事到如今，怕是她如何辩解也无济于事，于是干脆跪在了三皇子跟前，虔诚的道起歉来。
“是妾身一时糊涂，妾身虽然不喜玥儿，但也不会真的下了杀心，本意也是打算关她一夜，在送她回来的，主要也是因平日里，玥儿不服管教，妾身恐怕她出嫁到夫家会遭人白眼，顺带着给相府带来不好的名声，这才一时情急想了骚主意。”
言玥听着王氏那漏洞百出的借口，冷笑一声，“大夫人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我的脾性是不好，可那和大夫人有何关系？哪怕将来我在夫家过得不如意那也是我自己选择走的路，大夫人这般为我操劳，却是应了那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王氏闻言，伸出去的手气的直颤抖。
“何况，我只是在野外睡了一夜，这京城之中的八卦仿佛一阵风似的飞过，搞得全城都知道了，若是没有人恶意传播，我倒是不相信所有人都有这通天预知的本事？”
“莫非在大夫人心中，夜不归宿就不会对相府造成流言伤害？大夫人这做法倒不像维护相府，反而是在加重相府的负担，不知大夫人如此做的用意是什么？”
言玥一连串的反问，将王氏逼到了极致。
在场的紧张气氛也跟着被推向另一层高度，所有人显然也是听懂这番话的意思，每个人的视线皆是投向了王氏。
那神色中有鄙视，有幸灾乐祸，也有痛快，当然还有不甘。
言熏偷偷抬眸看了一眼一向护着她的爹爹和祖母，却发现他们此刻的脸色铁青的厉害，只怕她一开口便会火上加油。
思绪犹豫间，言熏低垂的黑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幽光。
只见她突然直起身子，一脸悔恨和自责的表情看向王氏，“母亲，你便承认了吧，当初女儿便劝你，不要用这种不靠谱的手法试探玥妹妹，可你就是不听，非说她突然性格大变，是被鬼给附身了，所以才在福神庙哪里求了一道驱鬼符。”
“还特意在江湖道士哪里打听出，若是人被厉鬼附身，只要将其锁在一间靠近刚阳正气之地的偏僻的屋子内，那鬼便会按耐不住自己离开，母亲你也是为了玥妹妹的安危着想，却要遭人怀疑，现在你为了玥妹妹的名声却要让自己背负骂名，真的好吗？你有想过女儿以后怎么办吗？”
话毕，言熏直接扑在王氏的身上痛哭了起来，虽然王氏也没有想到言熏会撒这样的谎言为自己证明清白，却也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两个人抱团哭成一片。
言熏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老太太她信鬼神之说这一套。
第四十五章 契机
果然，言熏的话一落，老太太看向言玥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变。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言玥的性子的确变了不少。
至少，她从嬷嬷哪里便听到了一些有关言玥的消息，这些事情和落水之前的她性格差异很大，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看上去性子还是那般羸弱，可实质上，她是有变化的。
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想到，言熏突然会来这么一出，倒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玥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说到底也是大夫人的过失，若非大夫人硬塞给玥儿的那名丫鬟，也不至于，玥儿会被她推下水。这人啊，一旦经历过生死存亡之间，便会想明白许多事情，这种感觉，想来大夫人不久之后便会体会到。”
言玥的笑依旧淡雅如风，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真正的情绪，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她的话一出，无疑是将言熏撒下的谎言顷刻间击溃，让人回想起前几个月，言玥落水昏迷许久的事情上面。
当时这件事被闹的沸沸扬扬，虽然最后被掩盖了过去，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见惯了后宅那些腌臜事的，随便一联想就能想明白为何会发现昨夜被绑架事件。
大夫人王氏怕是恨不得将言玥处之而后快吧！
其实，说到这里，大家还是不太明白的，言玥顶多在言府算个养女，可这正牌夫人却三番两次的想要除掉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只是因为看她不顺眼，不是言家人嘛？
这个借口，却是不能令人信服的！除非……王氏本性恶毒，容不下其他夫人侍妾生下的孩子。
众人心中有了明断，已经将大夫人王氏归结到歹毒恶妇的那一栏里面了。
“这件事稍后再议，我们谈的是言玥到底有没有被附身。”老太太的一句话说完，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言玥。
程戟瀚冷着脸上前，“老太太信鬼神之说也没有什么，但若是无知可就说不过去了，据本世子得知，若是人被鬼附身，四肢动作会变得极其不协调，走路缓慢，双眼无神，呆滞，另有口齿不清，说话断断续续几种特征，可玥儿却是没有这些问题的。”
程戟瀚一番解说，众人齐齐点头称是。
“程世子说的不错，以前本皇子也从福神庙的主持哪里听说过此番解说，老太太怀疑玥儿也是处于一个长辈关心小辈的心情，想来玥儿定会理解的。”徐靖玄对着言玥眨巴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指的说着。
她知道言玥一直努力想要得到老太太的认可，所以他不能博了老太太的面子，多少给她一点楼阶下。
而老太太之前因程戟瀚那句“无知”已经丢尽了脸，此时有了徐靖玄的话，这才恢复了一点神色。
“玥儿，祖母刚才也是担心你，才会一致认为你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体，好在有程世子和三皇子的提醒，这才不至于让我一直错下去。”
“祖母说哪里的话，玥儿从来没有责怪祖母的意思，长辈教育晚辈本就是常规，玥儿无话反驳。”谦恭的态度，温婉的语气，让心虚的老太太有那么一顺看入眼了。
“嗯，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既然玥儿没有嫌疑，木煦，王氏和言熏就交给你了，老身年岁已大，在外面呆的久便身子骨不爽，这便回去休息了。”
“母亲受累了，儿子一定处理好此事，照顾好老夫人。”言木煦吩咐了一番，老太太便在一众人的拥蔟下，离开了前厅回到福禄园。
老太太的离开，也算是默认了此事，打算不掺和这场斗争中，王氏和言熏见到老太太离开，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溃了。
言木煦本就向着蓝氏和言玥，现在好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玥儿，姐姐！你真的回来了！”
枫飞舞和言溪一回来，便看到好好坐在椅子上的言玥，两人顿时喜上眉梢，莫凛在找到他们，告诉她们言玥没事的时候，她们心中多少还有些担心的，现在，她们已经不担心了，因为玥儿真的一点事情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