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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你这是何苦!”程戟瀚怎么可能会舍得让言玥跟着自己一起死,他迅速的把言玥拉开,两个人一起退到悬崖的一边,“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你天天说我闹,可到最后闹的人却是你!”言玥的眼眶微微泛红,连眼泪都有些忍不住的想要落下来:“你知不知道,若你死在这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可你却想要放弃!”
程戟瀚心疼的用手擦了擦言玥的眼眶,紧紧的抱住她道:“好,我不死,我也不会放弃。只要我想到我让玥儿这么伤心难过,我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死掉。”
言玥抬起头,对着程戟瀚的额头就是一巴掌打上去:“那你还不赶快跟我回去!”
说罢,像是在生气一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可走了两步,听到身后居然没有任何声音,言玥警觉的回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停止了一般——
程戟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像是十分难过的样子。
言玥急忙跑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急忙去把脉,才感觉到他的脉象比之前更加乱了。
“糟了!”言玥急忙用力扶起程戟瀚,想必是那蛊虫又发作了。
季白说了,那药的副作用……看样子,程戟瀚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言玥加快脚步,喊醒了程霁烨,三个人急忙向半山腰走去。
刚刚下过雨的山路泥泞不堪,言玥背上又背着程戟瀚,几乎是走一步滑两步。
“言玥,你休息一下,我来背二哥!”程霁烨在身后护着他们,见言玥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急忙道。
言玥摇摇头,用劲把程戟瀚托了一下,开口道:“不必了,霁烨你走在前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茅草屋之类可以落脚的地方?裴子越说过,那高人住在这里,那这里肯定有可以住人的地方。”
程霁烨也不跟言玥争抢了,点点头便快一步的上去。
两人不知道找了多久,可都没有看到任何有人迹的地方,顿时焦急不已。
又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天都要亮了,身后的程戟瀚呼吸也微弱了起来,
终于,三人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远处突然升起了烟火,那烟火飘飘袅袅的飘了过来。
言玥也不管不顾的就往那走,她现在只想查看一下程戟瀚的情况,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程霁烨也看到了,两个人齐心协力的一起往哪边走去。
但快接近的时候,周围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来者何人?”
言玥和程霁烨都愣了一下,纷纷打量了一下四周,可四周只有重重叠叠的树影,根本没有半个人的样子。
“若是误闯,还请速速下山!”声音有些听不清,但显然是从远处飘出来的。
言玥壮了壮胆子,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是上山来寻人,请问阁下可是住在这眠中山的高人?”
可过了半晌,都没有人回应。程霁烨有些不耐烦了,往前走了一步,边走边说道:“我们有急事,可否借阁下的屋子一……”话还未说完,突然,程霁烨的身旁飞过一支箭雨。
那箭的力道十分大,“碰”的一下,便钉在了程霁烨身旁的一棵树上面,吓的她动都不敢动。
“再上前一步,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再度响起的声音带着威胁和不耐,言玥顺着箭雨发出的方向追了上去。
果然,一个猎人打扮的人正皱着眉收起手中的弩箭,抬头看到言玥的时候愣住了。
“老大爷,求求你了,我夫君快死了,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给他检查一下!”言玥焦急道。
但眼神飘过那猎人的脸颊的时候,愣了一下。
老猎人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可身材健壮,眼神里射出精光,但言玥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玥……玥儿?”老猎人有些诧异的开口,是了,没错,就是言玥……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是……”言玥在听到那人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心下沉了一下。
这人,莫不是……
“你,你赶紧走!”老猎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几乎是逃跑开来进了屋子。
在屋子里,老猎人隔着窗户仔细观察着言玥,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二十多年前,自己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忽然听闻自己的夫人跑了……因为有要事不能脱身,他便派人去找夫人,可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夫人已经失足掉落悬崖,摔死了。
他心灰意冷,抛弃了组织却被追杀,随后流落到京城,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那早就死去的夫人……
虽然年代事隔久远,可他始终都忘不了,那双和夫人一模一样的眼睛。
老猎人颤颤巍巍的取下自己的玉佩,上面有一个“月”字。
没错,他是月勉!是言玥的亲生父亲啊!
后来,月勉一边逃亡,一边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情,原来是自己的属下见自己如此爱着蓝氏,还萌生了要退位的想法,迫不得已,便逼走了蓝氏。
而蓝氏以为月勉派来寻找她的人是追杀的,这才摔落悬崖,被言木柴所救。
这些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月勉怎么能不心存愧疚,于是便来到了眠中山,一直隐居于此。
没想到,十多年之后,自己居然还能见到蓝氏的女儿……
第四百零一章 跪下求救
月勉在房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屋外的言玥和程霁烨却是面面相觑。
“言玥,你认识这个老头?”程霁烨皱眉道,她对这个自己才刚说一句话就放冷箭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言玥放下程戟瀚,让他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躺好,才道:“感觉很熟悉……但又不知道是哪里熟悉,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来。”
说罢,她扭头看向屋子的方向。
突然她想起来裴子越给自己的玉佩,急忙从衣袖中拿出来,对着房子道:“老人家!我们是裴子越的朋友,这次来寻人,也是因为得了他的消息。若老人家认识裴子越,还请出来一见!”
