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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勉本想再刁难一下程戟瀚，听到言玥这么说，立马不出声了。
程戟瀚拉了拉言玥的袖子，小声道：“不该对你父亲这么说话。”
“父亲？”言玥冷笑一声道：“在血缘上，他是我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他有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说罢，她看了看月勉，对程戟瀚道：“再过几日，你身子好利索了，我们便走。”
听到言玥要走，月勉急忙上前拦住她：“玥儿，你……诶，老夫这不是怕这小子对你不好，不是存心刁难，你别说什么要走不走的话，如今这里也算是你的一个家……”
“家？”言玥的眸中射出冷光道：“你居然还意思说这里是我的家？那我问你，我母亲在哪里？那么多年你对我们母女俩做过什么事情？”
言玥忽然想到在言府受气的那些年，不知不觉便把一切过错都推给了月勉。若不是他，言玥现在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江湖上，没有内宅的尔虞我诈，没有朝廷的纷争不断，她的母亲也不会受人欺压，二十年来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玥儿，我……”月勉上前一步，想要安慰言玥，但言玥一挥手拂开了月勉。
“不要叫我玥儿，也不要叫的这么亲密！”言玥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月勉道：“我跟你没关系！”
程戟瀚有些看不下去了，饶是他不明白个中情况，也知道言玥这种态度是不对的：“玥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父亲也不想这样的啊！”
“是啊是啊，二十年来，他是自由身，他明明知道我母亲需要一个道歉，需要一个真相，可他宁愿在这当一个山中村夫，都不愿意再去面对我的母亲！”
第四百零六章 内心的结
言玥这句话戳中了月勉的内心。
是的，他是害怕。当初他找到了蓝氏的时候，也犹豫了要不要去告诉蓝氏这一切的真相。
可他终究是退缩了。
程戟瀚揽住言玥，扭头对月勉用口型说了一句抱歉，带着言玥走了。
月勉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美食突然没了胃口。
“伯父。”程霁烨突然开口道：“你不要怪嫂嫂，嫂嫂她这是心结。”
月勉勉强一笑道：“老夫知道是心结，可是要怎么解呢？”
程霁烨挠了挠自己的头，放下碗筷认真道：“当年，我父亲也抛弃了我的母亲，但是他并没有不管我们。”程霁烨想到当年的事情，忽然也多了几许伤感：“我母亲也跟我说，父亲是迫不得已，我也怨过我父亲，可现在慢慢才明白，当年你们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
月勉看着程霁烨，忽然生出一点心疼，缓缓开口道：“你真不怨你父亲？”
“有什么好怨的，都是你们那辈子的事情了。”程霁烨叹了一口气道：“伯父，你就给嫂嫂一点时间吧……到时候，她会想通的。”
言玥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可她始终对月勉还有着怒意。
尤其是当看到他能如此轻松的提起自己的母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玥儿，你别这么激动。”程戟瀚扶着言玥在床边坐下，手指将她滑落下来的发丝拨到肩后：“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就像你说的，这是血缘的事情，是你否定不了的事实。”
言玥冷眼看着程戟瀚，忽然一把推开他道：“是啊是啊，可我终究当不成圣母，他那个样子对我母亲，这么多年对我们不闻不问，到现在他好意思说这里是我的家？”
环顾了一下四周，言玥笑的更加冷：“这里哪有家的样子？家就是他一时兴起想出来的地方？家是他从不找我，只是因为一时偶然遇见了我的地方？我告诉你，没那么轻松！”
程戟瀚知道言玥的脾气倔强起来谁都拿她没办法，只能安抚道：“可你，也不能那么对他吧？”
言玥冷静了一会，才对程戟瀚道：“再过两日，我们便启程，这里我真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程戟瀚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心中想到的却是要如何化解言玥和月勉之间的矛盾。毕竟带着这个矛盾上路，怕只会是言玥心中一辈子的痛。
月勉似乎是在刻意的躲避着言玥，一连好几日，每日都是早早的熬好了草药，然后就出门了，直到半夜才回来。
言玥端着药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但只有程戟瀚知道月勉究竟去了哪里。
这一日，程戟瀚让程霁烨带着言玥下山散心，自己则是偷偷的上了山，待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的时候，他止住了脚步。
远处隐隐传来“刷刷”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舞剑，剑式伶俐果决，一如当年的他一般。
程戟瀚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看着远处的人不断的无出剑花，似乎在切割空气中无形的敌人。
没错，月勉每日上山，都在山上舞剑发泄，似乎只有这样，让能让他不再去想蓝氏，不再去想言玥。
只是这一次，月勉手中的剑一收，背对着程戟瀚道：“都看了好几日了，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程戟瀚早就料到月勉知道自己每日都来偷看，索性走了出来道：“看出来了，岳父果然好身手。”
“哼，空口白牙！”月勉突然一转身，对着程戟瀚就刺出一剑！
但程戟瀚不慌不忙的闪身到一边，嘴里还淡淡开口道：“岳父这一套虎式剑法果然了得。”
月勉还是不依不饶的对着程戟瀚又是一剑刺过去，这一次程戟瀚没有躲，而是从腰间卸下软剑，挡住了这一攻势。
月勉心中有些诧异，手腕一翻，那剑破空的声音对着程戟瀚而来。
程戟瀚闪身让过那一剑，右手轻轻一抬，两柄剑在空中碰撞发出“瓮”的一声。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十几招，终于，程戟瀚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看样子，你也好了不少。”月勉收剑，对着程戟瀚得意道。
这么多年没人能跟自己斗超过十几招了，月勉心中对程戟瀚还算是满意的。
“彼此彼此，岳父怕也是老了，剑式不如当年了。”程戟瀚喘气道，面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收起自己的剑，程戟瀚道：“希望岳父不要和玥儿太过计较。”
“哪有父亲会对自己的闺女计较的。”月勉叹气，抬头望着碧蓝的天道：“这么多年，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也想尽力补偿，但只可惜那孩子并不领情……”
“冰冻非一日之寒。”程戟瀚微微一笑道：“希望岳父再接再厉。”
“哼，臭小子！”月勉有些气结，在言玥身前的时候，程戟瀚装作一副很尊敬自己的样子，但月勉知道，这个女婿私底下对自己也有些意见。
他的身体底子好，饶是这么重的伤，只需调理几日就会好，可月勉偏偏不要程戟瀚这么快就好，所以每日的用药量永远都不够。
程戟瀚早在三日前便知道了，之所以不说，也是为了让言玥多接触一下月勉，希望能够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两人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就刚刚过招闲聊了两句，程戟瀚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她们也该回来了，便告辞了月勉先下山去了。
回到了茅草屋不多久，程霁烨果然和言玥两人互相相拥着走了进来。
“怎么了？”程戟瀚看到言玥走进来的样子有些不顺畅，急忙开口问道。
“嫂嫂她，她刚刚在山下镇子上，见到一张马车要撞到一个小孩子了，便上去推开了那孩子，结果自己扭到脚了。”程霁烨急忙扶着言玥坐下。
程戟瀚蹲下身子，果然看见言玥左脚的脚踝处肿胀的老高，摸上去还有着烫手的温度。
“怎么这么不小心？”程戟瀚皱眉道，一边想骂言玥自己不小心，一边却又敬佩起了言玥的善良。
第四百零七章 泄愤
“不碍事的。”言玥想要把脚缩回来，但程戟瀚牢牢的捏住了她小巧玲珑的脚丫，想着程霁烨还在一旁看着，言玥红着脸想抽回来，但奈何程戟瀚根本就不让她乱动。
“别动。”程戟瀚固定住了言玥的脚，吩咐程霁烨去拿了活血化瘀膏，仔仔细细的抹在了言玥的脚踝上。
“真是的，”程霁烨站在一旁嘟着嘴道：“这街道拢共就这么一点点位置，那人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居然就这么放任自家的马匹乱跑，差点伤了嫂嫂居然也不停下来！”
程戟瀚直起身，打衡抱起言玥进了房间，程霁烨急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要我说啊，这种人就该被打一顿才是，省得每次去镇子上都要提心吊胆的。”
“你们可看清了那人是谁？”程戟瀚的心中压抑着怒火，自从身子好利索之后，程戟瀚对于让言玥受伤这件事简直是忍不下去。
“没看到，那人全程都在马车内坐着，连头都不探一下。”程霁烨抱怨道。
不过能在这个小地方可以架着马车肆无忌惮的人，总归是在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找起来并不会太难。
程戟瀚下定决心明日便找出这人，好好为言玥出一口恶气。
哪知道第二日，那始作俑者便上了门。
院子外忽然上来了一辆马车，仆从将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绫罗绸缎，看起来无比富贵，只是脸上挂着的猥琐的笑容让这身衣服显得有些可笑。
手中还假装摇着一柄折扇，他开口道：“可看清了，确实是在这？”
“回赵公子，确实是在这！”旁边的一个下人点头哈腰道：“昨儿个小的跟踪那两个姑娘，他们确实是进了这家的院子。”
赵公子抬头看看，没想到这眠中山上果然有人住着，那住着的人居然还是个美人！
赵斜是这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着他爹是地主，在这小地方游手好闲欺善怕恶，那些公子哥们的陋习他一样不差的全部学了去。
昨日闲来无聊，在街上横冲直撞，直到马匹突然受惊，他才暗骂了一声，掀开了帘子，却不小心蔽见了言玥的容貌。
这地方的姑娘虽然看起来小家碧玉，但终究还是少了一些容貌。况且他该玩的都玩过了，看见言玥这样的自然会惊为天人。
于是赵斜便悄悄的派人跟踪了言玥和程霁烨，找到了他们的下落。
“公子，可要小的进去通报一声？”那下人见这院子破破烂烂的，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用，”赵斜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着身后的人道：“东西可备好了？”
身后的人上前一步道：“回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赵斜满意的点点头：“走着！”
言玥和程戟瀚还未起床，就听见院子外头闹哄哄的：“你们家主人是谁，喊他出来！”
程霁烨因为习惯了早起，加上这几日为了方便照顾二哥，便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饶是相貌虽然不错，但看起来就跟个丫鬟似的。
言玥也一样，只是言玥出挑的相貌让赵斜以为她是这家的小姐，自然而然便将程霁烨看成了丫鬟。
“你们是谁？”程霁烨看着他们，皱眉道。
又见前面的一个人一脸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那眼神腻在身上实在是难受。
“呸！你这小丫头，居然连我们赵大公子都不知道！”为首的下人间程霁烨的相貌也如此过人，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邪念，若是自家公子娶了那小姐，再将这丫鬟赏赐给自己，那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