听到裴子越的名字,月勉皱起了眉头。
五年前,裴王路过眠中山,因为觊觎山中的珍宝,居然派人私自大肆寻找。
月勉看不下去,想要给裴王一点教训,没想到裴王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早就听闻这山中有人守护,设置好了陷阱让自己钻进去。
本来按照月勉的身手,要突破出去不是什么难事,然而那个裴王却给自己下了毒,还企图把自己带走。
是裴子越看不下去,半夜给月勉解毒放了他,两人这才开始偷偷交往了起来。
他也知道裴王叛变的事情,生怕裴王又找上自己,所以才对外人格外的戒备。
但,他实在是没脸见言玥。
“我不认识什么裴子越,你们赶紧走!”月勉狠下心来赶人,但颤抖的嗓音还是泄露了自己。
言玥立马明白过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便大胆的上前推开了篱笆,道:“老先生,我们知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如今我的夫君身染蛊虫,已经时日不多,听闻先生有解蛊的办法,特地来请求老先生可以救我们一命!”
说罢,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见言玥已经做到如此的地步,程霁烨便快步上前,也跪在了地上道:“请老先生行个方便!”
“不!我不会解蛊!”月勉隔着窗户大喊道:“你们再不走,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说罢,伸手拉了一下墙上的一道绳子。
突然,院内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的弩箭,纷纷指着言玥二人,那箭头闪着寒光,看起来十分吓人。
“老先生!”言玥还想说什么,但一支箭雨突然飞了出来,和言玥擦身而过。
“老夫不是开玩笑,若你们再不走,就别怪老夫对两个女娃娃下手了!”月勉见言玥如此固执,恨不得抓狂了起来,但言玥的意志十分坚定,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走了。
天色又渐渐沉了下来,一道闪电划破上空,照亮了整个院子。
言玥害怕又下起雨来,嘱咐程霁烨先将程戟瀚搬到茅草屋前,找个地方挡雨。
但自己的身形却是动也没动的,直直的跪着。
程霁烨刚把程戟瀚放好,“哗啦”一声,比昨晚的雨势更猛烈的大雨倾盆而下。
周围顿时升起了雾气,一片雾气茫茫的样子。
月勉咬牙看着言玥还是动也不动,心中不由得有些责怪起来了,怎么蓝氏的女儿跟她一样,都这么固执?
言玥在寒風暴雨中瑟瑟发抖,可一想到程戟瀚忍受的痛苦,便咬牙坚持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大雨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言玥如同风中残烛跟着大风不断的摇晃。
她自己也不太好受,连日来的赶路自己也没休息好,还跟程戟瀚生了一次闷气,心中早就有郁结了,再这么一折腾,只觉得自己双眼发晕,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碰!”茅屋的门被人大力的踹开,月勉黑着脸出来道:“带着人进来!”说罢,像是气恼自己的妥协,狠狠的锤了一下门框。
言玥大喜过望,迅速站起身子,谁知道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言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屋外阳光万里,洒在房中。
看见程霁烨坐在窗前睡的正熟,言玥也没敢打扰她,起身便找了一件衣服给程霁烨披上,悄悄的出了门。
院子外一派的祥和宁静,不时有飞鸟飞过,还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
言玥找到了昨日那老先生的房间,听到了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身上的蛊虫着实有些奇怪,老夫从未见过……你先别动。”
“嗯。”
程戟瀚似乎已经醒了,两人在房内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道:“这三个月之内不能吃腥荤,也不能喝生水。不然你落下什么病根,那老夫就管不了你了。”
听他们这么说,程戟瀚身上的蛊虫是已经解了吗?言玥心中升起一抹欣喜,刚想退出去,却听到屋内喊道:“进来吧。”
言玥推开门,果然看见程戟瀚靠坐在床上,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老先生也收好自己手边的东西,看了一眼言玥道:“小丫头,你跟我来。”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言玥原本想要看看程戟瀚的情况,但程戟瀚对她摇摇头,言玥便跟着老先生走了。
来到后院,月勉打量了一番言玥,开口问道:“你母亲……可是蓝氏?”
“是,”言玥想,既然这老先生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怕是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出身,便落落大方道:“在下的母亲确是蓝氏。”
“诶……”月勉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药炉上点火开始煮药,一边道:“你母亲可还好?”
“先生认识我母亲?”言玥有些奇怪,她还以为这是言木柴认识的人呢。
“不止认识,老夫还和你母亲有过一段渊源。”月勉缓缓开口道:“小丫头,老夫名叫月勉,你可认识老夫?”
月……勉?
言玥愣住了,原本替他捧着的药碗突然掉到了地上。
月勉扭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难道蓝氏跟这丫头说自己是个大坏蛋不成?
“月勉……那个,盟主?我母亲的……”言玥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问道。
月勉点点头,像是回忆一般道:“